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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袍人剑势却如同狂风暴雨,丝毫不给喘息之机,幽蓝剑光化作漫天寒星,将凌雪辞周身要害尽数笼罩!剑气纵横,逼得谢微尘几乎睁不开眼,只能死死蜷缩在墙角,感受到那凌厉的杀意刮面生疼! 这就是凌家“霜痕”剑诀的真正威力?如此可怕! 凌雪辞身处下风,却依旧冷静得可怕。他剑招守得极紧,步步为营,冰蓝色的剑光虽不如对方狂暴,却凝练坚韧,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架住对方的致命杀招,发出连绵不绝的爆响! 他在观察!他在凭借对“霜痕”剑诀的极致了解,寻找对方的破绽! 两人的身影在狭窄的木屋内高速移动,剑光闪烁,寒气四溢,破碎的木屑和物品四处飞溅!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整座木屋嗡嗡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谢微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他看得出来,凌雪辞是在硬撑!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在全盛时期的凌雪辞之下,更何况此刻凌雪辞有伤在先! 必须做点什么! 他猛地看向自己依旧有些发软的手,看向胸口——那盏古灯! 沟通它!像之前那样! 他拼命集中精神,试图再次引动那沉睡的力量。然而,神魂被毒素侵蚀,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油污,与古灯的联系变得极其微弱滞涩,任凭他如何焦急催动,那古灯也只是微微发热,根本无法像之前那样爆发出力量! 怎么办?!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 场中激斗的两人再次硬拼一记! 轰! 气劲爆裂! 凌雪辞闷哼一声,借势向后飘退,后背重重撞在谢微尘旁边的墙壁上,握剑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 那黑袍人也被震得后退半步,但他显然占据上风,面具下的那双死寂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缓缓抬起幽蓝长剑,剑尖再次锁定凌雪辞。 就在他抬剑的这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 凌雪辞冰蓝色的眸子猛地一亮! 就是现在! 他并没有看向那黑袍人,而是猛地侧过头,目光如电,射向谢微尘,声音又快又急,如同冰珠砸落玉盘: “看他的剑!左起第三式‘寒鸦渡雪’接右第七式‘冰河倒挂’!这是谁的习惯?!” 谢微尘被这突如其来的、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猛地一愣! 看剑?习惯? 电光火石间,他下意识地看向那黑袍人即将刺出的剑招——那起手式,那灵力运转的细微征兆……左三接右七…… 一段极其久远的、几乎被他遗忘的记忆碎片,如同沉渣被猛地搅起,骤然闪过脑海! 那是很多年前,他还是云羲的时候,在凌家……曾见过一个年轻弟子练剑……那人天赋极高,却总喜欢别出心裁,甚至有些离经叛道,常常将几式看似不连贯的剑招强行糅合,追求极致的诡谲与速度,还曾因此被戒律长老责罚过……其中就有这别扭又危险的“寒鸦”接“冰河”! 那个弟子是…… 一个名字,一个早已模糊在岁月尘埃里的名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而就在谢微尘愣神的这百分之一刹那—— 凌雪辞动了! 他根本没有等待谢微尘的回答!或者说,他问出那个问题,根本就不是为了得到答案! 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精气神,早已在那问话吸引对方一丝微弱注意力的瞬间,提升到了顶点! 他弃守为攻! 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道极致燃烧的冰蓝色流星,不退反进,迎着那幽蓝的剑锋直撞而去!冰晶长剑之上,光华内敛到极致,所有的力量凝聚于剑尖一点,后发先至,直刺黑袍人因变招而露出的、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灵力转换间隙! 攻其必救!以伤换命! 那黑袍人显然没料到凌雪辞在重伤之下竟敢如此搏命,更没料到对方竟能精准无比地抓住自己这因多年习惯而留下的、几乎不能算是破绽的破绽! 他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刺出的剑招已然来不及收回,只能强行扭转身形,试图避开这同归于尽的一剑! 嗤——! 噗——! 两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凌雪辞的冰晶长剑,精准地刺入了黑袍人的左肩胛,透体而过!带出一蓬血雾! 而黑袍人那原本刺向咽喉的一剑,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和闪避,失了准头,狠狠划过了凌雪辞的腰腹! 鲜血瞬间染红了素锦长袍! 凌雪辞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金,却死死握住剑柄,冰寒剑气疯狂注入对方伤口,试图将其彻底冻结! 黑袍人发出一声压抑痛苦的嘶吼,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胸口,竟借着这股自残的力道,硬生生将身体从凌雪辞的剑刃上拔了出来!带出更大片的血肉! 他踉跄暴退,肩胛处一个恐怖的血洞,鲜血汩汩涌出,冰冷的剑气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经脉!他死死捂住伤口,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与难以置信,恶毒地瞪了凌雪辞一眼,又猛地扫过墙角目瞪口呆的谢微尘!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身形猛地向后一撞,硬生生撞破了木屋的后墙,化作一道黑烟,瞬间融入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凌雪辞暴起发难到黑袍人重伤遁走,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直到那黑袍人消失,木屋后墙破开的大洞灌入冰冷的晨风,谢微尘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他看着踉跄了一下、以剑拄地才勉强站住的凌雪辞,看着他腰间那不断渗出鲜血的可怕伤口,看着他苍白如纸却依旧冰冷锐利的侧脸,大脑一片空白。 凌雪辞……他刚才……是故意问那个问题的?他早就看出了对方的剑路习惯?他是在利用自己分散对方的注意力?还是……他真的想知道答案? 凌雪辞剧烈地喘息了几下,点穴止住腰腹间汹涌的流血,看也没看谢微尘,脚步踉跄却迅速地走到那被撞破的后墙洞口,向外望去。 外面天色已蒙蒙亮,但黑袍人早已踪迹全无,只有地上洒落的几滴暗沉血迹,延伸向密林深处。 他收回目光,脸色阴沉得可怕。对方受此重创,竟还能如此果断遁走,其实力和决断,远超预料。 他缓缓转过身,冰蓝色的眸子终于落在依旧瘫坐在墙角的谢微尘身上。 那目光极其复杂,探究,审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 “你刚才,”他声音沙哑,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想到了谁?”
第33章 曙光裂痕照迷途 ======= “你刚才,”凌雪辞的声音沙哑破碎,如同被砂石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重伤后的虚浮,却依旧淬着冰冷的锐利,“想到了谁?” 目光如实质的冰锥,死死钉在谢微尘脸上,不容闪躲,不容回避。 谢微尘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瘫坐在冰冷的墙角,仰头看着那个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如松的男人,喉咙像是被冻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想到了谁? 那个名字,那个几乎被他遗忘在岁月尘埃里的、属于凌家某个惊才绝艳却离经叛道的弟子的名字,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舌尖,灼烧着他的神魂。 凌……凌轩? 是这个名字吗?那个总喜欢在规矩严苛的凌家剑法中糅入自己诡异理解、曾被斥责“剑走偏锋,心术恐不正”的旁系子弟?他……他竟然还活着?而且……变成了这般可怕的模样?成为了死士的首领?甚至……能用出那般狠辣纯粹的“霜痕”剑诀? 巨大的震惊和混乱席卷了他。怎么会是他?为什么? 然而,就在那名字即将冲口而出的瞬间,一股更深沉的、源自本能的恐惧猛地攫住了他! 不能说! 一旦说出这个名字,就等于承认了他“云羲”的身份,承认了他对凌家内部人事的了解远超一个“散修”应有的程度!凌雪辞会立刻意识到这一点!等待他的,将是比现在严厉百倍的囚禁和逼问! 而且……指认一个凌家子弟为凶手……证据呢?仅凭一个几百年前的剑招习惯?凌雪辞会信吗?凌家会信吗?这会不会引来更疯狂的报复?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与地面的冰凉黏腻混在一起。 他猛地低下头,避开那道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剖开的视线,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我……我不知道……只是……好像有点眼熟……但……记不清了……真的记不清了……” 话语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凌雪辞没有说话。 木屋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他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鲜血滴落在地面的轻微嗒嗒声。 谢微尘能感觉到那冰冷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头顶,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许久,凌雪辞才极其缓慢地、似乎牵动了伤口地吸了一口气。 “是吗。”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没有再逼问。 只是沉默地转过身,踉跄着走到那被撞破的墙洞边,撕下早已破烂不堪的袍摆,艰难地试图为自己腰腹间那道恐怖的伤口进行更彻底的包扎。动作因失血和疼痛而显得笨拙僵硬,素锦长袍已被鲜血染透了大半,紧紧黏在伤口上,每一次撕扯都带来一阵难以抑制的轻颤。 谢微尘看着他艰难的动作,看着他苍白如纸的侧脸和不断渗血的伤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酸涩麻胀,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 刚才若不是为了护住他,若不是为了搏杀那个黑袍人,凌雪辞或许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恐慌和自我厌恶。他怎么能对囚禁自己的人产生这种情绪? 就在他心神混乱之际,木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苗人紧张的呼喊声。显然,屋内的激烈打斗和墙壁被撞破的巨响,终于引来了寨子里的人。 凌雪辞包扎的动作一顿,眸光瞬间恢复冰寒。他强撑着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衣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只是那微微摇晃的身形和惨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那名头戴羽冠的寨主带着几名手持武器的精壮苗人冲了进来,看到屋内的狼藉和凌雪辞身上的重伤,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外乡人!这是怎么回事?!”寨主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质疑,目光扫过破碎的后墙和地上的血迹,最后落在凌雪辞身上,“凶手呢?!” 凌雪辞面色不变,声音虽虚弱却依旧带着冷硬的镇定:“方才遭袭,凶手已被我重伤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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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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