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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倏然绷紧。 季承宁启唇。 他随着季承宁的动作目光下移,正好落到季承宁张开的唇上,软红的舌轻轻动,钟昧听到对方毫不犹豫地反问:“你也配和我表妹比?” 钟昧想过无数种回答,但唯独没想过季承宁会如此决然地说他不配。 他双眸遽然放大。 钟昧心中不知是恼是怒,是悲是喜,只觉无数种情绪交织,充盈在心口,硬邦邦地落下,砸得他呼吸不畅。 钟昧生平头一回得口不择言,“你!” 除此之外却什么都说不出。 季承宁长眉一挑,得意又可恶,灼人的吐息扑到那恶鬼唇间,“我什么?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引得你日日装神弄鬼来和我,做这档子下流事?” 若论脸皮厚,季小侯爷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连这样放浪的话都说得理直气壮,钟昧怒气升腾,加之被戏弄得羞赧,长发下的耳朵已是赤红点点。 他与季承宁肌肤相接。 小侯爷身上的热力源源不断地传到他手上。 不烫。 可他慌不择路地松开手。 季承宁只觉腕上力道一松,旋即覆在他身上的影子一下翻身,衣料簌簌作响,下一刻,钟昧已靠在了床铺最里面,背对季承宁,再不开口。 季承宁:“……哈。” 从他的视角看,钟昧身量虽然高大,但挤在个小小角落里,腿放不开,不得已略略蜷缩,狰狞的鬼面紧紧贴着墙壁,头却微微垂着,房中昏暗,只能看出个失魂落魄的轮廓。 明明是钟昧先来作弄他,他不过报之三分,钟昧就不高兴了! 季承宁从不是好性子,见状撑起身子,往床头混不吝地一靠,双手环胸,“矫情。” 钟昧冷笑,“世子身边美人无数,环肥燕瘦皆有之,性情皆柔顺可近,我自不配入世子的眼。” 季承宁嗤笑,“昧昧所言极是,那你为何还赖在本世子的床上?莫非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可要本世子派人送你?” 钟昧闻言霍地起身,“多谢世子,不必!” “唰——” 衣袍擦磨作响。 季承宁伸手欲拦,思绪电光火石间流转,又一把压回床榻上。 本就是钟昧莫名其妙,尚未过门就管天管地,若是真顺着他了,日后岂不是要上天? 他手掌紧紧抵着床铺,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为何还不走?” 钟昧咬牙切齿,“世子。” 季承宁压他头发了! 季承宁却好似一无所觉,手指勾起,挑衅地把钟昧的长发撩到掌心把玩,“你在等什么?” 钟昧偏头,与季承宁对视。 桃花瓣似的眼睛微微弯着,说不出是挑衅还是调戏,可眼中已经流露出三分笑意,清波摇曳,叫人心魂荡漾,几要沉溺其中。 钟昧定定看着他,忽地想起两个时辰前孟起望着季承宁呆呆愣愣的模样。 纵然书房窗户只开了个小缝,他却看得极清晰。 他当时心情烦躁,在心底冷笑孟起定力不足,世子笑笑他便看得怔住了,又免不得生出点怨怼。 可此刻与之对望,钟昧一下又觉孟起的反应是情有可原。 于是怨怼更重,怨自己无甚出息,季承宁还没给他抛甜枣,他已巴巴摇着尾巴凑上去。 钟昧胸口剧烈地起伏,抬手就去扯被季承宁压住的头发。 没扯出来。 季小侯爷眼疾手快,反手就扣住了钟昧的手,重重压在床褥上。 手指轻佻地沿着后者腕骨擦磨,指尖点点,正蹭过手腕内侧最光洁敏感的皮肤。 钟昧喉结滚动了下。 季承宁倾身凑近,轻笑着问:“昧昧,你生气了吗?” 钟昧不答。 季承宁已经很久不用熏香了,但因今日季琳送来的东西里有盒龙涎香粉,他蹭上了些,于是那股又暖又甜,混合着青年人身上特有的热力,氤氲过后的香味扑鼻。 他无声地张嘴,又狠狠闭上。 好像这样,就能咬一缕季承宁身上的残香在齿间。 季承宁低下头,几乎把脑袋贴在钟昧胸口上,自下而上地仰头看他,眼睛眨呀眨。 “真生气了?” 钟昧一身规整的外袍早就折腾得松松垮垮,不太驯服地往下滑,露出一小块锁骨。 他身量高挑,外表偏向清瘦,骨相也如身形般荦荦,线条利而美,与上方狰狞的鬼面相对应,更显出种危险的漂亮。 季承宁轻啧了声,心道这处倒适合斟酒。 见钟昧不答,季承宁干脆变本加厉往钟昧怀里倒,手肘撑着他大腿,指尖则不老实地在他的锁骨上划,“钟昧?” 光洁圆润的甲缘刮过肌肤,且,还在不断上移,“昧昧?” 慢悠悠地游移。 手指轻佻地抚弄,好似在对待什么可以随意抛弃的小玩物,偏生眼睛又一眼不眨地看着他,眸光若春水,脉脉含情。 手指蹭过喉结,将抚未抚。 钟昧似是恼怒地看了他一眼,然而,季承宁却听得出他黏腻发沉的鼻息。 如同一只耐性即将告罄的凶兽。 就在季承宁将要以指卡住他喉咙时,钟昧猛然出手,一把攥住了季承宁的手指。 季承宁弯唇,“呀,原来是活人啊。” 他像是嫌钟昧不够生气,还要火上浇油,“郎君一动不动,我当是尊望夫石呢。” 钟昧无声地吞咽了下,没有应声。 季承宁便借着这个动作挑起钟昧的下巴,玄铁冰冷,可他莫名地觉得指下发烫。 “昧昧,我本无他意,我表妹乃是清清白白未出闺阁的姑娘,你我二人却是无媒苟合的狗男男,何必拉扯我表妹掺和你我的事。” 此言既出,季承宁只觉一道目光紧紧地锁在他脸上。 但凡情绪激动时,钟昧眼底的血色总会极其明显,赤红细密若蛛网。 望之凶恶可怖,狰狞异常。 季承宁却更起兴致,如虎口拔牙这等必要处于生死之间的事固然危险,可带来的亢奋,更难以言说。 手指沿着面具的纹理往上爬,他话音含笑,“钟郎,非是你不配与我表妹比较,而是不必,”他动作蓦地顿了顿,而后话音中轻慢的玩笑之意全消,“表妹只是表妹。” 钟昧一怔。 季承宁这句话竟然是认真的。 钟昧呼吸蓦地停滞,他死死地盯着季承宁,眼底血色更重。 片刻后,沙哑得宛如上锈机扩擦磨般的声音在季承宁耳畔响起,阴阴测测,“那我呢?” 季承宁逗人的心思又起,眼皮半掀,扫过钟昧全身,后者喉结剧烈地起伏,又因为竭力压制,而有些发颤,“你?” 季承宁忽地生出了种很古怪的怜惜。 青筋在苍白的脖颈上紧绷到了极致,透过薄薄的皮肤,似乎能看见下面疯狂涌动的鲜血。 他试探地移开手。 不过须臾之后就被钟昧紧紧攥住。 季承宁的神情有些复杂。 他说:“你,”手指非但没有直接移开,反而牵引着钟昧的手敲了敲他的唇瓣,“是阴魂不散的恶鬼。” 钟昧眸光沉沉,下一刻,却陡然剧震。 季承宁仰面,很轻地亲了下钟昧的指尖。 潮热的吐息瞬间侵蚀了全部感官,钟昧脑袋一片空白,所能感受到的,唯有季承宁带给他的。 “啾。” 湿润地一声响。 钟昧心口砰砰作响,心跳得太快,以至于他头晕目眩,所有的血都疯狂地往头上涌。 他狠狠闭上眼。 又在季承宁欲要离开他怀抱时豁然睁眼。 在他反应过来后,他空闲的手臂已经紧紧扼住了季承宁的腰,迫使他只能趴在自己腿上。 “做什么?”钟昧冷冰冰地问。 “什么都没做。”季承宁眨眼,长长的睫毛颤呀颤,很天真无辜的样子,“你被蚊子咬了。” 钟昧冷笑,“好一只能乱人心魂的蚊子。” 季承宁弯眼,“钟郎,你修心不足,还要责怪我,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 话音甜腻得犹如饴糖。 话音未落,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 骨肉贴合。 钟昧视线牢牢地黏在季承宁脸上。 不能动。 无论是出于繁重的军务,亦或者是缘故,他都不能再进一步。 必须忍耐、克制、浅尝辄止。 所有阴暗下作,不可言说的欲望却如檐上水珠滚落。 一滴,又一滴,都被承露尽数承接。 却总有再也无法容纳,容器崩坏,水液四溅的那一日。 描了张清丽美人皮的恶鬼徒劳地抱紧季承宁,尖齿死死咬住口内软肉。 可,没有感受到任何饱足。 好想…… 淡色眼眸中情绪愈加阴暗,黏腻。 好喜欢……
第81章 “作为朝廷军队,当言而有…… 入夜后。 城门虽已开放,但仍有宵禁,军士换防巡逻每两个时辰一次,尤其是军营外,更是重兵把守。 一个消瘦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军营。 不算明亮的烛火下,每一个军士腰间的刀刀光都锋利若雪,晃得他眼前发白。 他紧张得不住吞咽口水,可——可林押官许诺的一袋白米近在眼前,他已摸到了军营外面,现在放弃,叫他怎么甘心? 若非他足够瘦小能钻过连通城墙内外的那个狗洞子,这样好的差事哪里轮得到他! 他咬了咬牙,伏地,小心翼翼地向前爬。 他身量瘦小,又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贴在暗处几乎看不见有人存在。 他正屏息凝神地前进,忽地听到守夜的军士中发出一声爆笑,他被吓得巨颤,立刻趴在地上,心口震得山响。 “兖郡的小姑娘可够大胆的,竟敢往拒马上挂花,还刻将军的名字!” 一军士闻言笑得更厉害,“哪里是小姑娘,我瞧见了是个极清秀的少年!” “哈哈哈,男子?你快说,将军怎么料理此事了?” “这点小事还用将军料理?崔先生见着了,说这花动摇人心,不知给扔哪去了。” 话音未落,几人又哄然发笑。 “哎,你们发现了没,崔先生日日跟着将军,说句不恭不敬的话,崔先生都恨不得把将军挂在腰带上了,我表哥表嫂新婚燕尔都没这般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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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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