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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倒是没有见过,不过我听说过她的一些故事。听说这绊月楼,最初就是她与楼主一同建的。那少年英雄会,当初也是她要办的,就是想选一些少年将才。” 说道这里,这侍卫压低了声音:“少侠,我看你年纪轻轻,看不了那么多人情世故,有些话我还是想和你说啊。这平阳郡主,虽是一介女流,可野心实在太大。你说她选这少年将才是要干什么?还不是为她所用,称王称帝嘛。只是她后来失势,退居山林,也不管这么多了。不过我们楼主,真是侠义之士,还履行着当年与她的约定,把这英雄会举办至今。” 白朝驹若有所思的点头,照此人所说,陆歌平也确实不像表面看起来这样简单。也难怪她退居处州十年,身处江湖之远,朝中却仍有人要打压她。 “少侠,您就住这间吧。这是楼主用来待客的,略有些狭小,您委屈一下。”侍卫把白朝驹带到一间豪华的大厢房。 白朝驹连连点头道谢,这厢房比他在郡主府里住的还更大些,里面雕梁画栋的,格外奢华。 “怪不得那郡主要我们来找绊月楼主,原来这儿住这么好。”白朝驹感慨道。只可惜了吴明,等到明天,怕是整个沧州城都是他的通缉画像了。 白朝驹叹了口气,思来想去,要来了纸笔,写了份寄往处州的信。 五月的沧州,正值江南盛景。这里的大街小巷挂满了灯笼,家家户户大门敞开。张灯结彩的,宛如节日一般。 在这样歌舞升平的盛景中,一幅通缉令显得格外扎眼。 这通缉令画得十分写意,只勉强看出是个男人来。不过鼻梁上的有道疤痕这一特征,抓得又准又狠。只要记住这点,任谁都能从人海中把吴明找出来。 白朝驹默默看着,脑海中浮出一个不妙的预感,那个小老鼠,被这样步步紧逼,不会用“死人面”去瞒天过海吧。 白朝驹虽不会用“死人面”,却从师父那里了解过这东西的做法。“死人面”必须现杀现做,需要特殊的切割手法,才保证伪装后和死者一模一样。 吴明用过此招,先前他所杀的屠三,勉强也算是该死之人,现在事况紧张,也难保证他不会滥杀无辜。 白朝驹越走越快,脚底生风,他想尽快找到吴明,在他做出无可挽回的举动前拦住他。 一个熟悉的背影引入眼帘,那熟悉的黑色布衣,正是吴明所穿的。白朝驹飞快冲上去,他拍了拍那人的背,回过头来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那是个面色蜡黄的瘦高少年,他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凝结成一绺一绺的,好几天没洗澡的样子,这和他那身干净的衣服形成鲜明反差。他见白朝驹皱眉打量着自己,顿感不妙,拔腿就要逃跑。 可白朝驹早就伸手扣住他的胳膊,一使劲就把这瘦弱的少年拽了回来。 “你这衣服是哪里来的?” “大……大爷饶命,我只是个讨饭的,可没有去偷去抢。”那瘦高少年吓得嘴唇颤抖,“昨天夜里,有个奇怪的人,非要把他的衣服给我,我才换上的。” “行吧。”白朝驹松开了他,这要饭的一下子就跑不见了。 看来那小老鼠自有他的法子,我也不该把他想的太坏了,白朝驹想着。 大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本就热闹,忽然间这热闹被放大,一阵激烈的讨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听说了没,那日去看英雄会的人,全部病倒了。” “真的假的?有这么夸张?” “真的啊,我那大侄子就去了,昨天夜里头晕脑胀,现在都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老李说的没错,我那闺女也是,非要去凑什么热闹,昨夜突然发起热来。我去找郎中,郎中说一连看了十几户人家,都是这样的病。” “这也太玄乎了,你们说,这会不会是通缉令上的人干的?我看他凶神恶煞的,不像好人。” “通缉令上说他是杀手,杀手能有这么大能耐?” “要我说,就是那绊月楼主干的!要不是他办什么英雄会,大伙儿怎么会生病?” “没错,绊月楼主就是瘟神!” 众人讨论的话题逐渐从通缉令转向了绊月楼主,情绪越发激进。 白朝驹在边上听着,越听越觉得奇怪,且不说这生病和楼主又和关联。去看英雄会的人,都生了病?这事情也太玄乎了。他忍不住高声质问道:“你们可不要以讹传讹,谁说去看英雄会的人都生病了?我可没有生病。” 此话一出,众人又齐刷刷的看向他,一见多识广的大哥说道:“你小子是习武之人吧,看你内功不错,没生病也是自然的。你去医馆看看就知道了,病倒的人一大片呢。” 他这样一说,底下人又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指责起白朝驹来。 “这孩子啥都不懂,在这儿搬弄是非。” “我看他就是给绊月楼主做说客的!那楼主就不想承认这个事!这么多人病了,药钱就该他来出才是!” “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我们抓住这小子,去问楼主要钱!” 那群人说着激动起来,都伸着手去往白朝驹身上抓去,就要将他擒住,白朝驹见自己不光说不过他们,连自身都要难保,于是也拔腿就跑。 他边逃跑,边愤愤不平的想着:真是一群刁民,不过是有人得了风寒,一个传给一个。这几日天气忽冷忽热,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都得了风寒也不奇怪。这些人非逮着楼主说事,就是想讹钱吧。
第23章 绊月楼英雄会5 人称沧州小霸王 沧州城的东边正热闹非凡。 熹微茶馆里,一名衣着华丽的小公子一瘸一拐的走进来。他一进来,就被几人团团围住。 “呦,这不是青塘杨家的小少爷吗?怎么成瘸子啦?” 那小公子也不搭理他们,自顾自的往茶室走去,却被那几人硬生生的拦住去路。 “杨均,别这么冷淡呀,你不是喜欢踢球嘛,来和我们一块儿呀。上回,你不就把我们打的落花流水的?” 小公子皱眉看着他,说话这人是詹冲,他父亲是当地有名的乡绅,家里也有几个闲钱,所以每日游手好闲,不是调戏妇女,就是仗势欺人。 他父亲看他实在顽劣,曾经把他送到寺庙潜心修炼,谁知道他从老和尚那儿偷了套金刚罗汉经。这金刚罗汉经是少林功夫的旁支,也是上乘功夫。这詹冲一番修炼,如虎添翼,打遍沧州无敌手。 虽然说打遍沧州无敌手,但毕竟是小娃娃的比试,大人不好插手。加上詹冲的父亲实在有名,人们也都给他几分面子,这让他越发的无法无天,唯一能治治他的,只有年龄相仿的杨均。 杨家祖上陪太祖开国,立过汗马功劳,因为是青塘县出来的,人称青塘杨家。青塘杨家世代担任兴州卫指挥使,就在沧州边上。 杨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杨家也有心让他继承卫指挥使的位置。只可惜他小时候贪玩跑到山上,被野狼咬断过腿。大夫妙手回春,把他的腿给接上了,却也留了不便行走的病根。他潜心修炼内功多年,走起路来总算与常人无异。 可不知怎的,昨日英雄会结束后,他便觉得身体乏力,腿上的旧疾不知怎么的又犯了,又变回昔日的小瘸子,还赶巧不巧的遇上詹冲这个死对头。 他先前让詹冲吃过几次瘪,詹冲一直记恨他,这次逮到了机会,自然要对他冷嘲热讽一番。 “啊。”詹冲故作震惊道,“我忘了,你的腿坏了,怕不是昨天那一跤摔的吧。啊不对,你若是腿没事,怎么会摔倒呢?你不会是……嫌自己腿不好,才不和咱们去春燕楼的吧?” 他那几个跟班听闻这话,哈哈大笑。杨均见对方这般嘲弄自己,气不打一处,说道:“詹冲,别太过分了,你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杨均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放狠话水平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詹冲听得哈哈大笑,他就是料定了今日的杨均好欺负,才找上来。他忽然伸出手来,对着杨均的肩膀狠狠一推,杨均立刻站立不稳,踉踉跄跄的连退数步。 “你!”杨均本就心高气傲,平白无故遭受这一推,他怒从心起,一把掀起身旁的木椅,向詹冲砸去。 詹冲一个闪身躲过,嘴上叫嚣着:“大家看好了,是他先动的手哈!”说罢,他对着身边那群“左右护法”使了个眼色,这些人立刻挥着拳头冲上去了,嘴里喊着“让你打老大。”“让你欺负人。”…… 这熹微茶楼顿时一片混乱,桌椅板凳都被推搡得东倒西歪。 杨均脸上、身上挨了好几拳,他虽双拳难敌四手,但这些虾兵蟹将也没法将他打退一步。 可詹冲不惯着他,他瞅准了机会,直攻杨均下盘,就冲着那条有旧伤的腿狠狠踢过去。 他这一脚还接了内功,威力极大,杨均被直接踢飞出去,连带着茶楼虚掩的门一块儿,飞到了街道中央。这下不可谓不狼狈,大抵就是詹冲想看到的,高贵的杨家小公子的落魄惨样。 杨均龇牙咧嘴的倒在地上,那一脚踢得他疼痛欲裂,他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断了。 有人看到了,跑过去要扶起杨均。 詹冲一个健步走到他身边,见这是个灰头土脸的乞丐,衣衫褴褛的,知道又是个好欺负的角色,便恶狠狠说道: “不准扶他,我要看他自己爬起来。” 那乞丐似乎没听到他说的话,自顾自的要把杨均扶起来。可杨均腿实在疼得厉害,刚起来点,就又坐倒下去。 詹冲猛得上前,一把推开乞丐,吼道:“说了不准扶。” 那乞丐抬头看着他,一对瞳仁又黑又大,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他松开了正在搀扶的手,站起身,往远处退去。 詹冲点了点头,他就想看杨均的狼狈模样,看他为了那点可怜的尊严拼命挣扎的样子。 他忍不住俯下身,戏谑地说道:“你要是起不来,可以求我,反正我是不会让其他人帮你的。” 杨均坐在地上,但下巴依旧高昂:“我杨均死都不可能求你!” “不自量力。”詹冲不屑的吐出这几个字,他抬起脚,一脚踏在杨均那张高傲的脸上。 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块石头,狠狠砸在詹冲额头上,这一下砸的挺狠,他光洁的脑门上很快起了鼓包。 詹冲看去,只见那乞丐扒在墙头,手上还端着几块石头,他见詹冲怒气冲冲看着自己,非但不跑,又扔出一块。 这块却没能砸到詹冲,被他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现在詹冲已经被彻底激怒,他也懒得再管瘫坐在地上的杨均,对着那乞丐猛追过去。 那乞丐左窜右窜的,很是能跑,可詹冲怎么会让他逃脱。凭他沧州小霸王的本事,最擅长在犄角旮旯堵人,连老鼠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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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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