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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竹还当自家夫君是张白纸,正犹豫要不要主动些,便见汉子靠过来,滚烫的手掌也跟着搭上自己腰间,呼吸顿时一滞。 待里衣被解开,他颤抖着手腕撑在夫君肩头,低声唤道:“夫君……” 语气有些慌乱,身子也跟着僵硬起来。 “媳妇儿别怕,俺不会弄疼你的。”刘虎压着嗓音道。 宋听竹没经历过,只在被送往刘家前,瞧过一眼刘嬷嬷塞进怀中的画本子,小哥儿身上的汉子好生魁梧,叫人看着便心底发颤。 他此时忍不住将夫君跟那汉子作比较,发现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嬷嬷分明说画本子都是夸大的,现实中没几个汉子能长成这般、这般凶猛…… 宋听竹心中生出退却之意,然而夫君接下来的动作却羞得他话都说不出,只能如同一只提线木偶,被人握在手上随意摆弄。 汉子一直记着他方才的话,不可急躁,不可莽撞,因此行起事来极尽温柔,只是有些时候太过温柔反而是一种折磨。 宋听竹咬紧唇瓣,细碎的呜咽声从紧抿的唇齿间倾泻而出。 …… 夜半屋外飘起小雪,雪花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静谧的刘家小院内,西屋里头窸窣的响动停歇,下一刻便掌起灯来,身形高大的汉子披着棉衣匆匆去了灶房,一刻钟后端着一盆热水回了西屋。 “媳妇儿,我烧了些热水给你擦身子用。” 宋听竹裹着棉被,耳畔间一片绯红,目光触及被他揉成一团,随意踢到床尾的被褥,仿佛被烫到般,连忙移开视线。 两人方才胡闹一通,一时克制不住,床上被褥皆遭了殃,他趁着夫君烧水的空档,忍着不适爬起来将被褥换了。 本想明儿一早搓洗出来,又担心被小妹瞧见,给小姑娘带来不好的影响,便红着面颊低声对汉子说:“夫君,你去将褥子洗出来吧,我怕明儿被小妹瞧见不好。” “成,我帮你擦完身子就去。” 刘虎语气自然,没半点不好意思,嘴边还带着笑意,模样瞧着颇有些傻里傻气。 宋听竹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傻笑,臊得他忍不住在汉子肩头锤了一记。 “别瞧了,脸上有花儿不成,都盯着瞧了好半天了。” “好看。”刘虎拧着帕子,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宋听竹面上扭捏,心里头甜蜜,他忍不住也跟着弯起唇角。 待擦洗完身子被抱进被窝,扯过棉被只露出一双红意尚未消退的眸子,面含羞意地瞧着汉子。 “下回夫君可以重一些……” 说罢好似勇气被用光一般,扭过身子将自己整个罩进被子里。 刘虎端着木盆,憨厚的面孔上笑开了花。 翌日,阮秀莲起了个大早,瞧见院子里头晒着被褥,面上不由得一怔。 她对前后脚出屋的唐春杏道:“老大媳妇儿,昨儿没提醒竹哥儿收褥子吗,在外头晾一夜,都冻结实了。” 唐春杏被说得蒙了下,“昨儿家里也没洗衣裳啊。” “那这褥单是……” 阮秀莲想起什么,婆媳二人对视一眼,心里头有了猜测。 她乐呵呵道:“到篮子里捡仨鸡蛋,给竹哥儿夏哥儿小妹煮上,再搁大酱炒上两,待会儿就着稀饭一遭吃。” 唐春杏高兴地应着:“哎,我这就去捡。” 辰初太阳将将升起,宋听竹方才穿戴好推开房门。 刘虎兄弟俩在院里劈柴,公爹在草棚里编竹筐,婆婆跟大嫂子在灶间忙活,小妹在后院喂鸡鸭,就连最小的夏哥儿也比他起得早,这会儿正蹲在水井旁,拿着帕子擦脸呢。 阮秀莲端着白面白头从灶房出来,瞧见儿夫郎站在门口,眉开眼笑道:“竹哥儿醒啦,灶头上坐着温水,快去洗把脸准备吃早食了。” 夏哥儿听见,忙扭过头招呼:“小叔么快来呀。” 宋听竹先跟公婆问了好,又瞧了眼自家夫君,见汉子不知何时停下动作,正一脸不放心地看着他,心头便是一跳。 傻子,目光这般直白,是生怕旁人不晓得昨夜发生了什么吗? 他进灶房打了温水,端到夏哥儿身旁跟着蹲下。 小家伙歪着脑袋,一脸纯真地问:“小叔么,你脖子上有个红点点,是被虫虫咬了吗?” 宋听竹神情微怔,回过神来拢紧衣襟,转移话头道:“快把脸擦干,等小叔么洗漱完给你扎小辫。” 小家伙瞬间忘了虫虫,用帕子揉搓着脸蛋道:“小叔么,夏哥儿今儿想要个新头型,行不?” “行,去把木梳取来吧。” “好~” 给小家伙梳完头,早食也摆上了桌。 他牵着小家伙刚踏进堂屋,便见婆婆大嫂笑眯眯朝自己看过来,又像无事发生一般,扭头说起其他。 “昨儿夜里雪下得可大,日头刚出那会子到蔡家买豆腐,瞧见几户人家房屋都被压塌了。” 刘大生罕见地开了口,“十几二十年没这么冷过,今年冬里可不好熬。” 阮秀莲道:“可不,多亏竹哥儿买了棉花,不然靠着身上那身旧棉衣,怕是能冻出个好歹来。” 外头还下着小雪,饭后一家子没事儿干,便在堂屋里燃起火盆,阮秀莲娘仨做起绣活,陈阿婆眼神儿不行,只在一旁瞧着,刘大生爷仨则到外头清扫房顶上积雪。 宋听竹将自己的小案几支在堂屋,写了副楹联后被夏哥儿拉去一旁翻起花绳。 日子过得简单安稳,却让他喜欢得紧。 如此几日过去,大雪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夜里宋听竹枕着夫君手臂,不知怎的心里总是安定不下。 片刻后,他抬眸问:“夫君,你有没有听见孩子哭的声音?” 刘虎刚要说没有,便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响亮的哭嚎声。 宋听竹坐起来,朝外头张望。 “不是夏哥儿,听着像是院外传来的。” 刘虎拧着眉头穿好衣裳,“我到外头瞧瞧,媳妇儿你盖好被子,别冻着。” “好。” 刘猛也披着衣裳出了屋子,兄弟俩拉开院门,哭声便顺着北风钻进院内,将家里众人都吵醒了去。 一家子都穿好衣裳到了院子里,陈阿婆也拄着拐杖出了屋,只夏哥儿被勒令待在房内,不准出门。 “娘,外头咋的了。”刘小妹裹着棉衣,揉着眼睛问。 阮秀莲皱着眉头道:“怕是有人家犯懒没扫落雪,叫大雪压塌了房顶。” 唐春杏接话:“哭喊声这么大,可不像只一家的样。” “爹娘,我跟二弟出去看看,可能帮上啥忙。” 阮秀莲叹道:“去吧,这还下着雪呢,孩子哭成这样,也不晓得伤着没。” 一家子在院里待了片刻,便见兄弟二人很快返回院子。 阮秀莲忙问:“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可瞧见是哪户人家被压塌了房顶?” 刘猛脸色不好看,“严家、何家,还有郑婶子家屋子都被压塌了,房子坏得厉害没法子再住人,这会儿都抱着孩子去亲戚家避风雪了。” 阮秀莲又问,“可有人伤着?” “都是些小伤,没见血。” “那就好,那就好。都快回屋睡吧,门窗关严实了,可别让寒风灌进来着了凉。” 一家子便各自回了房。 这一夜云溪村百姓没几个睡得着的。 第二日大雪封.村,天气寒冷家畜被冻死不少,刘家虽早早便将鸡鸭关进了起来,却还是冻死了两只鸡。 刘家兄弟俩正在院子里给死鸡褪毛,村长章鸿波两个儿子急匆匆来了家。 “叔、婶子出事儿了!我爹在麦场呢,你们快过去吧。” 一家子赶过去时,麦场已经围了一圈人。 章鸿波见人到得差不多,嘬了口旱烟,脸色凝重道:“雪下这么大,深山里的畜生怕是不会安分,待会儿各家各户都带上铁锹,到后山砍树做圈槛,妇人哥儿捡些鬼刺堆到地上,便是伤不着那些个畜生,也不能叫它们好受了。” 往年村里便发生过,畜生下山食人的惨案,老猎户活着时,还能震慑一二,自打老猎户去世,这些个畜生便都不安分起来,大伙到山里砍柴,偶尔便能瞧见些脚印跟踩断的树枝。 不过山脚下还是安全的,但这会儿大雪封.村,山里没了食物,这些畜生挨不住饿,难保不会溜下山觅食。 大伙听了人心惶惶,不用催便各自回家取了家伙事儿,到后山甩着膀子热火朝天干起来。 ------- 作者有话说:四千…… 莫慌,今日无事继续码字,明日定能补齐! 恭喜小两口圆房,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第50章 阮家来探亲 云溪村百姓平日里没少撕扯斗嘴, 真遇见大事儿总能拧成一股绳,大伙齐心协力忙活两日,将村子护了个密不透风, 别说那没开灵智的大虫,便是外村人想进来, 也是不易。 翌日一早, 刘家早早燃起炊烟, 原是阮家老两口放心不下女儿,天不亮便催着阮家两位舅舅, 借牛车赶来了云溪村。 “你娘还担心嘞,在家饭也吃不下,就怕山上下来大虫, 来村里嚯嚯人。”阮长河在院子里给牛喂草料,笑着跟女儿搭话。 李春花白老伴儿一眼,“说得像你不担心似的。” 她扭头拉着女儿手,拆台道:“这一路上你爹可没少絮叨,比文平话都多, 给我磨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嫁进刘家这么久, 爹娘上门的次数屈指可数,阮秀莲有些眼热, 趁二老不注意擦了擦眼角。 “爹娘,大牛二牛还有二弟妹, 你们快进屋坐,吹一路冷风, 赶紧进来喝口热茶。” “哎。” 堂屋里燃着炭盆,阮家二老进了屋子,总算觉着身上有了些热乎气儿。 母女俩在屋里头说着话, 瞧见宋听竹跟小妹端着茶水进屋,点着头道:“竹哥儿这气色,瞧着比前阵子好多了。” 宋听竹唤了声外婆,弯着眉眼笑着说:“这些日子养得好。” 李春花拉着他问了些话,老人家心里想的无外乎那些,说来说去,最后绕回了子嗣上。 宋听竹瞧着一屋子人都将视线落在自个儿身上,想糊弄过去是不成了,只得老实回道:“落雪前到镇上瞧过脉象,大夫说能怀,只是不太容易。” 屋内众人松了口气,李春花更是一连说了几声好,拍着宋听竹手背,满脸慈爱道:“外婆没逼你的意思,也晓得这事儿急不来,顺其自然便好,万事身子康健最要紧,实在不成你大舅小舅再生两个,到时候过继给你跟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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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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