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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刚才暴露出‘本性’,或许是知道拿捏不住人了,很快沉默起来。 季李也懒得搭理这个游戏系统, 倒是分出心神,伸手摸了摸还伏在床边的兽,刚才他睁开眼睛,适应了黑暗后,眼前的景物都清楚了很多。 一条犬似的,季李支起身子坐起来,手探出去。 手指悬在半空中。 那兽像是被惊动了一样,睁开幽幽的眼瞳,脑袋从双爪间抬了起来。 季李这才看起这只‘犬’的全貌,半人高的身体轻易就将从门口吹进的凉风挡住了,那眼瞳是浅蓝色的,在月光下又透着些幽幽的银光。 季李暗自咽了咽唾沫,喉咙还有些泛痒。他终究没敢摸这只有些巨大的‘狼’,手指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他脑袋里面突然就想到了,在时将军府看到的球那么大的石头。 那个雪山之神的印记,他默默的想,也许这只狼就是雪山之神,或许是他摸到了印记。 现在冒出个幻像来保护他毕竟,如果不是被这团毛绒绒兽舔了脸,他或许真的会答应系统的许诺。 季李扯了扯嘴角,在心里接受这个有些荒谬的原因。 反正他都在游戏世界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吗? 季李重新躺回了床上,勉强忍耐自己盖着有些汗湿的被褥,说服自己忽略床边的巨兽。 睡前,他迷迷糊糊的想,如果真如系统说言,也许明日他不用上早朝了。这般想着,他心底还有些快乐。 一夜无梦,季李睁开眼睛,昨夜的记忆席卷而来,他感受了一下,浑身发热的症状没有了,甚至还很清爽。 他下意识朝床沿望去,果然不出所料,那只巨狼不见了。 也许那只狼真是被他想象出来的呢?季李越发觉得有道理。 天色还有些早,他在床上又呆了一阵,屋外才传来脚步声。 季李套上衣服,扬声道:“进来吧。” 王七进来时,神情还是很惊讶。季李见他表情,笑着开了个玩笑,“我现在是回光返照。” “季大人!”王七咚一声膝盖砸到地上,嘴上恋恋有词,“还请上天莫怪,大人只是一时口无遮掩。” 季李赶忙道:“好了,好了。你先帮我备热水吧。” “我真是昨晚出了一身汗,才好了不少。”季李着实有些心有余悸。 王七也没有耽误。 今日确实起得早些,等季李泡完一个热水澡。 用完早膳,离上早朝还有充裕的时间,他一手拿着勺子,困意席卷而来,那瓷勺好几次都没塞进嘴里。 “大人?”王七在一旁看得也是心惊肉跳,生怕人一头直接栽进饭碗里,压低了声音提醒。 季李闻言一个激灵,松了下手,‘啪’一声那勺子从中间摔断了,他有些尴尬的拍了拍脸,站起来语气匆匆:“我吃饱了。” 季李快步走出相府大门,今日吸取了教训,他穿得厚实了些,外袍是丝棉的,把清晨的一些冰凉完全抵挡了。 等他走到宫门,浑身上下都热起来,又想到等会进宫对衣着整齐有所要求,他还是老实放下来挽起来的袖袍。 从走到大殿的台阶上,这一路,那些官员莫名其妙的盯着他看,嘴上还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 季李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衣衫沾了东西,索性检查了一番,有些茫然的继续往前走,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个响亮的喊声,“季大人,您早呀!” 季李转过身,看着挺着个浑圆胖肚子的户部侍郎张重,对上人笑眯眯的大圆脸,扯了扯嘴角应:“张大人,您早呀。” 张重快步走上来,左右张望了番,小声道:“您这次可是三皇子面前的大红人了呢。” 季李不知道对方的来意,只淡淡笑了笑。 “不过,听说大人你昨晚还是回了相府?”张重脸上的笑容不减,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往后退了一步,扬了扬声音:“岂不是,冯相也是对三……” “张大人,请慎言!”季李皱起了眉头,突然明白了这人的意思,冷哼了一声道:“您可知,在朝为官最重要的是什么?” 张重摇了摇头,神情困惑,有些好奇地凑上来问,“是什么?” “忠君!”季李一字一句说完,转身就走,加快了步伐没有理身后的呼喊。 他现在倒是有些明白了,昨日老李话里话外的不解了。恐怕是,之前托管者顶着他的身份说过什么站立场的话。 再加上冯裕之去了江南,没叫上他,恐怕也是一种表态。 原身季明礼就不再是,‘忠’臣一派。 自然,如果原身要点脸面,都不应该再回相府了。 不过,他现在是季李,他才懒得管什么脸面。再说了,冯裕之庭院里面的雕像是什么,他都没去打探清楚。 季李本来要去寻冯相一派的位置,结果那些人一个个的非要凑上来,口中振振有词称这是他们位置,这举动分明就是排外。 他脾气再好,现在也忍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正要站到户部侍郎旁边,既然这人讨厌他,那他就非要凑上去。 刚迈出一步,他衣袖就被人扯住了,察觉到动静,偏头一看,入目就是一张笑得比哭难看的脸,正是吏部侍郎,林严业。 季李愣了一下,他与林严业的恩恩怨怨完全是从林渊开始的。不过,他还记得,之前林严业就主动戳破了什么‘友善同事’的伪面。 他眯着眼睛,心道,难不成三皇子真信了他‘投诚’的谎话不对吧…… 季李见状挑眉,正要说话,突然听到一声尖细的嗓音,王公公快步走了出来,高喊道:“陛下驾到!” 无奈,季李只能跟在林严业身旁,下跪行礼。 又是一阵嘈杂,各部按例禀报近日大小事。季李还只是个小官员,自然论不到他说话。 可他不说话,事也会来找他。 果然,他看到户部侍郎张重上前,高声道:“陛下,臣有一事要禀!” 不怪季李心绪不定,毕竟张重说话时,还专门扭过头朝他挤眉弄眼的挑衅。 “嗯?”帝王慵懒地在王座上高坐,闻言,眉眼生出些好奇,那双金黄的眼瞳迎着朝日耀眼极了,真有些九五至尊的威严感。 季李心里有些不安。 张重语气不忿:“臣要奏,季明礼私闯官宅!” 季李快步走上前,跪地道,“陛下,臣不知,户部侍郎为何冤枉臣!” “张重你仔细说来。”帝王似乎是笑了一声,目光分明落在季李身上,却是在问户部侍郎详情。 张重果然神情大振,“季明礼昨日去了相府,可季大人分明有自己的宅院,而冯相已然去往江南赈灾。不知,季大人为何不请而至?” 季李本来在心里打好了腹稿,结果一听,他竟然都有自己的宅院了吗他怎么有钱吗?心思难免有些飘忽,回过神来时,就听到赵永敬冷硬的话音,“为何不说话了?” 季李:“陛下,臣回去只是去收拾行李。” “那你为何留宿了一晚!”张重自然不肯放过他。 季李心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宅院了呀。也太突然了。 对了。季李抬起头,心头大定,直直望着张重的眼睛,语气带着些悲愤,“臣是在为江南旱灾一事忧心,呆了一晚,自然是在清点钱款。臣的宅院也会变卖出去!” “以后,臣可否借宿在张大人您府上呢?”季李冷冷道。 张重果然愣住了,下意识想反驳,又想是想到什么,不情不愿道:“哦,那臣也是错怪季大人了。” 季李没想到张重就不辨了,只然算逃过了一劫,可他心里却放松不下来,他总觉得,张重的神情很不对。 又熬了一阵。听着赵永敬沉着声音道,“可还有事,无事便退朝。” 季李甚至感觉赵永敬的声音都变好听了,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正要行礼。 只见身旁的林严业动了,他像是无意间偏了偏头,脸上的笑意很深,季李却品出些恶意来。 吏部侍郎语气悲伤,“陛下,臣有一事相禀!” 帝王随意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林严业直接跪在了地上,激动的倾诉起来,“前天,发生了一起大事,在圆心湖里的一支木船里发现了具尸体。当日,正是……” “林大人,这事已经交由大理寺经办!”冯相一派的官员上前驳道。 林严业却摇了摇头,眼眶发红,“但当日举办赏画吟诗的主人,可是大理寺卿的小孙子。” 他话音一落,朝堂顿时躁动起来。 季李完全是一头雾水,他不明白林严业提的这件事与他有什么关系,为何要专门看他一眼。季李想不通,在心里唤,‘系统,难道托管者又干了什么也去了圆心湖的吗?’ 系统疑惑道,「小云没有查询到该记录。不过,原身季明礼好像与孙云明有些纠缠。孙云明就是大理寺卿孙治的小孙子。」 季李完全愣住了,他朝最前排在椅子上酣睡的老者望去。 孙治已六十又九,是三朝元老,因年纪太大,特许坐着上朝。 孙治老态龙钟的闭着眼睛,整个朝会都不发一言,人人都知道这人是在装睡。 此刻像是被惊动了,顶着众官员的怀疑、惊异的目光,孙治轻咳了一声,摇摇晃晃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周遭顿时安静下来,个个低下头竖起耳朵等着。 他目光清明,声音响亮道:“陛下,此案可由三司查办。” 帝王点头,“可。” 吏部侍郎适时直起了身子,神情有点犹豫,“可是,近日江南旱情严重,众司都在其劳心劳力……” 林严业话还没说完,殿内瞬间又闹腾起来,像是油锅里面掉进了水珠。 「滴滴滴!请玩家夺得查案的权力,找到罪魁祸首,还孙云明清白。」系统突然响了起来。
第99章 愤怒的季李 面对系统如同找事的任务, 季李脸色一变,暗自叹了口气,在一旁听着官员的吵闹声。 心里确实是不愿意的, 他忍不住追问, ‘你能不对劲吧要找出真凶, 非要我现在站出来插一句吗?’ 面对玩家直白的怀疑和警惕,往日装乖的模拟少女音系统也不使用了,反倒是有些急切的露出真面目, 声音急躁的, 在脑袋里面撕扯起来, 「请玩家完成任务!」 季李面无表情的站着,一动不动。 眼前突然涌起显眼的金红色的一团,在空中颤动着,季李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辨认出来是堆叠在一起的蝶。 那团画像散开,伴着机械音, 「已开启倒计时。」 季李看着那些蝶摆成三、二字样的图案,甚至伴着数字的倒数, 这些模拟的影像越来越逼近, 季李最怕这种身上带粉尘似的蛾子了。 鸡皮疙瘩起了一声,他脱口而出,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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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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