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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停下吧。” 宋听竹眸子半点光彩也无,灰突突地望着翻箱倒柜中的柳嬷嬷。 柳嬷嬷背影微僵,旋即佝偻着身躯,继续收拾包袱。 “我愿意嫁。” 宋听竹脸色苍白,腕子细若枯枝,俨然是一副病入膏肓之状,对他来说在哪儿苟活,没甚区别,但若能离了宋家,葬在别处也好。 屋内一片静默,好半晌柳嬷嬷才带着哭腔开口。 “你这又是何苦……” 她掩面哭泣,直说是自己没将他照顾好。 “嬷嬷无须自责,是听竹命不好。” 宋听竹轻扯嘴角,然而他面上没什么变化,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生气全无。 “能在死前离开这所牢笼,合该替我高兴才是,只是有些对不住刘家。” “呸呸呸!” 柳嬷嬷听不得他这么说,连忙呸了三声。 “什么死不死的,我昨儿到灵山寺算过,竹哥儿可是长命百岁的富贵命,只要挺过这道坎儿,往后日子顺畅着呢。” “那便借嬷嬷吉言。” 这话是用来哄人的,他心里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住在竹园这些年,日日盼着能早日痊愈,到外头瞧瞧是何光景,可惜天不遂人愿,他的热情、骄傲,连同抱负,被一起困在这病弱的躯壳之中。 如今只剩一片死寂,他不知为何而活,母亲临终前的遗愿,又绊着他寻死不得,便只能行尸走肉般苟活于世。 厨房内,青禾眉头紧锁。 红梅垂头丧气蹲在灶头前,“我藏不住事儿嘛,二少爷问起,我又不会说谎,就把金翠来园子里的事儿说了。” 青禾往锅里添了瓢水,叹道:“罢了,二少爷知道了也好早做打算。” 晚间用饭,宋听竹如往常,只用了几筷子便没了胃口。 青禾同红梅见柳嬷嬷愁眉不展进了厨房,得知二少爷没有逃婚的打算,登时急红了双眼。 红梅年纪稍小些,忍不住低声哭泣:“让红梅替二少爷嫁过去吧,红梅是女子,刘家定不会起疑。” 当年娘亲重病,要不是二少爷将贴身玉佩给了她,娘亲早就没了。 她虽是夫人的人,一颗心早放在了二少爷这,别说替二少爷出嫁,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愿意的。 “傻孩子。”柳嬷嬷心疼地抚了抚小丫头的发髻,“竹哥儿若是晓得你替他出嫁,一辈子都不能心安。” “呜呜,二少爷……” 作者有话说: ------ 开新文啦,v前更得少,v后会多更滴~[撒花] ———— 古耽种田文预收《林间小饭馆》求个预收~ 俞渺从出生起便是个痴儿,在村里没少受孩童欺负。 疼爱他的爹爹们相继离世后,亲戚为争夺家产,更是将他逼上绝路。 小傻子死后无人替他收尸,是一个瘦小乞儿帮他入土为安,并用一包老鼠.药,将害他之人毒.死后,冻死在了小傻子坟前。 许是上辈子活得太过艰难,老天爷发了善心,不仅让俞渺重生,还治好了他的痴病。 这一切都像做梦一般,脑子里还多了许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梦里他活在二十一世纪,跟爸爸经营着一家小餐馆,日子过得平凡安定,却不想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将这份安宁彻底打破。 带着两世记忆重生后的俞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只想抓住眼前,好好守护小爹,跟那个前世帮他报了仇的小乞丐。 小傻子不傻了,且左手撕极品,右手搂银子。 至于赚钱营生,当然是做他梦里最在行的餐饮行业。 - 不知何时,通往镇上与村落的山林间,盖起一座小饭馆。 南瓜杂菌盅、雪梨炖山药、松仁儿玉米、香辣椒盐猪蹄……各种稀奇吃食,香得人口水横流。 几年过去,小饭馆依旧是那个小饭馆,只不过多了个胖墩墩的白团子,坐在爹爹怀里,抱着猪蹄啃得满嘴流油。 “小爹啊,要抱~”瞧见小爹,白团子伸手要抱。 俞渺捏了把小家伙脸蛋儿,扭头啾了口高大英俊的汉子,笑眯眯道:“叫你爹抱,小爹给你做好吃的去。” 【阅读指南】 1.小哥儿种田文,后期有生子。 2.攻原.住民、受重生,日常美食文,金手指不大。 3.有极品,但攻受都不惯着,打脸啪啪响。
第2章 代长姐出嫁 一夜大雪,原本冷清静谧的竹园,在皑皑白雪中,越发萧索凄凉。 许是昨个吹了风,宋听竹头脑昏沉,直到巳时也未能清醒,柳嬷嬷伸手去探,被掌心滚烫的温度惊到。 “禾哥儿,快去东院儿支银子请大夫!” “哎!” 青禾将帕子塞进红梅怀中,眨眼便没了人影。 焦急等待小半个时辰还不见人回,屋内二人皆是一脸担忧。 红梅道:“嬷嬷您守着二少爷,我去外头瞧瞧。” 刚出门,便瞧见青禾领着大夫匆匆进了园子,她连忙迎上前。 “禾哥儿,你脸怎么了?”红梅盯着青禾,满眼气愤,“东院儿的人对你动手了?” 青禾左脸颊高高肿起,嘴角隐隐带着血丝。 他偏过头不在意道:“没事,二少爷如何了?” 红梅红了眼眶:“还未醒呢,大夫您快进去瞧瞧我家少爷吧。” 老大夫一路赶来气喘吁吁,然则人命关天,由不得他多做休息,一番诊治下来,老大夫捋着胡须摇了摇头。 “你家少爷这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老朽治不了,只能帮他施针暂缓痛苦。” 多年来三人找过许多大夫,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只是每次听到这话难免又是一阵伤心失望。 柳嬷嬷擦擦眼角,唤青禾将人客客气气送出竹园。 半刻钟后,宋听竹悠悠转醒,他望了眼虎口处因施针留下的青紫色痕迹,虚弱又无力:“嬷嬷不用难过,人固有一死,而且我想娘亲了,不知道她在那头过得好不好。” “别胡说,禾哥儿请了云游大夫,说你这病能治,只是得打起精神才是,自个儿都不爱惜着自个儿身子,旁人便是再担心也无用。” 柳嬷嬷眼眶发涩,说着安慰话,将手里汤药递上前。 红梅立在青禾身旁抹着眼泪。 宋听竹在柳嬷嬷看顾下乖乖喝过药,抬眸见禾哥儿脸颊肿起,眉心微拧。 “宋蕊儿动的手?” 青禾身形微顿,不等他回答,红梅便抢着说道:“除了她还能有谁,夫人可不屑同我们这些个下人动手。” “人呢?这竹园怎的半点规矩都没有,大小姐来了也不知道出门迎接。” 外头传来丫鬟傲慢嚣张的叫嚷。 青禾听见心里升起担忧,大小姐不喜二少爷,向来鲜少踏进竹园,每回过来不是挖苦便是嘲讽,今日前来定然也不会说些好话。 他看向靠在床头,没什么精气神儿的人,“我去把人支开。” 宋听竹却道:“不必,让人进来吧,我恰好有话要跟宋蕊儿说。” 片刻后,宋蕊儿仿佛里头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般,用帕子遮着口鼻,一脸嫌弃地踏进屋子。 “听说二弟病了,我过来瞧瞧。” 她左右打量一番,见宋听竹果然一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模样,帕子后的嘴角轻轻牵起,继而擦着眼角,装作心疼关心起来。 “二弟怎的病成这个样子?脸色差的姐姐险些没认出来。” 这话说得,宋听竹虽病着,容貌没有多大变化,依旧能瞧出昔日的精致漂亮,她这么说不过是想借机打压一番罢了。 宋蕊儿自小生得好看,爹疼娘爱,平日没少受人吹捧,但自从她爹将小娘娶进门,生下一个小哥儿后,这份殊荣便换了人。 宋听竹小时病得没这般严重,眸子圆滚滚、脸颊圆乎乎,玉雪可爱又乖巧聪慧从不闹人,周岁宴后浔阳百姓无人不知,宋家二少爷冰雪聪颖,比那位大小姐有过之而无不及。 又因柳小娘年轻貌美,宋兴安对她很是宠爱,连带着对庶出的二儿子也是疼爱有加。 宋夫人倍受冷落失了宠,宋蕊儿几次三番听见宅子里下人说三道四,便将人记恨上了。 然而好景不长,几年后柳小娘病故,宋听竹被遣往竹园养病轻易不得外出,日子久了,浔阳百姓慢慢将其忘却,每每谈起,只晓得宋家有位知书达理、容貌姣好的大小姐,便是有人记得还有位二少爷,也只用病秧子来称呼。 言归正传。 宋蕊儿态度如何,宋听竹并不在意,他面色平静,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曾说,直接开口向她讨要青禾与红梅的卖身契。 “你要他二人的卖身契做什么?” 宋蕊儿睨着眉眼跟柳小娘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二弟,心里别提多厌恶。 哼笑一声,嘲讽道:“二弟真是大度,还没进门,就想着给自家夫君纳小妾了。” 想起她的好二弟还不知晓代嫁一事,掩着嘴角幸灾乐祸。 “对了,二弟怕是还不知道,家里替你寻了门顶好的亲事吧。二弟不喜热闹,那刘家远离闹市,且山清水秀、民风质朴,二弟去了定然欢喜。” 宋听竹喉咙有些发痒,捂着唇瓣咳了两声。 本就离得远的宋蕊儿,见状嫌弃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宋听竹看着她,面色比方才更加苍白。 “可我听说这门好亲事原是长姐你的。” 宋蕊儿心头一跳。 他竟知道!定是青禾跟红梅这两贱人将此事说了出去。不过那又如何,娘让下人将竹园看管的密不透风,宋听竹病秧子一个,是决计跑不掉的。 “二弟不觉得你比我更适合这门亲事吗?” 既如此,也没必要再装,她脸上恶意不加掩饰,言语讥讽:“一个是不受宠、病得要死的庶出子,另一个是妄想攀上枝头做上等人的乡下泥腿子,两个岂不般配。” “正如长姐所说,我重病在身,若在成亲之前去了,这婚事自然还是长姐你的。” “你威胁我!”宋蕊儿捏紧帕子。 宋听竹面不改色,与她对视道:“长姐觉得是便是。” 见他承认,宋蕊儿气得面色涨红。 “好!好得很!” 等你嫁去那饭都吃不起的刘家,看你还如何嚣张! 她狠狠瞪了眼床上的人,随即甩着衣袖,怒气冲冲离开竹园。 青禾掩上门,嗓音沙哑:“少爷,您不必为我们做这些的。” 大小姐一向心眼小,二少爷出嫁在即,此时将小姐得罪了去,怕是会在夫人那边说嘴,给二少爷使绊子。 红梅也是一脸担忧,绞着手指头不知所措。 宋听竹轻咳几声,喝过柳嬷嬷递过来的茶水,缓和片刻,略带疲惫地道:“宋夫人留你们在竹园,是为了监视我,这些年你与红梅待我如何,她不可能半点不知情,若我走了,定会找你们二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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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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