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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初雪咯咯笑,“怎跟土匪似的!” “旁门左道管用就成。”沐川也跟着笑,“江冲为人刚正,于天宫撬不开他的嘴,应是用错了方法。今日我便将此事知会与他,就说是想替江达打抱不平。” 傅初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此计可行,不过……还差点儿火候。” 沐川:“愿闻其详。” 傅初雪贴着他的耳朵说:“他们以为的可乘之机,不过是我们故意露出的破绽,布下的局,要让他们以为,是自己想出来的妙计。”
第55章 你想吻我为何迟迟没动作” 二月中旬,傅初雪养了半月,恢复些体力。 殿试如期举行,皇帝钦点三甲,所论皆是:社稷为先。 新科状元言之凿凿:“历朝历代皆是先有江山后有子民,若山河倾覆,何来国泰民安?” 本想借春闱招贤纳士,可若将这几个歪瓜裂枣揽入囊中,日后怕是会临阵倒戈。 嘉宣出春闱的考题,就是为了将忠心的狗借机安插在他这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继左平安之后又被摆了一道,傅初雪嗤笑。 曹明诚:“世子为何发笑?” 傅初雪会试精神不振,皇帝换沐川主持,摆明了就是要罩着他。 有皇帝撑腰,曹明诚看不顺眼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不称官衔,不认可他诏乐殿大学士的身份,无非就是想在称呼上找些平衡罢了。 傅初雪道:“安寿楼的官越来越少,春闱人才济济,丞相不妨将三甲收入麾下。” 皇帝发话,“祈安未束发便在乡试拔得头筹,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未行冠礼便入内阁,是大虞最年轻的一品文官,你们日后不妨向他多学学。” 三甲:“遵旨!” 傅初雪:“礼部侍郎告病,吏部尚有缺职,依臣看……” 皇帝打断,“书生尚不懂为官之道。” 先是给他戴高帽,又驳了他的话,摆明了就是想将这几条狗放在身边监视他。 傅初雪不能反驳,只得应下。 在诏乐殿受了气,回角楼称霸王。 沐川是个称职的受气包,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天天给他带吃的。 曹蕴偷来的账簿中并无吃西域回扣的账目,但记载了工部尚书李斯修筑滦庄城墙偷工减料的账目。 之前沐川只查到羽林军和神机营,这下搞到了工部通倭的确凿证据,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十五对峙拜月楼,被奸佞反咬一口,这次要沉得住气,再找些证据,让曹明诚数罪并罚。 “主持会试,抢了主子的风头,还好意思来角楼?!”焦宝横眉冷对。 “城北新开的茶点铺子,刚烤出来的蛋黄酥,祈安肯定爱吃。”沐川提着篮子想要入楼,再次被拦下。 “一盒破点心就想哄好主子?”焦宝接过糕点篮,“东川侯请回。” “好,我明日再来。” 沐川走后,焦宝屁颠屁颠跑上楼,傅初雪美滋滋地咬了口蛋黄酥,笑出一口小白牙。 “主子,东川侯吃了一周闭门羹,总吊着他是不是不太好?” 傅初雪斜他一眼,“说他坏话的是你,替他说话的也是你。” “冤枉啊,小的哪敢说东川侯坏话!” “你就是根墙头草,见我不待见他,就劝分;见我对他态度缓和,就劝和。” 焦宝擦擦额头冷汗,“诸侯列国都能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情感之事也属正常……” “正常个屁!”傅初雪摔糕点,“他说‘此生非我不可’!” 焦宝立刻甩自己一巴掌,“瞧我这破嘴,东川侯非您不可,随便您吊着,以后再掺和你们的事儿,我就是狗!” 傅初雪抻了个大大的懒腰,心道:狗奴才懂个屁,若不晾沐川几次,奸佞怎会认为二人心生间隙、觉着自己有机可乘? 日影西斜,傅初雪凭栏而立,向远方眺望。 西域使臣将至,大虞要变天了。 * 二月末,夜宴在诏乐殿举行。 席间,曹明诚长袖善舞,与西域使臣相谈甚欢,风火参卖了白银三百万,比种植大米多了十倍的收入,只可惜种过风火参的耕地再也中不了稻田。 风水轮流转,党争与嫔妃争宠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是看皇帝脸色。 国库充盈,皇帝连连称赞,奸党得势腰杆硬,一朝得势小人得志。 沐川向来寡言,傅初雪也没工夫跟他们周旋,提心吊胆就怕毒发。 春闱丢脸就算了,要是在宴会晕倒、丢脸丢到西域,就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傅初雪不胜酒力,使臣敬酒还不能不喝,喝了几杯便借口尿遁。 悬浮在半空的琉璃灯盏,将整个诏乐殿映照得如同白昼,傅初雪解手后靠在墙壁,一想到宴会还要持续两个时辰,就不想回去。 “祈安。” 许是太久不见他回去,沐川来找。 傅初雪刚想搭话,官房外传来尖细的声音,“堂堂东川侯、征战沙场的骠骑将军,竟内阁初来乍到的小玩意儿耍得团团转。” “潘公公如厕应用便盆,来此作甚?” “傅初雪就是存心吊着你,你越上赶着,就越不值钱。天涯何处无芳草,东川侯何必跟吃软饭的无能男人一样,任人摆布呢?” 沐川声音很冷,“潘公公无能,但不要以己度人。” 晾了沐川半月,阉人便来挑拨离间。 沐川两句话不离阉人短处,专攻软肋,噎人的本事见长,傅初雪捂嘴憋笑。 若是曹明诚被如此羞辱,定要气到跺脚,阉人天天给皇帝做小伏低,能屈能伸。 潘仪:“历朝历代都有党争,我们立场不同、吵几次无可厚非,但伤筋动骨就不好了。星陨死了,乌盘也死了,不如双方各退一步,就此打住如何?” 沐川声音顿时低八度,“龙封坡十万忠魂死不瞑目,在延北通跋杀我不成,前几日又在安寿楼摆鸿门宴,三番五次要我的命,这笔账你说算了就算了?” 触碰底线分毫不让,一别半年,沐川变了也没变。 乞丐被官兵赶至城西,长唐偏巷焕然一新,有钱撑场面、没钱治理,也不知是什么道理。 摊位紧密相连,驼铃声混合吆喝声,喧嚣人群摩肩接踵。 傅初雪走到玉石摊位前,捡了块玛瑙手串,问:“此物几钱?” 商贩伸出五根手指,焦宝掏出五枚铜钱,商贩摇头,拇指食指交叠,比了个银锭的手势。 焦宝瞪大眼珠,“五两?你怎不去抢!” 延北盛产矿石,傅初雪常去集市淘小玩意儿,手中玛瑙与鼎城商贩卖的别无二致。 商贩语气颇为不屑,“穿得人模狗样,没成想是个装货,买不起就别看。” 这厮做西域打扮,却说一口流利的虞语,显然是虞人假扮,摊位卖的玛瑙八成是从延北进的。 傅初雪佯装为难,“并非买不起,只是……此物比延北售价高出百倍,我为何要从这买?” “我这是从西域进的,印着通关纹章。”商贩向傅初雪展示串珠上的圆形纹章,“凭此物可进安寿楼,安寿楼知道吧?就是能见到丞相的地方!” 原来是从延北进货,去西域印了纹章再于此处售卖,目标群体是想通过巴结曹明诚平步青云的暴发户。 曹明诚赚玉石差价,又收商户摊位费,还能在安寿楼结党营私,一箭三雕。 焦宝付钱,不解道:“主子明知贵,为何还要买。” 傅初雪:“弹劾曹明诚利用公职谋取私利的证物,当然要买。” 路过糕点铺子,香味儿往脑袋里钻,傅初雪驻足。 店门口排着百十来米长的队,店员只有两人,一人做糕点一人称重收钱,若是排到自己,怕是要半个时辰。 他是馋、但也不是特别馋,何况沐川每日都来送糕点,这点心不是非吃不可。 傅初雪捂住鼻子快步向前走,刚路过糕点铺子被拉住。 沐川提着飘香四溢的篮子,眼尾含笑,“祈安。” 原来,他每天都来这里排队。 焦宝接过篮子,“谢东川侯!” 傅初雪冷哼,“我不爱吃甜食,你都吃了吧。” 焦宝心领神会,“对对对,之前东川侯送来的糕点主子从来没吃过,都是我吃的!” 沐川拉住傅初雪的手,傅初雪甩开,“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去人少的地方。” 傅初雪大步流星往前走,沐川快步跟在身后,七拐八拐拐进小胡同。 骆驼们在胡同口小憩,脚边堆满杂七杂八的货物,空气中漂浮着香精的味道。 傅初雪靠在墙壁,被沐川完全包裹。 “想没想我?” “没。” “那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走着走着就到这了。” 傅初雪撞进深邃的眸,胸口小鹿乱撞,垫脚环住他的脖颈。 沐川食指挑起他的下颌,傅初雪下意识闭眼,沐川掏出只机械小鸟,说:“送你。” 气氛正好,看什么鸟啊? 傅初雪抢过小鸟,手臂刚抬起又放下,沐川的一番心意,就这么摔了怪可惜。 “捡猫买鸟,东川侯好兴致。” 沐川不语,只静静看着机械鸟。 之前冷暴力,现在黏黏糊糊的,张嘴就是肉麻的话,受气就不吭声,真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细看小鸟通体雪白,肚子圆滚滚的,拧上发条挥动翅膀飞不高,胖胖笨笨的还挺好看。 犯了错,就要受罚,给东西当然收着。 傅初雪口是心非,“天天祈安祈安的叫,你好粘人。” 沐川不接话,自顾自说:“使臣防范意识很高,我打探不出与曹明诚的业务往来情况。” 半月没抱到,刚贴一起就聊公事,真是的! 傅初雪没好气道:“滦庄城墙是工部十年前修的,李斯跟曹明诚共事十年,没中噬心蛊,定会签投名状。” “他会有曹明诚的把柄?” 傅初雪笑得狡黠,“你将曹蕴偷来的账薄呈与他看,他定会求曹明诚保他,而曹明诚现在是泥菩萨过河,八成会搪塞,待二人心生间隙……” 沐川接话,“皇帝偏向于我们,李斯为求自保,会给我们送投名状。” 傅初雪点头。 二人默契依旧,很多细节一个眼神便能心领神会,不必明说。 沐川:“哦对了,江冲确实中过噬心蛊,他说解蛊的雄蛊是皇帝给的。” “嘉宣?” “对。” “对什么啊。”傅初雪皱眉,“倘若嘉宣有雄蛊,为群臣解蛊,大可早日摆脱奸党的束缚。” “还有一种可能。”沐川说,“皇帝手中有雄蛊,但不多。” 仔细想想,江冲区区一个户部侍郎,为人刚正屡屡谏言,若背后没有靠山,不会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活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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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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