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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那绝对实力一齐出名的,还有他那张像是淬了毒般的嘴。 ──没见过嘲讽还能玩出如此花样的人物。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这种才最是叫人可气。 林见溪在承风楼灭门屠杀里被杀死的消息一传出,那些小心眼之人自然拍手叫好,惜才之人却连连叹息。 上一届武林大会,早已打遍天下的林见溪嫌没意思,来都不来。 这一届武林大会,林见溪死都死了,众人便开始盼着再出一个“林见溪”。 可是一个林见溪有,又怎会有那么多个“林见溪”? 晨钟长鸣,论剑台周围一早便被人山人海包围。 偶有冤家狭路相逢,在此地都不免心平气和下来──毕竟要是动手,打起来的可就不止是他们二人。 洛子期也早早地前来凑热闹,在论剑台前抽了个签──抽签决定对手,以示公平,毕竟常言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当然,也是允许主动发起挑战的,不过这种一般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李青苏小心翼翼地躲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武器,跟在洛子期身后,穿过人群,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人物。 “那小姑娘真可爱。” “哦,我爹带我见过她,那是天元山掌门的闺女。” 天元山,以其独门绝学“震山掌法”出名,掌法刚猛厚重如其名。 李青苏看着远处那位娇软可爱的姑娘沉默一瞬,转头又指了个少年。 “那小子怎么看上去如此文弱的?” “哦,我爹也带我见过他,武当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似乎是……某个长老大弟子?” 武当派乃是名门大派,以太极拳和相辅相成的太极剑法出名,其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实力肯定不弱。 李青苏看着不远处那位文弱书生模样的少年再次沉默。 “那……” 洛子期回头瞧他,微微挑眉。 “你还想问谁?” “那你能打过他们吗?” 洛子期:“……” “我堂堂青云剑派世代传下来的剑法也不弱好吧?”他非常不满道,“你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可是……你爹也没怎么教你剑法啊?” 李青苏眨着眼睛,老实道。 “我爹就算没教我,我难道不会自己学吗?”洛子期略有些得意地哼哼道,“你当我日日在演武场是摸鱼的?我会的可不止是青云剑法!” 李青苏闻言“哦”了一声,颇为捧场地鼓起掌来:“洛少侠厉害!” 二人又往台上观望片刻,便听李青苏又问道:“话说你爹怎么不给你请个教剑法的师父?” 他想问这个问题许久了,实际上,青云剑派上下都想问这个问题。 洛子期小时候学刀法时,洛秋风做他师父也就罢了。 后来洛子期十一二岁时学剑,他一个耍大刀的,还专门从藏书阁掏出祖传剑法学成个不伦不类去教儿子,也未免太过荒唐。 从前也不是没人问过洛子期这个问题,洛子期一概以他爹的回答解惑:“没有合适的师父。” 可所谓的“合适”又是怎么个合适法呢? 天下剑道高手如此之多,总不能没有一个能教洛子期的。 洛子期这回仔细想了想,脸色忽地一变。 李青苏被吓一跳,正要问,便听洛子期喜滋滋道:“可能因为我是天才。” 李青苏:“……” 不过洛秋风不靠谱,但要说洛子期剑法差,那还真不一定。 虽然祖传剑法没学几个招式,但他也算勤奋刻苦,藏书阁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各式剑法,可都是有什么学什么。 即便学得杂而不精,对战时也有好处──便是对手无法猜透他的底细。 你以为他要使出看家本领青云剑法? 不不不,说不定他虚晃一招,给你来一个哪家的通用学技,打得你摸不着头脑! 论剑台下人山人海,论剑台上只立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穿着打扮简朴,却一眼便知实力高深。 此人正是武林盟主──闻人锋! 只听他声如洪钟,慷慨激昂之语回荡山间。 “今日武林大会开场,诸位英雄好汉、侠骨仁心齐聚于此,望各位豪杰秉持武之精魂,以武会友,拳掌论英雄!” 众人皆欢呼叫好,闻人锋随即便踏着轻功飞离高台,前往一旁,悠然转身上了一旁小道。 在闻人锋离台后,立即有一道桃红身影一跃而上,脆生生的声音高喊着签号,寻找对手。 洛子期抬眼仔细看去,正是那天元山掌门之女柳潇潇! “来!谁来与我一战!” 她一脸高傲立于台上,望着台下人群。 人群中时不时传来诧异声和哄笑声,便见她双眼微眯,手中长鞭猛然挥出,“啪”的一声狠狠砸在台上,指着前面几个大笑的男子怒骂道:“笑什么!看不起本姑娘?小心本姑娘直接挖了你的眼睛!” 那几人见这小姑娘如此凶悍,皆神色悻悻,收敛起来。 “谁是本姑娘的对手,快点上来!” “我!” 台下传来一道温润声音,随后一白衣少年持剑越过人群,踏着轻功飞身上台,朝着柳潇潇十分有礼地拱了拱手。 柳潇潇见他如此有礼,便也收敛了些高傲之色,执鞭拱手回礼。 洛子期仔细一瞧,巧了不是? 那少年恰是武当派的莫越洲! 他笑嘻嘻伸手搂着李青苏肩膀,调侃道:“你这点鸳鸯的本事不错啊!何时帮我也点点?” “去去去!” 李青苏见状也乐了。 台上不就便打得火热,台下气氛也瞬间点燃。 也少不了一些开赌局的,各自期盼下注对象能够获胜。 洛子期也跟着凑了个热闹,随意将几块碎银扔给了莫越洲那一方。 “你赌莫越洲赢?”李青苏跟在他身后,好奇问道,“为什么?柳潇潇明明看起来打得更凶些不是?” “来的是柳潇潇又不是她兄长,我先前还跟那兄妹俩打过,柳潇潇一手长鞭使得虽好,却过于花哨……” 洛子期说到这里顿了顿,总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好像曾经林行川也这么评价过他的剑法。 随后他晃晃脑袋,将林行川抛之脑后,神色泰然接道:“也不知道她最近有无进步,论功夫应当还是比不上那莫越洲,若是她兄长来,或许还有些看头。” 李青苏不懂这些武功里的门道,只好干巴巴“哦”一声,盯着台上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 先不论输赢,二人这打得确实精彩,连李青苏这门外汉都看得入迷。 另一边,闻人锋顺着小路上了半山腰,正坐在搬来的小木凳上,轻抿盏中茶水,望着下方论剑台上的少男少女,目光平静悠远。 “盟主近来可好啊?” 一道温和嗓音突然从他身侧传来,打碎这一片悠然祥和。 他其实早已察觉,此时才侧头看过去。 那是位看上去已是不惑之年的男子,眼角早已有了皱纹,胡须作两撇,看上去是个性情中人。 只见他一身素袍,手执华丽羽扇轻摇,另一只手背在身后,面容温和,朝着闻人锋这边悠悠踱步而来。 “哼!” 闻人锋瞧见这人就心烦,也不搭理,只鼻孔出气冷哼一声。 “唉,看来盟主心情不大好,郑某人来得倒不是时候了。” “……郑逸云,收起你这幅伪君子做派!” 他看上去十分气愤,装也不装,面上透露出深深的嫌恶神情。 “我何时是个伪君子了?” 郑逸云慨叹一句,优雅立于闻人锋身侧,顺着闻人锋的目光望向下方正在酣战的少年们。 “我郑某人做事向来光明正大得很。” “你光明正大个屁!你光明正大能把老子娇生惯养的鹦鹉偷摸捉去弄死了还拔毛!” 闻人锋这小老头听见他这话便直接炸了。 这人!怎会!如此可恨! 他是光明正大了,他爹的光明正大给他的鹦鹉偷走了! 还拔光了毛! 弄死了又送回来!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郑逸云以扇抵挡住闻人锋狠狠挥来的拳头,挑眉看着华丽羽扇被拳头砸断,心知对方已经手下留情,随即迅速躲开闻人锋又一拳。 但他就是要激怒这位传说中颇怀怜悯之心的武林盟主。 于是不忘轻飘飘道一句── “这是小鹦鹉的羽毛哦!” 闻人锋闻言更生气了,怒目圆睁,直接一拳给郑逸云砸飞三米远。 他冷着脸,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郑逸云,转了转手腕,咯吱作响。 “郑逸云,我劝你,好好做人。” 郑逸云就这么躺在冰凉地上,想着,这人还是收了力。 随后突然笑出声,边笑边咳血。 “师父,许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讨厌徒儿呢?从前我怎么惹事儿你可都不会生气啊……” 他目光悠长,望着蓝天白云,万里晴空,眼里却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不过如今我只是生意人,爱算账,师父,不如我们……哪天好好算算这些年来的糊涂账!” 作者有话说: ------ 不存在的小剧场之《李青苏乱点鸳鸯谱》 某天洛子期想起武林大会上那一幕,于是拉住李青苏:你要不给我也点个鸳鸯谱? 李青苏闻言,随手一指不远处的漂亮姑娘,正要开口说话。 便见洛子期望着那个方向,喜上眉梢:“小师叔!” 指着的确实是位姑娘的李青苏:? 再转头看到漂亮姑娘边突然出现一位红衣公子的李青苏:……
第23章 第一战 “我跟你有什么账可算?”闻人锋冷笑,语气决绝,“你我恩怨已了,仁义已绝,如今也别喊我师父!” “可当年我才是你最得意的弟子!”郑逸云惨白着脸笑了,“这么多年了,我该明白的,闻人锋,你好偏心呐!” 闻人锋抖着唇,一言不发。 良久以后,郑逸云才掩面叹息着,从地上爬起来,捏起已经断了一半的羽扇,转身摇晃着离开,且行且歌── “青锋挑碎檐上月,孤鸿没入芦荻雪……” 闻人锋闻声眸光一动。 风里的声音与二十年前踏春时的歌声重叠── “……剑气长河星斗垂,恩仇万里风烟烈。” “故人已逝寒衣薄,往事空随暮潮咽。” “醉里狂歌天地窄,匣中龙啸动秋岳!” 他回过神来,似乎从那位仍值壮年的男子眼中,看见发须皆白的老人日渐佝偻的身影。 那张记忆中一向温和的面孔,此刻在强烈情绪下显得扭曲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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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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