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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行川急促地喘了两口气,握剑的手紧了紧,再度看向冲来的两人。 “铮铮”两声脆响,刀刃相见,迸发出无数火花。 雪亮钢刀朝着林行川两侧避开,他瞅准空隙,猛地后退两步,借着身后货堆的力道空翻而起,一脚踹中左边那人的太阳穴,同时手腕一翻,杯倾剑横扫而出,在右边那人脸上划开一道血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两人吃痛后退,对视一眼,又立刻嗷嗷叫着猛攻上来。 到底是身体大不如从前,林行川逐渐应对得有些吃力,还要随时小心提防小人暗算和别处偷袭。 刀光剑影之间,余光又见两个水鬼偷偷摸进船舱里,林行川恍然想起洛子期此刻还正昏迷着,躺在其中,顿时心中一紧,手中剑便漏了破绽。 那水鬼本就是个劫船老手,能逍遥法外这么久,功力自然不弱。 发觉林行川一瞬间的停滞,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他这一丝破绽,迅速配合另一水鬼使用钢刀划出阵阵刀影,密不透风地将林行川包围起来,困在其中,无路可逃! 林行川眼角扫过甲板,汤桂昌正和一个刀疤脸斗得难分难解,镖队其他人各自为战,剩下的船夫在水鬼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不是被砍倒就是在四处逃窜。 没有人能够来帮他,更别说顾及船舱里还不知醒没醒来的洛子期。 林行川急火攻心,手中剑自然也挥得急促,想也没想,他顿时拼着一口气,将全身内力都聚在剑尖,手臂一振,剑气如潮水般横扫而出! 那看上去分明如同温润春水般的剑意,此刻撞进重重刀影中,却陡然化作凛冬寒风,“咔嚓”一声,漫天刺骨寒意将刀阵斩得支离破碎。 两个水鬼闷哼一声,被震得生生后退数步,捂着胸口,满脸骇然地瞪着一身煞气的林行川。 他们自然是知道自己对上的是何方人物──当年的天下第一剑客林见溪! 可明明那人说他早已身弱如病秧子,连剑都提不动了,而且传闻中的春山剑法随妙,却是以“快”为要,并非极凶极煞之剑法……然而如今面前这凶悍剑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被他的气势震慑,一时不敢上前。 而林行川自身也不好受,强忍着胸口翻涌的血气,冷冷地瞥他们一眼,趁机迅速纵身进入船舱内。 船舱不大,仅有几个房间,里面趁机摸进来的两个水鬼瞧清来人,眼睛不由得瞪大,迅速作势应敌,猛地挥刀扑上来。 林行川手中剑毫不留情,迅速斩向其中一人。 寒光一闪,“噗嗤”一声,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一个水鬼的手臂已经掉落在地,鲜血喷了一地。 另一个水鬼见状,迅速怒吼着挥刀上前,毫不犹豫地径直往林行川的脑袋上砍。 林行川低头一躲,手中长剑顺势往对方下盘横扫,使得对面这只水鬼一时脚下不稳,“咚”地一声便向后倒去。 断臂的水鬼捂着被砍去的臂膀,疼得龇牙咧嘴,心中怒意大盛,独臂挥刀凶狠砍下,作势要将林行川劈成两半。 林行川下意识闪身躲开,抬剑格挡,“铛”的一声,却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子不由得往下一沉。 船板被钢刀劈开一道裂隙,船身都跟着微微晃动起来。 长剑震鸣,细碎的光掠过林行川的眉眼,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量凝结于长剑之上,旋身一转,磅礴的剑意便如惊涛骇浪朝这二人汹涌而去。 两人举刀抵挡,却还是被震得连退数步,最后被剑气掀翻在地,挣扎着爬不起来。 然而身前刚歇,背后又有风声袭来。 两柄钢刀映着舱内的油灯,带着刺骨的寒意从两侧砍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林行川眉头紧锁,牙关紧咬,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和头晕目眩,正准备横剑格挡,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响。 比人影更快的,是一道突如其来的雪亮剑光! “嗡!” 剑身震颤发出的响动在耳边炸响,林行川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下一秒,他落入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 清冽的熟悉气息萦绕鼻尖,林行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忍不住往那人怀中埋得更深了些。 洛子期只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随即松开他,低声飞快道:“等我。” 林行川堪堪站稳,还未来得及应声,便见洛子期立刻提剑上前,与背后那两个水鬼缠斗起来。 他站在原地,静静听着身后的兵刃相击的脆响,握着杯倾剑的手却控制不住的颤抖,胸口气血翻涌,浑身疼痛,难受至极。 垂眸看向面前倒地不起的两个水鬼,林行川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如同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凶煞。 “噗嗤!” 利剑穿透骨肉的沉闷声音响起,在狭小的船舱里格外清晰。 血光飞溅,林行川毫不犹豫地刺穿二人的胸膛,似是觉得还不够解气,甚至旋着手腕又狠狠转了两圈,疼得那二人面如白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不过几息,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连他这病体都能轻易解决的货色,自然敌不过此刻气势如虹的洛子期。 不过区区数招,那二人同样死于绝命剑下,倒在一片血泊里。 洛子期收剑回头,看向背对着他的林行川,沉默了片刻,才试探着伸出手,想去拉他的手腕。 温热的指尖才堪堪相互触及半分,对方猛地一阵瑟缩,便将手迅速缩了回去,藏进了宽大的袖中。 林行川转过身来,眉眼间早已藏下那些狠戾,眼神平静地望着他,鲜血顺着杯倾剑身,“滴滴答答”地落进血泊中。 “师叔……” 洛子期顿时声音发涩,望向昏暗之中那双通红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一句话来。 外面甲板上喧嚣的打斗声渐渐平息。洛子期浑身僵硬,甚至不敢再去看林行川的眼睛。 良久,他才听见一道沙哑至极的嗓音,低低地钻到他的耳朵里。 “洛子期,你就是个混蛋。” ------- 作者有话说:小洛快点哄老婆[眼镜]
第120章 生闷气 “我混蛋。” 洛子期的声音低哑, 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只低着头,下意识伸手去捞林行川的衣袖, 指尖带着点颤意,讨好似的想把人哄回来。 可林行川像是铁了心不接这茬, 胳膊一甩就挣开了, 连带着打开他的手, 抬脚便往外走。 二人擦肩而过,林行川连眼皮都未曾掀一下,不看他一眼。 洛子期僵在原地愣了瞬,望着那清清冷冷的背影, 眼底翻涌着一片晦暗不明。 方才他们合力解决了四个水鬼, 剩下的八个被众人团团围住, 四下溃散逃了五个, 杀了两个,最后一个被汤桂昌捆得结结实实,像条死鱼般,随意扔在甲板上。 周遭一片死寂,只有船板上还未收拾干净的血腥气在弥漫。 林行川快踏出船舱时,脚步忽然顿住。 洛子期心猛地一提, 下意识地正要抬脚跟上去,却见那人抬手往脸上狠狠抹了一把,濡湿了一小块衣袖,随即又大步前行, 丝毫没有半分等他的意思。 他呆愣愣地盯着那抹红衣消失在舱口,在一片浓重的血腥气里沉默良久。 直到心口那阵钝痛逐渐漫上来,头脑逐渐清明, 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醒了。 面前这一切已经不是梦了。 方才那个眼神冰冷的林行川,也不是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在旁边早已凉透的水鬼尸身上,闷响一声,才抬步追了出去。 外头正乱着,众人忙着收拾残局,见他出来,才敢小心翼翼地往船舱里挪。 洛子期一眼就瞧见了林行川,那人背对着他坐在汤桂昌旁边,杯倾剑斜斜撑在地上,花纹繁复的剑柄被他握在手中,红衣青年就那么轻轻靠着货堆,安静地听汤桂昌在一旁问话,侧脸线条明显紧绷,浑身寒意。 “你们要找的是谁? 汤桂昌正审着被五花大绑的水鬼。 那水鬼紧闭眼睛,嘴角撇着,一副打死也不吭声的模样。 林行川眉峰拧着,萦绕着一抹烦躁,眼尾虽泛着点薄红,浑身却像裹着层寒气,昭示着此人此刻心情十分不妙。 周遭的人都不敢直接看他,只得眼巴巴地盯着那水鬼,可盯了半天也没盯出个名堂。 涟江十二水鬼虽然在这一带称王称霸,横行多年,但向来只敢劫些小船,或者大点的商船,哪敢动他们这种镖队大船? 那些流民落草组成的山匪不识规矩,这水鬼不可能不知道镇山镖局。 船上大旗明晃晃的“镇山”二字迎风飘扬,这些水鬼今日却如同自寻死路一般,不自量力地来劫他们的船,着实有些令人疑惑不解。 汤桂昌问得一遍比一遍急,林行川听得不耐烦,手腕轻旋,杯倾剑“噌”地转了个圈,晃过他的面前,剑尖稳稳指在水鬼鼻尖上。 “问不出来,那就杀了吧。” 声音里如同夹杂着飞霜,森冷刺骨。 汤桂昌也不知道是谁惹着了这尊大佛,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缩着脖子,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旁,也不敢吭声,眼睁睁看着林行川用着锋利的剑尖在那人脸上划开一道极深的血口。 那人痛得睫毛剧烈颤抖起来,眉心猛地一跳,豁然睁开眼。 “活着呢。”林行川冷不丁地轻笑一声,犹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低语,“那就好好看着,自己是怎么死的。” 江风带着潮气刮过来,水鬼打了个寒颤。 锋利的剑尖又抵上他胸口,慢悠悠地划来划去,像是在掂量从哪儿下刀最疼,琢磨着如何将他开腔破肚,折磨至死。 这青年生得极好看,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昳丽,美得惊人,偏生又掺着点如沐春风般的柔意,使人下意识忽略了这种攻击性。 可这水鬼只看一眼就不敢再看。 这哪儿是美人,分明是索命的恶鬼,多看一秒都觉得脖子发凉。 他赶忙又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只是胸前的剑似乎突然停下来了。 他偷偷睁眼瞥去,却见个玉树临风的玄衣少年正立在红衣公子的身后,眉眼俊朗,却也同样压着一丝挥不去阴霾。 少年正将身上的外袍脱下,轻轻地往林行川身上披,林行川却丝毫不领情,一把扯下,便将那留有余温的衣裳扔回少年怀中。 “我冷死,也不要你的衣裳。” 洛子期无奈地看着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黏糊糊地跟在他身边紧挨着坐下。 林行川没看他,身子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洛子期跟过去,林行川便又挪。 一来二去,周围的人都看出了不对劲,眼神偷偷在两人身上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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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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