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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奉之面色微变,“承宁,你这是何意?!” 季承宁看起来也被惊到了,他赶紧上前,慌乱地和曲奉之解释,“大哥有所不知,我这个下属家中是做丝绸生意的,看见漂亮绸缎就走不动路,阿杳,你就算再喜欢也没有抢扯下来一块的道理。” 他一面好声好气地解释说,一面攥住崔杳的手,狠狠向内一搅。 “咔嚓。” 刀刃与什么东西相撞。 季承宁抽刀。 随着他的动作,一斛深红碌碌滚下。 季承宁霍地抬头,“曲大哥,此为何物?” ------- 作者有话说:小侯爷的工作时间大概是早上六点到晚上六点,十二个小时左右,刨去午休时间应该是十小时。 老婆我今天写了九千字(骄傲)[猫头]
第32章 不正常地感受到了亢奋。…… 季承宁语气陡地转沉,曲奉之被吓了一跳,“这是,这是赤蚌珠,怎么了?” 季承宁拈起一粒血珠。 耀目日光下,血珠光华流转,流露出了几分不祥之美。 “这是禁物,京中上个月已不许买卖,”季承宁沉声道:“曲大哥不知?” 曲奉之愕然道:“禁物?我实在不知啊。”他神色慌乱,“承宁,你看,勘文上写得明明白白,我这两月一直在琬州,离京千余里,并不知多了这样一条禁令。” 曲奉之说得有理,但季承宁刚要开口,崔杳忽冷漠地反驳:“倘若曲公子不知,何必遮遮掩掩,将血珠藏匿在锦缎中?” 曲奉之面色微变,眼中怨恨之色一闪而过。 他转向季承宁,低声道:“承宁,我先前的确听闻了一些风声,可你嫂子又实在喜欢这珠饰,就报了侥幸之心,”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些令人不忍的恳求意味,躬身欲拜,“请大人明鉴。” 季承宁一把扶住曲奉之,安抚道:“尚未有明律发布天下,曲大哥莫要担忧,无甚大事。” 曲奉之刚要松口气,却听季承宁继续道:“货物由我等带走,上报之后再做定夺。” 曲奉之忙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承宁请便,”他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就算没有明律,我也不敢再留这些了。” 目睹了一切的禁军小队长立时来了精神。 好个小侯爷,他方才还以为这小侯爷是破获了什么弥天大案,不料竟是为敛财去的! 禁军对这一套极熟稔,在巡视时说进城商人货物违禁,将东西扣下,要对方赎回去。 若赎,则他们白得一笔罚金,不赎,他们将东西变卖,所得亦不少。 好好的一块肉,禁军小队长只怕季承宁吃不下,忙凑上前,义正词严道:“小侯爷,搜查过往人来系禁军本职,您越俎代庖,恐怕不太好吧。”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满脸垂涎,恨不得将眼珠子黏在血珠上,曲奉之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恨恨心道真是虎落平阳,连这等末流小官也敢来分一杯羹。 “多谢提醒,”季承宁歉然一笑,“是我疏忽了。” 小队长见他如此好说话,不可置信又喜不自胜,好像真被天上掉的元宝砸了满怀,刚要笑,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清了清嗓,强压笑容,“好好好,小侯爷如此明事理我就放心了,来人……” “来人,就地清点血珠、锦缎数额,”季承宁截断,立时有护卫上前,“登记造册。” 小队长瞠目结舌,“小侯爷?” 曲奉之到底是官家子,真让他们明着要钱他们不敢,但偷拿一两颗珠子的胆量还是有的。 如数登记,他们怎么做手脚? 季承宁眼皮半掀,“对了,还有一事,既然冯队长说搜查往来人员属禁军本质,那么,还请你回去告诉周统领一声,让他如实上报。” 不仅无利可图,还要往上司那跑一趟,这种蠢事但凡长脑子的人都不会干。 小队长咬牙,暗道一声你有手段,强笑道:“既然是小侯爷发现的,我们岂敢插手,小侯爷请便,请便。” 季承宁见他无二话,嗤笑了声,命人将车队挪到旁边,不要耽误后面的人进城,而后清点货物,登记数额。 毕竟不是大事,曲平之一面看轻吕卫们利落地乔执行命令,一面同季承宁闲聊。 “我在琬州时,平之给我来信,还同我说起小侯爷,道小侯爷行事雷厉风行,颇有建树,我先时还怕小侯爷到底是大家出身,镇不住这些老油子,现在看来,”他笑,“果真神勇无比,有老侯爷遗风。” 崔杳皱了下眉。 季承宁摸了摸鼻子,“曲大哥,你这话该不会是在明褒暗贬吧?” 曲奉之眼中闪过一缕尴尬,哈哈大笑,“你多心了。”他话锋一转,“说起来春闱将至,平之的先生说他极用功,天资又尚可,极有望登科,不像我,”曲奉之苦苦笑了下,“学问平平,没给弟弟们做个榜样不说,还要给全家蒙羞。” “不过小事,”季承宁温言安慰,“就算当真违律,充其量是将这些血珠没入府库,别无其他惩罚。” 曲奉之长舒一口气,“承宁这样说,我便落意不少。” 他目光一转,看向默不作声的崔杳。 半是无心半是有意,与崔杳视线相接,却是悚然一惊。 此人气韵冷沉寒冽,既像是一片阴影,又好似幽魂,附着在季承宁身边,形影不离。 他下意识退后了半步。 季承宁为何会选这么个人贴身相随,难道不怕做噩梦吗? “承宁,你这个侍卫出手倒是果断,”曲奉之笑道:“目光如炬,日后定有大作为。” 此言明为夸赞,实则若有挑拨之意,给心胸狭隘,不能容人的上司听来,定然无比刺耳。 季承宁心胸的确不开阔,更甚爱压旁人一头,闻言,轻轻一拉崔杳的衣袖,笑道:“借曲大哥吉言。” 他的笑容毫无阴霾。 曲奉之也只好回以一笑。 明明是青天白日的好天,他却觉得身上冷得厉害,好像,被什么鬼物盯上了。 轻吕卫行事利落迅速,不足片刻,即有有人上前,和季承宁汇报统计完的数额。 季承宁将册子分做两份,皆扣了自己的官印,一份留档,一份给曲奉之。 曲奉之接过,面沉若水,“小侯爷,这下我可以离开了吧?” 因为方才护卫还将他的马车里里外外地查验了遍,他虽未阻止,但深觉受辱。 季承宁颔首,“自然。” 曲奉之笑了声,比起开怀,更像是冷笑,“多谢。” 语毕,一甩衣袖,大步登车。 其余车马都被扣下,随行的护卫家丁足有三十几人,只能步行跟上。 季承宁忽道:“等等!” 曲奉之霍地转头,深吸一口气,“……又怎么了?” 季承宁露出个无害的笑脸,“既是押送了禁物,这些仆从都要扣押,审问一番后,倘无事,便给曲大哥送回。” 曲奉之深觉季承宁就是看他好说话得寸进尺,恼怒道:“小侯爷此举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按律办事,还请曲大哥不要与我为难。” 到底是谁在与谁为难?! 曲奉之大怒,然而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低头,于是放软了声音,“我这些仆从都是签了活契的良家子,从未经历过牢狱,还望小侯爷高抬贵手,体谅体谅我的难处。” 季承宁不为所动,“轻吕卫内没有牢狱酷刑,请曲大哥放心。” 他油盐不进,曲奉之咬牙道:“你当真要如此?!” 他方才态度柔顺,提到押送下人却大动肝火。 季承宁思绪飞快一转,唇角笑意立刻散得干净,威势煞气十足。 “曲大哥,莫要妨碍我执行公务。”语毕,喝了声,“带走!” “你,”曲平之被气得浑身发抖,“好得很!” 季承宁垂首,“恕不远送。” 曲平之拂袖而去。 禁军一干人等面面相觑。 就算要敲竹杠,小侯爷做得也忒过火了吧? 季承宁摆摆手,示意下属点好人数,领着他们入城。 季承宁则与崔杳上了马车。 才过片刻,忽听刷拉作响,季承宁一下转头,朝声源看去。 看见了一个傻笑的大脑袋。 崔杳缓缓松开手。 季承宁:“……有事?” 李璧的马几乎要黏在车驾上了,讪笑道:“有。”他本想等回官署在问,奈何实在好奇,心里就好似被猫轻轻抓了似的痒,“大人,您是怎么知道曲奉之的车队有问题?” 季承宁倒毫无保留,“车辙印太深了,”昨日刚下过雨,车队中有几辆脱离官道,压在泥水中,半个轮子都差点陷进去,“此人既然能用十几辆车,何必将货物都堆在一起,若压坏了车子,岂不更麻烦。” 便想着,内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与货物混在一起。 不料下来的人竟是曲奉之。 李璧恍然大悟,“大人果真才智双全。” 季承宁受用地嗯了声,扬起下颌,“你眼光也很不错。” 崔杳垂首一笑。 李璧得到答案,心满意足地退下。 “对了,”季承宁忽道:“表,阿杳,”他对男装的崔杳还叫表妹,怎么说怎么别扭,遂改了称呼,明知故问,“你怎么突然动手了?” 崔杳沉静无波的眼睛盯着季承宁,“因为,我与世子心有灵犀。” 季承宁失笑,“是你心细。” 若是他的下属们有崔杳一半细致,那——我轻吕卫岂非天下无敌? 季承宁为自己荒唐的想法大笑两声。 “世子,车轮深处内卡着点粗盐。”崔杳道:“十余辆马车车轮内,大半都有粗盐。” “哦?” 是未煮过的粗盐,而非寻常人家食用的细盐。 琬州,可不产盐。 临海三州倒是产盐,内陆极西的璋州也有盐井,但勘文上只写了琬州。 曲奉之在撒谎。 季承宁有些烦躁地阖上眼。 曲奉之的爷爷曾做刑部尚书,算起来还是他二叔的老上司,现在虽赋闲在家,但门生故吏可不少。 更况且,季承宁攥紧了荷包,还有平之。 崔杳没有忽略这个小动作。 季承宁阖着眼,随口道:“阿杳,你方才用刀伸手可谓敏捷。” “是吗?”崔杳反问。 “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只听“唰”地一声,寒刃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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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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