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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为止,承风楼和青云剑派之事都有清风明月楼和暗影阁的手笔。 暗影阁自然不必多说,作森*晚*整*理为江湖有名的杀手组织,都是拿钱办事,可清风明月楼就不一样了。 只能说那小肚鸡肠的楼主实在心胸狭隘,犯下滔天大罪也依旧紧追不舍。 洛子期都忍不住有些好奇,承风楼,或是说林行川,到底是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赶尽杀绝至此。 可师叔又曾说过,他与清风明月楼并无深仇大恨,不过是当年武林大会时令那楼主颜面尽失,从此二人便十分不对付。 暂且不提这些,洛子期想了想,若不是不能明目张胆对上,这些日子又跟着线索一直停留在西南,想必他早已准备着手料理了。 林行川对此不置可否,微微颔首,瞧着不远处的货船,转头对洛子期说道:“该走了。” 洛子期目光落在脚下破旧的木板上,心中还在琢磨这事儿,闻声乍然抬头,却见林行川的身影已经远远在前头,连忙抬脚跟上。 “师叔,等等我!” 林行川回头看他一眼,温柔轻笑。 “快过来。” 温和的嗓音落在他的耳中,仿佛带着无尽的蛊惑,令他差点心思缭乱。 然而他才迈出半步,瞬间清醒过来,冷眼盯着不远处的林行川。 青年一身红衣胜火,远远站在货船前,见他不动,还歪了歪脑袋,语气里满是疑惑:“洛子期,你在想什么?” 洛子期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盯着那道人影愣了许久。 烈日高悬于空,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船帆猎猎,鼓风而行。 洛子期登上船后,船很快便开了。 汤桂昌跟镖队兄弟们坐在一起,离他们十分远,只有细碎的声音传来。 一些东西阻挡了两边的视线,此处甲板上只有他与林行川,二人并肩而立。 “你方才怎么犹豫那么久?”林行川温柔眉眼如画,望着岸边川流不息的人潮,好似只是随口一问,“我以为你不想去扬州了呢。” 洛子期趴在船杆上,侧头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了许久,也并未曾看出什么异常,于是转过头去,低头看向船下汹涌滚动的雪白波涛。 “方才想了点事,没太注意。” 他随意应声,便不说话了。 此刻倒真像是有心事的模样,林行川瞧着沉默的洛子期,双眼微眯,清风拂过鬓发。 他忽然俯身凑过去,在洛子期干干净净的耳后吻了一下,随后在他耳边轻笑一声,惹得少年浑身一阵酥麻。 岸边人来人往,所有喧嚣鼎沸都在另一头,他们这方天地反而寂静无声。 洛子期顿时捂住自己通红的耳朵,掌心不断传来滚烫的热意,目光带上了点不敢置信的意味,一瞬不瞬地看着林行川。 “师叔你……” 喉间发紧,霎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虽然他们什么都做过了,但如此轻飘飘的一个吻,还是能叫洛子期心脏跳动十分剧烈。 “怎么?不能亲吗?” 林行川低垂着眼眸,嗓音微哑。 这句话简直就是调戏,一点也不像是林行川会干的事情,但洛子期此刻思绪凌乱,又觉得这是林行川会干的事情。 他有些不知所措,盯着罪魁祸首看了半晌,最终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中秋将至,身后的人们正在热烈讨论着阖家团圆的事情。 各种声音杂乱不一,却令洛子期觉得分外熟悉,正要反吻下去的动作稍顿,眉头微皱。 他静默地盯着面前正专注看他的林行川,只觉心脏跳动静止。 一只金红蝴蝶悄然飞过他的头顶,面前的林行川眉眼弯弯,笑着问他:“怎么了?” 船已行过三里地,洛子期还没从昏迷中醒来。 林行川轻轻摸着怀中少年的耳后,那里的红色蝴蝶印记此刻愈发鲜艳。 外头汤桂昌大步走来,敲了敲门,听见林行川的声音,这才推开房门。 瞧见此景,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洛小兄弟平日里看着身强力壮的,怎会突然昏迷?” 林行川低垂着眼,伸手轻轻抹平洛子期梦中微皱的眉头,轻声道:“我猜应当是蝴蝶梦。” “蝴蝶梦?那是什劳子东西?” 汤桂昌乍然一听,一时间没想起来蝴蝶梦是什么。 但毕竟人在江湖,有些传闻自然也听说过,不过几息,便从记忆角落里搜罗出有关蝴蝶梦的信息。 他顿时默然,良久才沉声道:“难怪你们身在幻蝶谷……这东西难道没有解药么?” 林行川面上没什么表情,听见这话,垂下眼眸,轻轻摇头。 “族长说,没有解药。” “那、那这可怎么办?” 五大三粗的汤镖头都不禁结巴起来,盯着青年怀中昏迷不醒的洛子期,一时间也手足无措。 “我原本想去寻蛊王,或者蛊王鼎。”林行川轻声道,“只是时机不等人,他又说得实在太轻描淡写。” 汤桂昌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能醒吧?”他不善言辞,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想了想,试图安慰林行川,“我见先前洛小兄弟活蹦乱跳,想来只是突发情况,以洛小兄弟的本事,不过片刻便醒了。” 林行川见他这副欲言又止、斟酌言辞的模样,有些想笑,但又实在笑不出来。 先前洛子期总是轻描淡写地说“没有关系”,说些好听的话哄着他。 可真当蝴蝶梦发作的时候,又是如此突如其来,林行川信他的话,又不免担心至极,听不进去他往常说的任何话。 要是洛子期真醒不来…… 林行川晃了晃脑袋,将洛子期妥帖安置在狭窄的床榻上,盖好被子,随后二人便一同出了船舱。 已是将至中秋,林行川仰头望向天上渐满的月亮,忽然转头看着汤桂昌,随口问道:“中秋不与家人共度?” 汤桂昌也抬头看天边月亮,看着那只缺了一点的圆弧,无奈一笑。 “这次是赶不上的,回头带点好东西回去,给他们母子俩补偿补偿。”他说,“毕竟养家糊口的事儿嘛……” 未尽之语都散在了微凉的夜风里,林行川继续盯着缺了一点的月亮看,并没有说话。 汤桂昌清楚林行川当下的境况,自然也没再提别些有的没的,只就着扬州风光又聊了两句。 夜风涌动,黑浪翻滚。 船舷处忽然传出几道不大不小的细碎声音,叮叮当当,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明显。 不久过后,只听前去那处查探的船夫大声惊叫:“水鬼劫船了!” 整艘船随着这声高呼顿时混乱起来。 林行川与汤桂昌闻声对视一眼,皆看见对方眼中的无奈。
第119章 遇水鬼 暮色四合, 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午后的燥热与夜间的凉意混杂,令人有些胸口发闷。 江浪“啪嗒、啪嗒”地拍打着船侧, 溅起的水花在月色下泛着细碎的银白。 镖队的老陈刚点完最后一件货,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船舷外多了几叶不对劲的小舟。 他心里咯噔一下, 正要往甲板前侧跑去找汤桂昌报信, 身侧的船杆“哐当”一声剧震, 一只磨得锋利的铁钩,带着粗麻绳“嗖”地飞来,死死勾住了船板,绳尾那端立刻绷紧, 将两艘船牢牢连在了一起。 紧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 三只黑帆的快船早已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如同幽灵一般跟着他们, 紧紧咬着货船两侧。 每只船上都立着两个壮汉,个个满脸横肉,身宽体壮,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他们腰间都缠着粗麻绳,绳头正是那勾在船杆上的铁钩,手里的钢刀在朦胧月光下泛着森森冷光。 老陈正要高呼, 另一侧已经有人先喊出了声:“不好了!是水贼!” 两侧加起来正好一共六只船,他再细想一番,发觉他们已经进入了涟江地界,那这些水贼就是…… 传说中的“涟江十二水鬼”! 为首的刀疤脸朝着他们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黄牙,粗糙地嗓子高喊:“上!” 一声令下,所有壮汉立刻抓着麻绳, 皆如猴子一样灵巧地顺着钩锁而来,脚在船侧一蹬,“噌噌”几下就翻上了货船甲板。 林行川赶到时,那十二水鬼已经全部上了货船,正与镖队和船夫们打得热火朝天、不可开交。 汤桂昌“唰”地一声,立刻拔出身侧大刀,刀身在月光下微微一闪,怒喝着冲上前去:“宵小之徒,也敢劫我镇山镖局的船!” 话音未落,他已经和两个水鬼缠斗起来,刀光剑影瞬间在甲板上铺开。 然而一片混乱之中,林行川心中隐隐发觉有些不对劲。 这些水鬼分明是来劫船的,却未曾有一个人动过船上半分财物。 他眸光一沉,在隐藏在暗处细数人数,果然发现船上早已在混乱之中少了好几个人。 他心头一紧,悄然摸向船舱位置,刚到舱门口,一个伙夫瞧见他,突然从货堆旁钻了出来,畏畏缩缩地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大侠!”男人脸色惨白,声音抖得厉害,眼里却毫无恐惧之色,“救命啊!” 一声高喊,完完全全暴露了他。 林行川眉头一皱,抬眸看向船舱里,余光里果然瞥见船舱深处闪过一道冷光。 他顿时心中明了,猛地拂袖甩开那伙夫,反手抽出腰间杯倾剑,“叮”地一声,立刻精准地抵挡住暗处袭来的钢刀。 长长的钢刀抵上锐利的杯倾剑,火星“噼啪”溅起,月光下泛着银光的剑身映照着对方的眼睛。 林行川身子骨虽弱,剑法却半点没搁下,对付一个水鬼尚且游刃有余。 然而正当他准备速战速决,将那人一剑封喉时,那伙夫又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他被撞得身子一歪,胸口生疼,动作一僵,险险躲过对方趁机刺来的一刀,胸口顿时涌上一股燥火。 林行川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脚边装腔作势的男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抬脚狠狠一脚踹过去。 那伙夫“哎哟”一声被踹飞,正好直接撞上匆匆赶来的另一个水鬼,二人顿时滚作一团。 “区区走狗,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林行川眉眼间染上一抹阴翳,语气森冷至极,手中杯倾剑映着泠泠月光,映照出紧绷的侧脸,竟带着几分从未见过的狠戾! 一股从心底蔓延的寒意瞬间爬上他的脊椎骨,那伙夫这时才真是怕了,冷汗顿时冒了出来,眼神恐惧,抖着嗓子求饶:“大侠、大侠饶命啊!” 那被撞倒的水鬼骂骂咧咧地立刻翻身,一把将那伙夫掀翻在地,提着钢刀就与从船舱里出来的水鬼一同朝着林行川扑来,两人一前一后夹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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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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