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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竹正准备小歇一会儿, 便见夫君面色激动地推开房门,嘴里还喊着府城来信了。 宋听竹愣了下,回神后也是激动万分, 衣裳都顾不得披,便要起身下床。 刘虎紧忙快步走到床边, 将信递给媳妇儿, 宋听竹看信时, 给人把棉衣披好。 “是柳嬷嬷寄来的信!” 宋听竹看了眼夫君,眸子里满是惊喜。 “柳嬷嬷说她们过得很好, 叫我不必惦念,柳管家现如今在我爹手底下做事,虽遭受到打压, 但日子过得尚可,还有一件事,宋蕊儿成婚了,夫婿是崔家。” 宋听竹微微蹙起眉头,他对宋家之事不感兴趣, 两目三行匆匆看完, 又见柳嬷嬷写了许多青禾、红梅的事,方才放慢速度, 逐字去看。 厚厚一沓信,足足看了小半刻钟, 待扫过左后一行,不由露出笑脸。 “承悦哥有身孕了。” 宋听竹边将信仔细收好, 边对夫君说道:“承悦哥是柳嬷嬷家的小哥儿,比我大上七岁,我虽只见过承悦哥数面, 却同他很是亲近。” “后来承悦哥嫁去李家,见面的次数便更少了,只听说承悦哥进李家不久,便生下一个儿子,可惜三岁生辰都没过完,便失足跌落水潭去了,承悦哥伤心之余垮了身子,好些年才养起来。” 他笑看着夫君,“承悦哥很是喜欢孩子,如今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刘虎瞧媳妇儿笑得好看,也跟着咧嘴笑起来。 “这回媳妇儿不用再担心嬷嬷一家了。” 宋听竹满面笑意,“还要多谢夫君叫人帮忙去府城送信。” 刘虎被媳妇儿的笑容晃了眼,挠着头略带局促地道:“你是俺媳妇儿,这都是俺应该做的。” 宋听竹闻言,嘴角弧度越发大了。 是夜夫夫二人并肩躺在床上,说了不少小话,何时睡去的也不知。 翌日醒来天光大亮,宋听竹与夫君用过早食,背上昨日挖的陶土赶去了上河村。 “虎子跟竹哥儿来啦,快请进,我这去窑厂喊你叔回来。” “那便麻烦婶子了。” 花二娘摆手,“嗐,这有啥麻烦的,几步道的事儿,今儿我家姑爷正好也在家,竹哥儿要有啥要求,你自个儿同他讲。” “晓得了婶子。” 花巧娘在院墙下做绣活,闻言扭头冲屋里头喊:“夫君,竹哥儿夫夫来了。” “哎,就来。” 片刻后秦济拿着两页纸,从屋里出来。 他对着二人,语气熟稔道:“表弟跟弟夫郎来得巧,今日我休沐,若是再晚上一天,便只能等年节才能见上面了。” 秦济同阮家沾些亲故,虽是远亲,但论辈分是该唤刘虎一声表弟。 宋听竹跟着夫君喊了声表哥,见着秦济手里的画稿,亮着眸子惊喜道:“表哥这是重新画了招牌?” 秦济道:“弟夫郎之前画得好是好,就是任谁都能轻易仿制了去,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却心不可无,在镇上做买卖多少得留个心眼儿才是。” 宋听竹听后,敛眉道:“是听竹考虑不周了。” 商人多唯利是图,赚钱路子少的莲溪镇更是如此,谁家有了赚银钱的法子,想方设法也要跟着掺一脚,若是得不到便毁掉,公爹当年便是被人仿了招牌,非但没处说理,还被人使阴招将腿打断了去。 秦济画的新招牌,就连向来心思细腻的宋听竹也没发现异常之处,经他指出后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里头暗藏玄机。 “多谢表哥,如此一来便不用担心被人仿制了去。” 刘虎也十分高兴,跟媳妇儿商量着改日请人到家里吃酒。 宋听竹笑着答应下,秦阮两家沾着亲,现下秦济表哥又帮了大忙,合该好好答谢一番。 正说着话,便听外头传来一串脚步声。 “虎子竹哥儿,你们来啦。”马广忠抱着几个陶罐进院,“正巧定做的一百个陶罐都出了窑,来瞧瞧可还满意。” 马广忠烧陶的手艺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只是有年头不动手,自个儿心里头也打鼓,不过瞧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便知定是超出了预期。 宋听竹不懂烧陶,只晓得眼前这批陶罐,比上一批摸着光滑些许。 “马叔不愧是烧窑老手,这陶罐瞧着与镇上孙师傅烧的也差不了多少。” 马广忠笑呵呵,“那可比不了,孙师傅烧了一辈子窑,手艺精湛着哩。不过我爹要还在,就得两说了,不是你叔吹,早个二十来年,来马家定陶器的得从村头排到村尾!” “多少年的老黄历,还吹嘘呢。”花二娘不爱听当家的说废话,截去话头道,“竹哥儿夫夫来家,有正事要说呢。” 转头对夫夫二人道:“你们聊着,我去泡壶茶来。” 进了堂屋,马广忠问:“听你婶子说,你们背了陶土来?” 宋听竹点头,“马叔您瞧这筐陶土,可能烧制出好陶罐来?” 刘虎将背篓搁在地上。 汉子长得人高马大,肩宽腿长,方才他还真没瞧见后背上还有竹筐。 马广忠先是称赞了番刘虎体格子棒,这才细打量起陶土。 “不错,这陶土比我见过的细腻不少,定能烧出好陶来!” 有了好料子,马广忠这个烧陶的也是打心底里高兴。 “这十里八村有陶土的地儿我都寻遍了,价钱便宜料子又好的可没几处,还当不成呢,不想真让你们夫夫俩寻了来,定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吧。” 宋听竹道:“这陶土是村子里一位阿婆,免费送与我们的。” “那你们可真是遇见好人了。” 宋听竹笑着点头。 陈阿婆确是好人,坏的是陈阿婆的一双子女,为争夺田产,兄弟姐妹反目成仇,还丢下亲母不顾,携儿带女住去了镇上。 这些话是他从那位,晓得当年真相的郑阿婆那听来的。 陈阿爷去得早,两口子感情深厚,旁人劝说陈阿婆改嫁,陈阿婆不听,领着一双儿女,日子过得再苦也没对孩子打骂过半句。 陈家在后山脚下有片竹林,村里百姓常去砍竹子,扛回家做些竹椅竹凳,开始陈阿婆并不会特意阻拦,直到有人打陈阿爷坟间路过,不仅将陈阿婆留下的烧酒顺了去,还将周围踩得不成样子,用来遮凉的竹子也给一一砍了去。 陈阿婆这才发了火,再也不许人上山砍竹子,可陈阿婆一个年轻寡妇,村里没几个怕的,照样有汉子进出竹林,再后来就发生了阮秀莲瞧见的一幕。 她不知前因后果,只听村里妇人说嘴陈阿婆,便信以为真,虽不曾跟着一起嚼舌根,但对陈阿婆也没甚好印象,常叮嘱家中孩子离陈家院子远着些。 刘虎见自家媳妇儿忽然出了神,面带担忧地唤了声:“媳妇儿?” 宋听竹回过神,用眼神示意夫君自己没事。 马广忠满脸喜色:“成了,那改日我便叫上几个汉子到村里拉土去。” 谈完正事,夫夫二人也没久待,赶在晌午用饭前回了家。 三日后,马广忠带着两个汉子将陶土拉了回去。 - 冬月中旬,落了场大雪,积雪消融后,院子里的酒醅也发酵好了。 这日一早,刘家院子里便围满了人。 阮家两位舅舅带着锦宁、文平早早赶了来,田家哥俩也在,刘猛早几日便歇了工,几个汉子不愁没地儿使力气,被宋听竹指挥着甩着膀子干得满身大汗,可算将酒粮收拾妥当,只等起灶烧火蒸煮出酒。 “大舅小舅你们歇歇,夫君你跟大哥把天锅添满水,就可以开始烧灶了。” “哎。” 兄弟俩打来水,将两口天锅填满,大嫂唐春杏跟小妹一人一口灶,大火烧了小半刻钟,听见地锅里头传来咕嘟声,宋听竹方才叫停,改用中火。 唐春杏扭头,“这就好了?也没见出酒啊。” 出酒管下搁着陶罐,一群人眼睛眨也不眨盯着瞧。 “出酒了出酒了!” 第一滴酒滚落时,便听刘小妹兴奋地喊出声。 “还真出了,我都闻见酒香了!” 院里众人无一不激动。 瞧见出酒,宋听竹悬着心终于落了地。 怕酒甑出状况,此前他便拿粮食实验过多次,其间也做过调整,虽说心有成算,但酿酒成本极高,即便是做了半年准备,心底还是有些忐忑。 如今亲眼见着出酒,蹙了一上午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头酒杂醇多不可直接饮用,待酒坛里的酒积攒多了,宋听竹便唤小妹取来一双长筷,蘸取了些放在舌尖品尝。 他不晓得头酒要舍多少,只从书中得知,头酒闻起来刺鼻,尝起来冲辣苦涩,便用笨法子,每隔几息便尝上一滴。 半刻钟后,刘虎试着水温道:“媳妇儿,天锅里水有些烫了。” 宋听竹这边也出了结果,朝一行人笑着说道:“换水,准备酒坛装酒。” 下一刻,便听刘家院子里传出一阵欢呼声。 有村民路过听见,不由驻足观望,得知刘家那打府城来的儿夫郎,果真酿出烧酒来,皆是一脸惊愕。 ------- 作者有话说:哦豁,开始赚银子啦~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第48章 怒怼潘巧嘴 “听说没, 刘家酒酿成啦!” “咋没听说,这还没过晌午,村里都快传遍了, 刘家往后可不得了,要到镇上开酒铺去嘞!” “说得容易, 酒酿出来算啥, 能卖出去换回银子才是真, 我瞧着前前后后少说也花了十来两银子,别到头来卖不出去砸手里, 可就遭了笑咯!” “徐家的,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这酒都酿出来了, 还有卖不出去的道理?人竹哥儿早先可说了,若酿出酒来自村去买比镇上便宜二三文呐!” “这话可当真?” “我亲口听竹哥儿说的,还能有假?” 村里大榕树下聚着一群扯闲篇儿的妇人婆子,聊起刘家口水都快说干了,还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 而此时刘家院子里, 第二锅酒醅出了尾酒, 已经开始装坛。 “嫂夫郎,尾酒也不能喝吗?”刘小妹抱着小半坛酒, 满脸可惜。 宋听竹笑着道:“可以饮用,只是需得调配之后, 处理好了还可以当作调味液烧菜用。” 刘小妹眸子一亮,“还能拿来烧菜?” “自然, 镇上大酒楼炖瓦罐鸡,便用得到黄酒,经过提纯后的烧酒, 味道更醇厚,不仅能够提味、去腥,还能促进熟化增添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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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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