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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扑倒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前方凌雪辞所在的位置! 凌雪辞刚弹开那枚毒针,感应到身后异动和扑来的身影,眉头微蹙,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手一揽—— 谢微尘便结结实实地撞進了一个带着冷冽清香的怀抱。 触感并不柔软,反而坚实如玉石,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磅礴力量。冰冷的灵气瞬间包裹了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凌雪辞揽住他后腰的手臂稳定有力,另一只手已并指如剑,看也未看,便向那扑空的袭击者凌空点去! 一道凝练至极的冰寒指风破空而出,比那毒针更快、更凌厉! 那袭击者显然没料到目标竟如此狼狈地躲开,更没料到凌雪辞的反击如此迅捷恐怖,再想闪避已是不及! “噗!” 指风瞬间洞穿了他的肩膀,带出一蓬血雾!那血雾竟在半空中便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袭击者惨叫一声,身形踉跄暴退,眼中满是惊骇,显然深知不敌,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欲遁入黑暗。 另一边,那发出毒针的偷袭者见同伴重伤,也知事不可为,身形从树冠中急掠而出,欲要逃走。 “哼。” 凌雪辞冷哼一声,并未追击,揽着谢微尘的那只手并未松开,空着的左手在空中虚划一道玄奥符文。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温度骤然暴跌!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 那两个试图遁走的袭击者身形猛地一滞,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冰潭,动作变得无比迟缓,体表甚至迅速覆盖上了一层白霜! 强大的领域禁锢! 谢微尘被凌雪辞揽在怀中,脸几乎贴在对方冰冷的云纹衣襟上,鼻尖全是那股冷冽的气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施法时周身流转的、浩瀚而冰冷的灵力波动。 这般近的距离,这般强大的力量……若是暴起发难……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便被他强行压下。腕间的禁制如同跗骨之蛆,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他甚至能感觉到,凌雪辞揽在他后腰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正按在他某处经脉节点上,看似是扶持,实则是一种隐晦的掌控。 只要他稍有异动,恐怕立刻就会迎来雷霆一击。 这家伙……警惕性高得可怕。 那两名袭击者在冰寒领域中挣扎,眼看就要被彻底冻结。 忽然,其中一人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狠厉,猛地抬手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另一人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咬碎了口中藏匿的毒囊! 几乎是同时,两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气息瞬间断绝!体表的冰霜迅速蔓延,将两具尸体冻成了僵硬的冰雕。 自绝了! 凌雪辞眉头蹙起,似乎对此结果并不意外,却有些不悦。他散去领域禁锢,那两具冰雕轰然倒地,摔得粉碎。 林间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危机解除。 凌雪辞低下头,看向依旧被他揽在怀里、一动不动的谢微尘。 谢微尘像是才从惊吓中回过神,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厉害,嘴唇甚至有些发抖,眼神里带着后怕和一丝窘迫,低声道:“多…多谢仙长再次相救……我…我不是故意的……”说着,便试图从对方怀里站稳离开。 凌雪辞却没有立刻松手。 他的目光落在谢微尘近在咫尺的脸上,那双寒眸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刚才那一下扑倒,时机巧得过分。 是真的巧合?还是……计算? 这个散修,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多。 他的手指依旧按在谢微尘的后腰要穴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那被禁制封锁后微弱又紊乱的灵力波动,以及……似乎比常人偏低的体温,和一丝极难察觉的、若有若无的虚弱感。 一切迹象都表明,此人确实已被彻底制服,且状态不佳。 方才那一下,或许真的只是惊吓之下的巧合? 凌雪辞沉默地审视了他片刻,终于缓缓松开了手。 谢微尘立刻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微微喘了口气,垂下眼睑,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方才那一刻,他几乎能感觉到对方那冰冷的审视几乎要穿透他所有的伪装。 “跟紧。”凌雪辞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两具碎裂的冰雕,转身继续前行,声音依旧冷淡,“若再遇袭,未必次次能护你周全。” 谢微尘低声应了句“是”,默不作声地跟上。 只是经过那两具尸体时,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那些碎裂的冰块和残留的衣物碎片。 没有任何能标识身份的物件。出手狠辣,行动果决,一旦失败立刻自绝……这作风,倒像是某些大家族培养的死士。 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凌雪辞?或者……是冲着他怀中的残片? 他摸了摸胸口,那枚较大的碎片已被凌雪辞收走,但怀中那小块残片依旧安静地躺着,与古灯贴在一起。 方才遇袭时,这两样东西都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或许,真的只是凌雪辞的仇家? 他抬眼看向前方那抹素锦背影,月光勾勒出对方孤冷挺拔的轮廓。 跟着这位凌宗主,前路怕是比想象中还要凶险得多。 而他的时间,并不多了。神魂深处的刺痛和古灯的微弱,都在催促着他。 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至少……要先缓解神魂之伤。 他手指无声地探入怀中,触碰到了那包干花和里面的幽影草。 目光,再次落向前方那毫无防备的后背。 夜风吹过林间,带来远海潮声,也带来了无声蔓延的杀机与算计。
第3章 幽草灼心夜未央 ====== 林间惨白的月光碎了一地,映着那两具碎裂的冰雕残骸,泛着诡异的光。血腥气被极寒冻结,只余下一股冰冷的死寂,沉沉地压在谢微尘的胸口。 凌雪辞的背影已然远去数步,素锦袍角在斑驳月影中拂动,如同寒潭上永不消散的雾,冷得不容靠近,也不容置疑。 谢微尘缓缓直起身,右腕和左脚踝上的禁制光链因他细微的动作而浮现,带来冰冷的束缚感。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迅速蒙上霜尘的污渍,方才那惊险一刻几乎令他本能地暴露,此刻回想,后背竟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被夜风一吹,凉意直透骨髓。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加快脚步,跟上了前方那道孤冷的身影。 两人再次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走在官道上。方才的刺杀仿佛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未能在那位凌宗主心中留下半分涟漪。 可谢微尘的心却沉了下去。 死士。而且是训练有素、出手极为果决狠辣的死士。目标明确,一击不成,立刻自绝,不留任何痕迹。 这绝非寻常仇杀。更像是……冲着灭口而来。 灭谁的口?凌雪辞?还是……自己这个刚刚沾染了那黑色残片、身怀秘密的“囚徒”? 他下意识地抚向胸口。衣襟之下,那小块残片紧贴着冰冷的青铜古灯,沉寂无声。而那盏灯,自方才自主护主、稍稍阻隔了禁制深入后,灯焰似乎愈发微弱了,如同风中残烛,带来的神魂刺痛感却愈发清晰密集,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针,持续不断地扎刺着他的灵台。 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尽快服下幽影草,稳住伤势,否则莫说脱身,便是保持清醒跟在凌雪辞身后,都快要成为奢望。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人挺拔如松的背影上,心思急转。 硬取不行,智取难为。唯一的机会,或许只能兵行险着,赌一把这凌宗主虽修为高深、警惕性极强,但对他这等“已被彻底制服”的蝼蚁,总有片刻的疏忽。 夜渐深,露水打湿了官道旁的草叶。远处伏波城的喧嚣早已不可闻,唯有海浪不知疲倦的呜咽声随风传来,更添几分旷野的寂寥。 又行了一段路,前方道旁出现一个简陋的茶棚。几根歪斜的木头支着个茅草顶,底下摆着两张破旧木桌,一盏昏黄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曳,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一个须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丈正靠着柱子打盹,炉灶上的水壶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气。 凌雪辞脚步未停,显然并无歇息之意。 谢微尘却忽然闷哼一声,脚步一个趔趄,右手捂住额头,身体微微晃荡,脸色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苍白得近乎透明,额际冷汗涔涔而下。 他喘着气,声音虚弱不堪,带着显而易见的痛苦:“仙…仙长……可否……容我歇息片刻?我……我这旧疾……怕是……又……” 他话未说完,便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着道旁的一块石头坐倒下去,呼吸急促,眼帘低垂,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整个人蜷缩起来,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凌雪辞终于停下脚步,回身看他。 冰冷的眸光落在谢微尘那副痛苦不堪、几乎要缩成一团的狼狈模样上。他看得仔细,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额角滚落的汗珠和微微痉挛的手指。 那禁制光链在他腕间和脚踝清晰浮现,灵力波动微弱且紊乱,完全是受制重伤的模样。 凌雪辞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自然不信什么“旧疾”之说,更倾向于是那残片引发的某种反噬,或是此人故作姿态,意图拖延或是另有所图。 但无论如何,此人状态异常是事实。他需要的是一个活着的、能开口的疑犯,而不是一个半途废掉的死人。 “半炷香。”凌雪辞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言简意赅。他并未靠近,只负手立于丈许之外,目光如同冰棱,将谢微尘牢牢钉在原地,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距离,对于他而言,瞬息即至,足以应对任何变故。 “多…多谢仙长……”谢微尘声音发颤,似乎连道谢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他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背微微佝偻着,脸孔埋得更低,整个人几乎要隐入石头投下的阴影里。 他一只手依旧死死地按着额角,另一只手却借着身体的遮掩,极其缓慢地、颤抖地探入怀中。 指尖触碰到那包干花和幽影草,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全身的感官在这一刻放大到了极致。他能听到夜风吹过茅草棚的细响,能听到远处海浪的节奏,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但他强行压制着呼吸,让它听起来依旧是痛苦而急促的。 更重要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冰冷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带着穿透一切的寒意。 他不敢有丝毫大的动作,甚至连手指的每一次弯曲都控制得极其轻微,借着身体因“痛苦”而产生的自然颤抖作为掩护,一点点地拆开那粗糙的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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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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