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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索片刻,轻轻摇头。 “应该不是。” 李青苏抬眼瞧他,准备听他解释。 “首先,我那小师叔不穿白的,喜欢穿红的。” “其次,他身上还有余毒,用不了武功,李大夫不可能把他放出来的,出来也危险得很。” “最后,我还亲自问过他,他说他才不来呢!” 一连串的证据,更坚定了洛子期认错人的想法。 “那人肯定不是我小师叔!” 李青苏听完,“喔”了一声,然后问:“那你怎么就知道他不穿白的?” 洛子期顿了一秒,信誓旦旦。 “他衣柜里可是一水儿的红衣。” “……” 李青苏闻言有些沉默。 洛子期怎么知道人家衣柜里是一水儿红衣的? 李青苏摇摇头,甩开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接着问:“那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自己溜出来呢?” 洛子期又愣住了,蹙了蹙眉。 “他没理由出来……吧?” 李青苏呵呵一笑。 “怎么没理由?说不定他一心向自由呢?” 洛子期:“……” 但他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林行川实在没理由冒险下山,还是跟着他──一个除了表面上是师叔侄,实际上并没有其他任何关系的人。 他想了又想,虽有些怀疑,但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先放下,抛之脑后。 一路舟车劳顿,二人早就累得慌,美美洗漱完,便倒头睡了个昏天黑地。 热闹长街上,飘香四溢的小吃摊前围满了人,刚出锅的美食让人垂涎欲滴,另一处正在杂技表演,不断传来观众的惊呼与喝彩,酒楼上酒旗飘扬,还挂着鲜红灯笼。 人声鼎沸里,一位公子从人群中悠然穿梭而过。 只见他身着一袭白衣,手摇水墨折扇,宽大袖口绣着几根银线,呈竹叶图案,衣袂飘飘,宛若清冷月色落入竹林。头戴白纱帷帽,时不时被风掀起,露出银白面具一角。腰间挂着红穗玉佩,随动作微微晃荡。 他走过喧闹大街,来到一条安静小巷。 几枝杏花探出墙头,他抬手叩响这座远离尘嚣小院的院门。 片刻过后,里面仍没有传出一丝动静。 他不禁蹙了蹙眉,犹豫几息,随后径直推门而入。 “吱呀”一声,院门轻而易举地被推开了。 忽然,正当他推开院门的瞬间,一阵劲风直冲他的门面! 他似乎早有预料般,反应迅速侧身躲开,拳头险险擦过白纱,砸上院门。 破旧院门似乎已经不堪重负,直直裂出一条缝。 “老头儿,你怎么还是见我就打?” 青年再次飞身躲过横扫而来的扫堂腿,温润嗓音自帷帽下响起,声线一点不像先前骂洛子期的那句“滚”。 面前的人正要再次出拳时,听见这声音,突然顿在青年面前,徒留一阵拳风掀起轻纱,被张开的折扇挡下。 青年伸手摘下帷帽,露出一张带着面具的脸,看向对面白发苍苍的老头儿,语气调侃。 “看吧,你又要换院门了,诶──自作孽啊!” “川儿!” 老人不禁大声惊呼,随即环顾一圈四周,确认并无隔墙之耳后,便将双手背在身后,围着林行川走两圈,仔细上下打量着眼前人,最后回到正面,伸手就想掀开他的面具。 “等等!您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对小年轻动手动脚?” 林行川见状,笑着连忙后退两步,捏着那折扇敲着他指尖,嘴上吐出的话还是那么不正经。 “你小子!前段时间都说你死了,我还不信!”老人表情似哭似笑,但语气却诡异极了,似乎还流露出一丝兴奋,“我就知道你小子福大命大,肯定死不了!” 林行川瞧他这副渗人模样,觉得实在像是喜极而泣──不是为他活着而喜而泣。 于是他有些无语地盯着面前这人。 “你是不是又跟那几个老头闲得没事打赌了?” “我闻人锋都这把年纪了,是那种不稳重的人吗?”闻人锋搓着满是厚茧的手掌,笑得满脸褶子,“也就赢了百两银子罢!” 林行川:“……” 他淡淡觑了一眼笑开花的闻人锋,悠悠踱步至院中。 “你那只小鹦鹉呢?今天怎么没出来唱曲儿?” 许久没听到回应的林行川转头瞧那小老头儿,便见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有些乐了:“小鸟儿死了?” “死了!” 林行川更乐了,但也不问怎么死的,免得触及他老人家的伤心事。 “别告诉别人我还活着。” “老夫自然知道,一只鹦鹉死了,还能再叫阿渊仅剩的苗苗儿死了不成?” 闻人锋怒气冲冲气呼呼道。 林行川实在不太相信这人的话,怀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移。 “别这么瞅着我了。” 闻人锋见他这眼神,不满控诉,随后跟上去,一同坐在院中,倒了一杯茶给他。 “说吧,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啊?” “没什么事。”林行川垂下眼帘,尝了口茶,随后放下茶盏,淡淡道,“就想让你帮我调查个事儿。” “查灭门?” 闻人锋眯起眼,轻声问。 林行川轻轻摇头,随后抬眼看向枝头开得正盛的杏花。 “观音醉。” “观音醉?!” 客栈里,洛子期边大口啃着鸡腿,边讲着他那小师叔的事儿。 李青苏听到这耳熟的毒药名,连连惊呼:“不是说观音醉失传了?” “江湖传言是这么说的,到底失没失传谁又知道呢?” 洛子期鼓着腮帮子,嘴里塞满了鲜嫩可口的鸡腿肉,一脸餍足。 “这鸡腿真好吃!” 李青苏没搭理他后半句话,只是沉思片刻,随后问道:“你这小师叔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人专门找来这种毒药对付他!” “他可厉害了!” 洛子期语气骄傲。 毕竟那可是天下第一啊! 不过这句话他不能乱说出去,即使对方是李青苏。 只听李青苏啧啧称奇:“除了那林见溪,你竟然也会夸别人厉害了?” 洛子期闻言挑眉。 “怎么?我是那般目中无人之人?” “倒也不是,但毕竟你就算打不过人,一般也不会承认对方厉害……”李青苏说着,话锋一转,语速极快地接连几个问题甩出去,“所以他是怎么让你服气的?你们打了几架?你是不是……” “我没跟他打架!” 洛子期打断他的话,面色不虞,哼哼道:“我才不跟病秧子计较!” “哟!还说人家是个病秧子?”李青苏闻言乐了,“那你怎么知道他厉害?” 洛子期不想再应他,伸手迅速抢过他面前碗里的鸡腿,就要往嘴里啃。 “你不吃鸡腿?那我吃!” 李青苏“嘿”了一声,面对他这种幼稚行为感到极其气愤。 “洛子期!你还我鸡腿!” 从被闻人锋敲诈一笔回来的林行川刚路过洛子期房门前,便猛然听见这么一句怒吼,不禁头顶三个问号。 他盯着房门,微微眯眼,沉思片刻,转身下楼。 片刻后。 “笃笃!” 只听两道沉闷敲门声,房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 “客官!鸡腿送到了!” 房内二人闻声面面相觑。 “什么鸡腿?难道是你给我的赔礼?” 李青苏脸上笑嘻嘻,站起身去开门,从店小二手中接过香喷喷热乎乎的大鸡腿。 “我没有啊!” 洛子期正疑惑,眼看李青苏就要张嘴咬上去,紧接着连忙飞身上前“虎口夺食”,从他手中迅速抢走鸡腿。 “陌生人的东西不能要!李大夫没教过你吗?” 洛子期笑嘻嘻地站在不远处晃着大鸡腿,作势要咬上去。 手中空空如也的李青苏,一脸震惊:“……?” “既然如此……那你要不先验个毒?” 最后还是洛子期忍痛割爱,把那根鸡腿让给了李青苏。 ……并给那根鸡腿扎了一针。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乐了。 林行川一身白衣立于门前,听着里面的动静,神色难言,沉默良久。 时间飞快,在一片热闹中,武林大会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 鸡:没白死,还有人为我又争又抢QAQ。 听见全过程的林行川:果然智障(嫌弃.JPG) 过了一会儿…… 给自己点了一个鸡腿的林行川:算了,还是勉强忍忍吧。 [玫瑰]ps:接下来的武林大会一切设定皆为私设,请勿过于考究。(不过好像这本小说设定基本上就都是私设哈哈……)
第22章 点鸳鸯 青州城外,天罡山,论剑台。 此地曾是百年前两位武林高手拔剑决战之地,后来的武林大会皆在此举行,成为惯例,随后逐渐修缮而成一座广阔高台,称作“论剑台”。 三年一届武林大会,届时各路英雄豪杰皆汇聚于此。 不谈那些早已声名远扬的武林高手,只论凭着一股意气横冲直撞的少年郎,也常常能在此等盛会中多有风光之时。 百年来少年天才频出,当中最典型的,也最为令人津津乐道的,自然是六年前,凭着独创的春山剑法横空出世的林见溪! 当年的林见溪在那届武林大会开始前,甚至鲜少人听过他的名字,全凭他人聊天提及武林盟主的徒弟──他的父亲林渊的名号时,才会顺带上一句“林家长子”的称谓。 如今想来却十分奇怪,那时竟甚至没几个人知道这位“林家长子”的名字。 要说林家韬光养晦,可那林渊行事乖张,其人高调。 要说林家锋芒毕露,却连个林家子女姓名也叫不上来,只知道林家长子是既定的承风楼未来掌门人。 至于林家其他子女的消息,还真没什么江湖传闻流出,似乎各个都打算隐姓埋名不入江湖。 直到那场武林大会,“一剑春山空”之称名扬天下,世人皆知他林见溪,并冠以剑道天才之名。 从此这位少楼主同他父亲一样,行事狂妄又肆意──刚夺得武林魁首,便放话说要打遍天下。 人人虽称他年少天才,但到底不信他真能做到。 然而林见溪还真做到了。 除了那些早已隐姓埋名不再出山的,江湖叫得上名号的高手,无论出身武当、峨眉、五岳剑派,无论用刀、用枪、用鞭,都被他逐一挑战个遍,倒还真打遍天下,一时风光无限。 于是每每有传闻流出,江湖中人皆闻风丧胆,生怕下一个被揍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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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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