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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骨案只有人证,没有物证,有司礼监的人从中作梗,最后很可能还是扣不了焦宏达。” “田建义说,焦宅的地下室有人骨。” “哈?怎么审出来的?屈打成招?”傅初雪寥寥数语,提了两次屈打成招,颇有调侃之意。 其中缘由曲折,沐川不想费口舌,便又沉默。 傅初雪眼珠一转,抻着脖子向前,贴近沐川,“既然他们官官相护,那我们也可以再次合作。” 青丝滑到敞开的衣襟,薄薄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沐川偏过头去,说:“好。” “之前像头蛮牛似的,现在知道听我的了?” 沐川依旧偏着头,“嗯。” “嗯什么啊。你倒是说几句好听的啊。” 沐川不语。 傅初雪贴过来,对着沐川耳朵嘀咕计策。 雪白的脚无意识地蹭着锦被,衣襟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小半边肩膀。 沐川耳垂逐渐变红。 傅初雪全当他是被奸计惊到,搂着他的脖子,问:“如何?” 沐川推开他,呼吸重了些,“好。” 傅初雪皱眉,“既好,那你推我做甚?” 沐川起身,三两步走到门口,侧身挡住前面的凸起,理了下长袍下摆,声音很低,“得此妙计,难免有些激动。” * 当夜子时,焦宅内有人高呼:“厢房走水啦!” 宅外的“百姓”闻声立刻拎着水桶破门,冲进宅内“救火”。 少顷,焦宅厢房火灭,地下室又起火。 傅初雪站在焦宅百米之外,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摇着折扇打了个哈欠。 明早要审案,今晚必须放火,绕来绕去把自己折腾够呛,蛊毒没准又会提前发作。 傅初雪给旁边儿的一杵子,抱怨道,“有勇无谋,被人欺负,还得我帮你撑腰。” 一刻钟后,左司马提着空水桶来报:“在焦宏达主卧地下室搜到大量童骨。” 傅初雪跟无脊椎动物似的往沐川身上倒,沐川怕他摔了,揽着他的腰往怀里带带。 “收工。”傅初雪揉揉眼睛,“万事俱备,明儿个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沐川点头。 八月初十巳时,富宁郡衙门人山人海。 大虞从未有过会审知州的先例,百姓你推我搡,瞪大眼睛准备看热闹。 “王爷升堂——” 随着衙役一声高喝,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 高远王立于高堂之上,左侧是东川侯,右侧是监佥书和锦衣卫首领。 惊堂木响,衙役说:“带被告。” 焦宏达走上前来,唐志远刚要开口,沐川问:“来人为何不跪?” 潘喜反问:“知州还没定罪,为何要跪?” 沐川声音醇厚有力,震惊四座,“西陲幼童被拐,罪犯指证焦宏达,昨夜于焦宅地下室搜出大量童骨。焦宏达残害幼童取骨,人证物证俱在,理应定罪。既是罪犯,为何不跪?” 此话一出,百姓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焦宏达吹胡子瞪眼,“昨夜焦宅的火,是你放的?!” 现在堂上人关心审哪桩案,堂外百姓关心知州残害幼童,至于是谁放的火、证据怎么来的、为何三方会审……这些都不重要。 高远王不想失民心,还得罪不起宫里的人,只能搅浑水,“昨天不是说好了么,先审通倭案,再审童骨案,这怎么……” 堂外,傅初雪打断,“西陲的官可真有意思,证据确凿的案子不定罪,偏要先审别的案子,莫非是想让凶手多活几日?” 百姓一片哗然。 傅初雪摇着折扇,继续补刀,“升堂不审案,是想让西陲百姓看笑话吗?” 堂外哈哈大笑。 惊堂木响,衙役高呼:“肃静!” 堂下顿时鸦雀无声。 班飞光高呼:“来人!” 众衙役:“在!” 班飞光:“我等奉旨审案,先将无关人等请离。” “慢着!”沐川低呵。 衙役难抵军威,不敢上前。 “在下延北世子傅初雪,为童骨案而来。”傅初雪从堂外走到堂内,盯着堂上的人,句句往心窝戳,“堂上的大人官阶都比我高,各有各的立场,我体弱又脑子不好使,左右活不了几年,莫不如为延北百姓多做些善事。” “今天这么多百姓看着,若就这么散了,恐会影响高远王威名。” “家父托我来西陲查案,结果一定会如实上疏,至于此事会影响延北的政绩还是西陲的政绩……皇上自有判断。” 自古君王都在意颜面,傅初雪让沐川连夜召集百姓到衙门,就是想公然打皇帝的脸。堂上坐的都是为了利,傅初雪唯有破釜沉舟,才会让对方惧怕。 唐志远与潘喜相视而望,班飞光摇了摇头,三人皆是面露难色。 在西陲审案,最后还是要高远王拍板。 在议论声中,唐志远拍下惊堂木,企图混淆概念,“既然不是通倭,那便……” 傅初雪接话:“那便可审童骨案。” 今日不审通倭是因没有证据,给焦宏达定罪才是首要目的。 唐志远的话正中下怀。 藏在背后的人想保焦宏达,可刚刚傅初雪一番话已经堵死了堂上人的路。 堂外这么多百姓,唐志远没有理由再拖,只能为颜面做最后的博弈,“童骨案发地是延北,在西陲审不太合适。” “昨夜一审,今日二审,审了两次高远王都不满意,那便绑回延北三审。”傅初雪走近焦宏达,盯着他的眼睛,逐字逐句道:“大虞王法在上,我就不信证据确凿的案子,还能让你跑了?”
第15章 “妻子也要共享?” 清晨,傅初雪被窗外的声音吵醒。 见沐川站在窗边,青丝如瀑,单薄的素纱寝衣勾勒挺拔的轮廓,慵懒又温柔。 傅初雪赤足,揉揉眼睛走过去,问:“怎么了?” 沐川指向窗外。 “田建义征田前说会有补偿,现在种了风火参,为何迟迟不给我们发米?” “种植过风火参的地以后无法再种水稻,耕地变荒地是不是也要给我们些补偿?” “不配合种风火参的就要将税收加到八成,让我们可怎么活!” 二人躲在帘后听墙角,傅初雪小声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昨日审了知州,今日百姓便将我们当成青天大老爷。” “哎不对啊,你说,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沐川:“唐志远。” 傅初雪点头。 种风火参就是谋财害命,唐志远怕国库充盈后有朝一日皇帝拿他开刀,所以故意给他们看这出戏。 倘若参与其中,便成了共犯, 傅初雪提点道:“我要查的是童骨,你要查的是通倭。”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将生死置之度外,我身中蛊毒、活不了几年,余生只想为父亲尽孝。” “耕地种了风火参、无粮产出,想要西陲吃饱饭,就只能加大其余耕地的税收,百姓不满所以来闹,问题根源就在嘉宣!” 傅初雪一遍又一遍地表明立场,自以为能高高挂起,实际早就搅进去。 沐川看破不说破。 若没有窗外的嘈杂,这本该是个宁静的清晨。 傅初雪揉揉太阳穴,心情极度不爽,“唐志远不除奸佞,反而三番五次阻挠我们查案;不好好经营西陲,反而靠赋税逼得百姓吃不饱饭;纵容西陲知县谋皮、知州到延北夺童骨……” “这厮高明之处就在于,没留下任何证据。听家父说,他曾站废太子仁丰,嘉宣屡次三番要搞他,但都没成。” “你日后不妨向他学学。” 沐川没接话。 窗外人群似蚁动,窗边秤砣纹丝不动。 傅初雪向前一步,打破沐川筑起的静谧。 “三方会审有两重目的,此前你只说对其一。” “其二是,你在西陲查案,触碰到了背后人的利益,司礼监才会主动来西陲。” “焦宏达身上就两条线,一是私盐,二是通倭,你觉着……” 沐川说:“是私盐。” 傅初雪点头。 “通倭其罪当诛,皇帝让三方会审,有牵扯的人巴不得离八丈远。司礼监能来,就说明是怕你借查通倭查私盐,最后查到他们头上。” “所以……”傅初雪食指卷起沐川衣带,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唐志远背后的人很可能与私盐有关。” 沐川捉住不安分的爪子,神色凝重。 “司礼监,是潘仪?” 傅初雪没搭话,借势往他身上靠,随口胡诌,“早晨头晕,站不住。” 沐川向后一步,板着脸说:“那便再睡会儿。” 傅初雪轻哼一声,心道:真小气! 辰时,二人从驿馆后门下楼,焦宝早已备好马车。 车内的冬瓜占了大半边座椅,傅初雪眼珠转了半圈儿,与沐川坐到一侧。 沿途颠簸,傅初雪顺势往旁边倒,沐川向座椅另一端撤了撤。 自从摸过硕大的胸肌后,傅初雪经常回味柔韧的触感,不知为何会对此念念不忘。 沉浸其中埋头猛吸的感觉真的很幸福、很难忘。 傅初雪问:“为何躲我?” 沐川偏头看向别处,想了会儿,才说:“你身上有种味道。” 傅初雪端起衣袖,左闻闻右嗅嗅,咂么出一股药罐子味儿,没好气道:“现在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就算嫌弃也得受着!” 沐川不语。 长这么大,第一次遭人嫌弃,傅初雪越想越不是滋味儿,气鼓鼓地坐回另一侧,抱着冬瓜使劲挠。 过了许久,沐川叹了口气,低声道:“没嫌弃你。” 傅初雪凶巴巴地瞪回去,使劲扇他那个破扇子,胸前扇着风雅全无的八个大字,看上去可怜又好笑。 沐川在身侧让出块位置。 傅初雪扔掉冬瓜粘过来,将折扇给他。 东川侯又干起小厮扇风的活儿。 微风拂面,傅初雪心情舒爽了些,才问:“你想如何审案?” 沐川说:“先找证据、再造势。” “学得倒是挺快。”傅初雪玩他胸前的衣带,“那你说说,怎么找证据?” 二人离得太近,傅初雪能感受到沐川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险些没忍住伸手去摸震源。 沐川说:“大不了,屈打成招。” “哈哈!”没想到秤砣也会开玩笑,傅初雪笑弯了腰。 “卢自明剥皮、焦宏达取骨,这二人的邪门歪道有共性,卢自明中了噬心蛊,依我看焦宏达也差不多,知道自己横竖都是死,屈打未必能成招。” 沐川皱眉:“那如何审?” 傅初雪舔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有一计,不过嘛……” “不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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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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