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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一知半解,但只要用得上,不会浪费便好。 手头银子有限,宋听竹定做的酒甑最多只能装六百斤粮食,三大缸发酵好的酒醅,花了两日半工夫方才全部蒸煮完。 初次酿酒,步骤不甚熟练,得到的酒比预期少了百余斤,只出了八百来斤酒。 宋听竹心中早有预料,只小小失望了片刻,便打起精神,让家里几个汉子帮忙将酒坛抬进地窖封藏。 余下一缸品质稍次些的酒醅,宋听竹打算制成清酒贩卖,陈粮酿出的烧酒口感差一些,自砸招牌的事儿,他是万不会去干的。 清酒的制作步骤与烧酒不同,清酒不需要过酒甑提纯,而是在酒醅密封期间,需要适当补加凉白开。 首次发酵即五至六天后,放入一比一或一倍半凉白开,待二次发酵,再次加入凉白开继续发酵十二个时辰,待发酵液变甜便可以压榨出酒了。 这一缸酒醅是最后进行发酵的,时间赶得巧,今儿正好是榨酒的日子,于是几个汉子便又辛苦了一下午,将浊酒压榨出来,方才完工。 宋听竹尝过浊液,心里还算满意。 清香甘甜,是浊酒惯有的味道,没错了。 一旁夏哥儿砸吧两下嘴,小手把着酒坛,踮起脚望眼欲穿往里头瞧着。 “小叔么,夏哥儿也想尝尝。” 小家伙跟着前后跑了好几日,全家都品尝过,就连刘小妹也蘸了一筷子,就他没吃着,可把他馋坏了,这会儿闻见香甜的气息,忍不住对着流起口水来。 一家子听了,齐齐笑出声。 刘猛抱起自家哥儿,冒出胡茬的下巴在夏哥儿白嫩的脸上蹭了蹭。 “我们夏哥儿也想喝酒?” 夏哥儿有些痒,小手推着爹爹下巴,后仰着身子,脆生生道:“嗯呐,夏哥儿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啦。” “是吗,那爹在镇上买的饴糖,都送给隔壁狗蛋儿吃了,大孩子是不吃饴糖的。” 夏哥儿听了,小脸儿登时垮下来。 大伙瞧见又是一阵乐。 阮秀莲见不得乖孙被欺负,抱过小家伙,亲着脸蛋哄:“你爹逗你呢,今儿高兴,奶也给咱夏哥儿沾一筷子尝尝味儿。” “嗯嗯,夏哥儿最喜欢奶奶啦~” 小家伙张着嘴巴等着,待真尝到味道,不止眉头,小脸儿也跟着皱成一团。 夏哥儿吐着舌头,皱着小脸儿道:“好难喝哦……” “哈哈哈哈。” 一句话又惹得满院子人捧腹大笑。 黄昏时分,一大家子用过晚食,阮家两位舅舅见时辰不早,便领着锦宁、文平准备起身告辞。 将两位舅舅送出门前,宋听竹唤夫君取来两坛烧酒。 “大舅小舅,这两坛子酒你们拿回家喝去,只是尚未窖藏,口感跟品质差了些。” 阮二牛接过去,笑声爽朗:“无妨,今儿饭桌上喝着可香,带回去让老爷子也尝尝味儿。” “大姑、姑父,堂哥嫂夫郎,我们回了。”阮锦宁牵着文平,朝刘家一行人挥手告别。 阮秀莲不放心地叮嘱:“哎,路上注意着些,下午落了雪,可别叫孩子滑倒摔着。” “晓得了,大姐你们快回吧,外头冷着哩。” “大娘,我跟小弟也回了,忙活一天你们也快去睡吧。”田天道。 “哎,回吧,改天叫上你爹娘来家吃饭。” “成。” 田家兄弟俩也拎着一坛子酒回了。 宋听竹今儿吃了酒,有些许醉意,夜里靠在自家夫君怀里,目光炯炯,精神到睡不着。 刘虎便也没睡,握着媳妇儿手腕,陪着说话。 “烧酒酿有八百二十斤,清酒待过滤完也有个一百来斤,烧酒需得窖藏,最早也要开春才可启封售卖,清酒没那么严苛,年节拿出去卖上一批也是行的。” 宋听竹指腹搓着夫君里衣上的纹路,同夫君低声絮语着。 “大哥冬日里不必到张地主那上工,届时便跟夫君一同到镇上叫卖,最好先去小摊、食肆问问,若是能说服掌柜们从咱这走货,那便最好不过。” “若是不能,便要辛苦夫君跟大哥,走街串巷叫卖了。到时我再寻上几个叔伯前来捧场,咱自家酿的酒味道醇香,只要名声打出去,不愁卖的。” “好,都听媳妇儿的。” 汉子嗓音有些沙哑,宋听竹以为是病了,皱起眉头,关切道:“嗓子怎的哑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这两日忙前忙后,衣裳穿得也少,别不是受了风,染了寒症?” “没。”刘虎往床边倾斜着身子,局促道,“媳妇儿你别摸俺了……” 宋听竹表情微怔,“我何时摸……” 目光触及搭在汉子胸前的手掌,话音戛然而止。 “我、你,我没有!” 他面上一红,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转过身子,不愿再多言。 “媳妇儿?”刘虎探头去瞧,只见媳妇儿蒙着半张脸,昏暗中看不真切表情,只瞧见半只红透的耳尖露在外头。 他心头一紧,还当媳妇儿是生气了,着急哄道:“俺让你摸,媳妇儿你想咋摸都行,就是别生俺气,成不?” 宋听竹方才只是有些臊得慌,眼下却是又羞又恼。 他蒙着被子,脸红耳热道:“谁要摸你了,你有的我也有,我摸你作甚?浑身硬邦邦的,有什么好摸的。” 这咋还气得更狠了? 刘虎拧着浓眉,一脸不知所措。 翌日清晨,宋听竹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了汉子影子,换洗衣裳被整齐叠放在床边,伸手一抹竟还带着余温。 他抿起唇角,心头暖洋洋的,耳根却不由隐隐发起烫来。 再有一月,他便与夫君成亲一年整,平日里公婆虽未提及孩子一事,可外人没少当着他面说起过,过了年节夫君便二十有一,村子里这般年纪的汉子,但凡成了亲的,哪个不是子女成双。 宋听竹细想一番,村里除了大天哥,跟自家夫君,好似真的再没有第三人了。 他系好衣带,摸着腰上长出的软肉,红着耳根想,是得到镇上医馆走一趟了。 今日没什么事情要忙,吃过饭宋听竹便牵着夏哥儿,与小妹坐着牛车去了镇上。 “小叔么看不见啦~” 牛车上夏哥儿被裹成蚕宝宝,小手费力地扒拉着薄被。 宋听竹扯扯被子,只把小家伙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露在外面。 夏哥儿坐在小叔么怀里,好不惬意,扭着脑袋左瞧右看。 “小叔么快看,麦田都被雪盖住啦。” 昨夜下了场大雪,趁着积雪尚未融化还能去趟镇上,若是化成泥汤子,路上可不好走,虽说有牛车,却也难免会沾到鞋子上,宋听竹爱干净,这种天儿无论如何是不会出门的。 “若是有马车就好了。”他低声呢喃。 夏哥儿听见,扬起脑袋问:“小叔么,你是在跟夏哥儿说话吗?” “是啊,我们夏哥儿这两日帮小叔么做了不少事情,小叔么想着买些糕点奖励你呢。” 小家伙眸子一亮,眯起眼睛道:“夏哥儿想吃山楂串儿,可以不?” “可以,不仅有山楂串儿,还有核桃酥吃。” “好耶,最喜欢小叔么啦~” 牛车上坐着几位相熟的婶子大娘,本是聊着置办年货一事,瞧见叔侄二人感情如此好,便将话头扯到了宋听竹身上。 “瞧着竹哥儿也是喜欢孩子的,你跟虎子成亲这么久,打算啥前儿要个孩子?” “你大嫂只有夏哥儿一个孩子,再过两年小妹也该嫁人了,这家里头得多冷清。” “我家成子跟虎子一般大,孩子都抱仨了!” 几个妇人七嘴八舌说着,宋听竹等长辈们说完,方才开口。 “眼下忙着酿酒的生意,我同夫君还没想过这些。” “糊涂啊,生意便是做得再大没个孩子傍身也是不成的,咱农户人家最看重子嗣,你又没娘家帮衬,不早日怀个娃拴住自家汉子的心,日后有你哭的时候!” “话糙理不糙,也别怪你三大娘说话难听,府城汉子啥样俺们是不晓得,村里汉子啥样,俺们几个门儿清,哪个汉子不想要孩子,竹哥儿你可别等到虎子领家个小的,那时再后悔可就晚了!” “当着孩子面胡咧咧啥呢!” 打上牛车一直未曾开口的蔡婶子,忍不住出声呵责。 “竹哥儿崩胡乱听信,虎子我打小看着长大的,就不是那样的人。” 刘小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是啊,我二哥对嫂夫郎可好了,才不会娶个小的进门呢!” 夏哥儿也瞪起圆眼睛,模样奶凶。 几个妇人不服气,撇嘴道:“俺们说的都是事实,咋就胡咧咧了。” 缩在角落躲风头的妇人,小声嘀咕:“帮家里做起营生咋了,没娘家帮衬就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再生不出孩子,早晚被刘家厌弃了去!” 宋听竹坐在妇人边上,一番话字字不落,全听进耳朵里。 背后造谣讲究他人便算了,现下当着他面,是觉得他没脾气不成? “大娘莫不是自己过得不顺心,将怨气撒到了听竹身上?”他冷下脸道。 牛车上一行人不晓得发生了啥,伸着脖子张望过去。 “大娘这么说那便是有娘家撑腰了,那为何日子还过成这般?像大娘这种不喜欢过好日子的,听竹当真是头次遇见。” 妇人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道:“你这哥儿说话咋夹枪带棒的,对着个长辈也敢这么说话,真是没教养,也不晓得爹娘咋教的!” 宋听竹面色更冷,“听竹亲娘去得早,自小野蛮生长无人教,大娘倒是阖家美满,背后乱嚼舌头的事儿不也没少干。” “你!” 妇人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牛车后头挤在一处取暖的两个婶子,压低嗓门惊奇道:“还当竹哥儿性子乖软,好拿捏呢,谁成想阴阳怪气起来跟变了个人似的。” “可不,这府城来的就是不一样,能说会道的,把潘巧嘴儿怼得脸色都变了。” “姚家的,你这张嘴哟,合该教人缝了去,省得三天两头说嘴人!” 蔡婶子虽没听见她说啥,但竹哥儿待人向来温和,就没见他跟谁红过脸,竹哥儿这般行事,定是被气得很了。 且她潘巧嘴儿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爱嚼舌根子,不用想也晓得是谁挑事儿在先。 说罢又宽慰宋听竹道:“竹哥儿甭跟她置气坏了心情,不值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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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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