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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宁紧紧闭上眼,眼皮薄得能看见纤细的脉络,睫毛轻轻地,受不住似地颤抖,看得钟昧既喜欢,又可怜。 一点晶莹在眼尾氤氲,欲落不落。 想为他擦去眼泪,轻声细语地问,世子怎么了,为何如此伤心,又想猛然扯开季承宁的手,倾身覆上,欺负弄得他连哭都哭不出声,只能不可自控地落泪。 “呼……” 艰难地吐出热气,灼得钟昧唇瓣猩红。 两种全然矛盾的欲望撕扯得钟昧眼神愈发晦暗,他顾不得窒息,一手捏起季承宁的下颌。 他声音沙哑,艰涩又慢悠悠地说::“怎么了,世子,好可怜。” 还带着几分笑意。 他语调缠绵温柔,动作却毫不怜惜,手指粗暴地拭过季承宁的眼角。 将眼泪尽数带走。 他盯着季承宁的脸,一舔指尖。 窒息感更重,五分来自季承宁的力道,五分来自,疯狂上涌的亢奋和暴虐。 军队大胜之后,人刚刚历经生死,等于从鬼门关活着回来,战时压抑到了极致,若得到放松,就如同压到底的机扩,只要稍稍松力,就会“砰!”地一下炸开。 “哒。” 季承宁没有说话。 一滴泪却猝然落下。 钟昧的动作猛然顿住。 ------- 作者有话说:出门了,在酒店更一章。 晚安,本章红包掉落。 另,感谢溁熟霖宝贝的两千四百枚月石空投,我又可以开图床了!嘿嘿嘿[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第97章 骨与骨相撞,肉与肉贴合,…… 唰—— 一道幽冷的气息扑面。 钟昧猝然接近。 “怎么了?” 经过变声锁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因为主人的心绪渗出几分紧张。 季承宁没有回答,手上猛地用力,迫使钟昧脸一下贴到他脸上。 肌肤相接,呼吸相闻。 黏腻,潮热。 越来越颤抖,越来越急促的,是季承宁的吐息。 莹润破睫而出,湿漉漉的皮肤毫无阻碍地挨在钟昧的脸上。 冰凉的,光洁的,如同一块柔软的玉石。 季承宁的呼吸有一瞬停滞。 但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缓缓地松开了扼住钟昧脖颈的力道。 他眼尾水红连片,上半张脸都被濡湿了,面色苍白异常,唯有跋扈上扬的眼尾上染着三分艳丽,望之,难得流露出点羸弱。 偏生还要硬撑。 紧咬牙关,连唇瓣都绷做一线。 秉性还算光明磊落的季小侯爷显然不知道,他越是这幅模样,越让人想要,狠狠弄坏他。 “世子。”钟昧轻轻擦过他的眼泪。 指尖下滑,将眼泪肆无忌惮地抹在他唇瓣上。 于是,唇上也多了点莹亮亮的湿润。 钟昧垂下头,冰凉的吐息拂过季承宁的面颊,他们离得太近,湿热氤氲,只要钟昧想,轻而易举就能咬住季承宁的唇,接触似有还无。 “咸的。”他喟叹。 季承宁闷笑了声,“小侯爷眼睛里又流不出金子。” 他嗓音沙哑得有如刀锉,钟昧心绪蓦地发乱。 世子到底怎么了? 哀叹生民疾苦?还是觉得自己身为将军,竟然朝曾经亦是百姓的叛军拔刀实属不仁?又或者,钟昧脑子转得飞快,难道是因为萧定关?! 他知道萧定关身死,但却不以为意。 而今看季承宁的反应,只觉得惊心动魄。 萧定关做了什么,还是和世子说了什么,致使世子惊怒之下,竟直接将人杀了? 季承宁心志极坚,能让他如此反常失态的,必然是天大的事。 钟昧面上不显分毫,他不问缘故,却贴得更近了些。 “世子。”他声音异常轻柔。 季承宁还没来得及回应,下一秒,身体一轻,瞬间只觉天旋地转! 他竟是被钟昧拦腰抱起,二人一起倒在床榻上! “唔……钟昧!”季承宁闷闷吭了一声。 二人的姿势很古怪。 明明是钟昧占据主动,可居高临下的却是季承宁。 小侯爷被动地跨坐在钟昧腰上。 长发垂落,青丝彼此纠缠,结在一处。 钟昧轻轻扣住了季承宁轻颤的手,令他的手随着自己的动作而游走。 两只手交叠,从紧实精壮的小腹划到起伏幽微的胸口。 可钟昧却没有让他停留,而是再向上。 最终,悬停在脖颈上方。 季承宁动作顿了顿,“钟昧?” 旋即,钟昧压着他的手向下,牢牢地贴住了脖颈。 是线条分明的,锋利的颈骨。 随着钟昧的呼吸,微微起伏。 手指与脖颈严丝合缝地相接。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季承宁好像能感受到附着在骨头上,此刻正在汨汨流淌血液的经络,血流有条不紊,持久反复,可只要他力道稍稍加重,掌下的肌骨就会变得紧绷,喘息也更急促。 只需要轻轻用力,就能控制一个人的反应。 还是钟昧这样控制欲极强,不容任何反抗的人。 喉结艰涩地滚动。 这块东西在不可自控地撞击季承宁的掌心。 钟昧的手始终在他的手背上,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反而鼓励似地在他耳畔轻轻笑。 “世子。” 低柔微哑的声音灌入耳中。 手上力道加重。 可钟昧还是笑。 小刷子似地,欲语还休地滑入其中。 季承宁被刺激得浑身一颤,几乎感受到了恼怒。 钟昧浑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就在他掌中,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杀了钟昧,钟昧到底在笑什么? 钟昧甚至觉得不够,他的手覆在其上,帮着季承宁用力。 骨与骨相撞,肉与肉贴合,痛楚尖锐得难以忽略,窒息令钟昧耳边轰鸣,连眼前都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季承宁的脸。 痛苦,又竭力忍耐的脸。 钟昧心跳瞬间加快,他说不出此刻所感,如将炭火贴在心头,偏又被灌了满喉甜水,痛,但快意。 如此亲昵。 真正的骨肉纠缠,休戚与共。 窒息让钟昧眼前笼罩了一层模糊的水汽,可他还在笑。 缠绵入耳,挥之不去。 手指在季承宁青筋隆起的手背上游走,他满足地感受着季承宁的颤抖,无论是因为不想真的伤到他,还是因为用力太过生理反应。 最后轻轻落在手腕上,五指收拢,将之牢牢攥在掌中。 “杀了我吧。”钟昧的声音无比温柔,好像季承宁给予他的不是带着痛感的窒息,而是一个多情的亲吻,他微微撑起身,嘴唇驯顺地贴上季承宁另一只,撑在他脸边的手。 手腕内侧的肌肤柔软而敏感。 季承宁如被冰水沐面,身体微微地抖。 钟昧张口,两边犬齿寒光闪烁,他竭力忍耐,忍耐着狠狠咬上去的冲动。 嗜血成性的恶鬼偏生要扮良人,湿热的吐息侵蚀肌肤,他笑,蛊惑着,循循善诱着,“只要你开怀。” 季承宁猛地抽手,一把压住了钟昧的胸口,将他按了回去。 钟昧笑。 双手都笼住季承宁的手臂,“世子,果然疼惜我,”他弯眼,笑得极得意,一吻落下,“多谢世子留情。” 季承宁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钟昧折腾这一顿是为了什么,心尖登时如被用力掐了下,酸软疼痛交织。 他翻身,躺在钟昧身侧,手臂挡住了眼睛。 他闷闷地笑。 却,又颤,又哑。 钟昧侧身,一眼不眨地看着季承宁,他并没有拉开季承宁的手臂,只是看着他。 看他大笑出声,浑身都在发抖。 “你的好意我明白,”笑声中掺杂着断断续续的话音,“可我,不知该如何说。” 钟昧抬手,指尖轻轻扫过季承宁的后颈,他将人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那便不说。” …… 五日后。 京城,御书房。 时值初秋,若有蝉鸣。 “臣季承宁谨奏,臣闻萧定关暴行,国法不容,人情更可诛,臣审问萧定关,不慎杀萧定关,请陛下降罪于臣,便是罢官也难以抵偿臣所为万分一二,请陛下降罪。” 秦悯尖细的声音回荡在御书房中。 周彧的表情有些沉重,论成制,萧定关需得入京受审,验明正身后明正典刑。 不过,季承宁大胜的消息传来,并附全部的战报,令京中委实振奋了一阵,连一向和季小侯爷不对付的言官都捏着鼻子夸了他好几句。 陛下大喜,赏赐早已由礼部安排好,皇帝又加了不少,犒赏全军的明旨已经八百里加急送往鸾阳。 不料,收到了季承宁“失手”杀了萧定关的消息。 在场的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皆目露怀疑之色,四目相对,神情有些意味深长。 再看向季琳,他却很坐得住,不仅坐得住,还慢悠悠地吹去茶杯中的浮沫。 宋光和简直有点敬佩季琳的静气了,季承宁出兵在外的两个月不论什么消息传回京城,季琳面上都看不出分毫。 前几日大捷战报入惊,季琳竟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当时他在官署,据说听到有官员来报喜,连眼皮都没抬,始终半侧着身子喝茶,听完捷报也不过点点头。 宋光和当然不知道,季琳半侧着身子坐是因为惊闻喜讯把茶杯扣到了大腿上,硬生生坐到衣服半干才起来。 宋光和若有所思。 季承宁擅杀萧定关,此事往小了说是一时激愤,不慎下手重了,轻飘飘申饬两句要他下次小心也就罢了,往大了说,季承宁为何要杀萧定关,莫非,是为了隐瞒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这可足够不少人大做文章了! 周彧垂眸。 小宁不是不谨之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为何有些心慌,以手帕掩唇,“咳咳咳……”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他身上。 周彧歉然一笑,轻声细语道:“方才看了季将军的战报,连我这样不通军事的局外之人都觉得惊心动魄,更何况亲身经历者,萧定关罪大恶极,季将军身为主将,面对鸾阳的惨状,愤恨已极,一时失了手,也是人之常情。” 朝廷中谁不知太子殿下和季承宁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宋光和觑着皇帝的表情,预备着接下来说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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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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