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奶,什么时候开饭呀, 小柔好饿。”魏小柔捧着饿瘪的肚子,忍不住开口。 柳嬷嬷扭头应:“快去洗把手,这就开饭了。”说罢拍着宋听竹手背,“不说这些个了,今儿高兴嬷嬷去院里挖两坛好酒,你跟虎子好好陪你魏伯伯喝一场。” 刘虎道:“我替夫郎喝,他身子不好,不能饮酒。” 柳嬷嬷听见,笑容欣慰:“我们竹哥儿如今也有人护着了。” 宋听竹面颊微红,他看着自家夫君,语气不自觉软下三分,“小酌两杯无碍。” 刘虎一直记着他说的话,饭桌上一群人聊到兴起,正要举杯,宋听竹却发现手边的酒杯不知何时被换成了茶盏。 他瞧了眼夫君,压着唇边笑意将还温热着的茶水一饮而尽。 用过饭食,夫夫二人又陪柳嬷嬷说了会话,便起身回了落脚的客栈。 翌日宋听竹早早起来,同夫君吃过早食,拎上昨日买来的礼朝着西街孔家去了。 途经三岔口,刘虎寻一旁卖菜的妇人问:“大娘劳烦问一下,孔祥东孔老大家住在哪条巷子里?” 那妇人抬手指:“喏,就前头那条,穿过巷子最里边那户就是孔老大家。” “多谢大娘。” 待夫夫二人转身离去,临摊老妇凑过来,“这是孔老大家啥人?我卖菜十几年,还是头回见有人来询问孔家哩。” “谁说不是,瞧着不像城里人,可也不像乡下来的,尤其那位小夫郎,长得比城里小哥儿都俊。” 两个妇人实在好奇,心里抓心挠肝的,菜也不卖了收拾好竹筐,寻了个人帮忙看着后携手跟了去。 巷子里夫夫二人已然走到尽头,宋听竹瞧着一户木门敞着的小院,心想应当就是这户了。 “贱蹄子,不出来洗衣裳磨蹭什么呢!” 不等叩门,便听院内传来妇人的呵斥声。 “娘,我把碗筷洗完了就去。” 宋听竹顿住,“夫君,是青禾。” 院里骂声未停,他皱着眉心匆匆走上前。 “好你个小贱蹄子,还敢顶嘴了,我今儿非替老大教训教训你不可!” 妇人说着抄起手头的扫帚便要打下去,不料却被人叫住。 “住手!” 孔曹氏回身去瞧,见是两个陌生面孔,吊起眉梢骂道:“哪里来的疯哥儿,我教训儿夫郎干.你啥事儿?赶紧走,擅闯民宅信不信我报官抓你们!” “去报,我就在这等官差来。”宋听竹冷声道,“你无故殴打儿夫郎,我倒要看看官差来了是要抓你这个恶毒婆婆,还是抓我这个路见不平的。” “你!” 孔曹氏哪里敢报官,他儿子在城里名声不好,官府大牢三年蹲两回,官差来了指不定先拿谁呢。 她狠狠剜了眼宋听竹,想着将院门掩上,大门一关,只要没人瞧见,她想怎么教训便怎么教训。 可这小哥儿身后立着的汉子面色阴沉,气势瞧着忒吓人,家里汉子都出门做工去了,孔曹氏怕惹怒这外乡人,迟迟不敢上前。 “少、少爷?” 青禾不敢置信地看向来人。 方才婆婆在跟前挡着,听声音熟悉还当自己幻听了,等瞧见人才惊喜得唤出声。 “青禾。”有夫君拦着,宋听竹放心地朝青禾走过去。 “少爷,真的是你。”青禾抱着人喜极而泣。 宋听竹笑着帮他擦去眼泪,“少爷我还活着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哭了?” 青禾抹着眼泪,又哭又笑,“我、我这是高兴的,太好了,嬷嬷若是知道少爷好好的,病情定能好个大半。” “我昨日去探望过嬷嬷,也请南街的大夫给嬷嬷诊治过且开了药,大夫说要不了几日嬷嬷的病便能痊愈。” 青禾点头露出笑容。 宋听竹见他只顾着关心嬷嬷,自己手腕上的伤痕还渗着血却毫不在意,不禁一阵心疼,同时也对孔家记恨在心。 青禾比他小一岁,两人相处近十年,于他而言青禾不是下人而是弟弟,两年不见亲人被折磨成这样,叫他怎能不恨。 “没事了,有我在日有绝不会再叫你被人欺负了去。”他移开视线,郑重说道。 孔曹氏竖着耳朵,将二人谈话都听了去,这小贱蹄子唤那管闲事的少爷,莫不是以前主家?可小贱蹄子只在宋家做过奴仆,难道说这是宋家那位庶出少爷? 不可能,那个病秧子两年前便被送去乡下了,走前病成那样咋可能还活着? 趁刘虎不注意,孔曹氏悄悄往前小半步,刚好听见宋听竹说要护着青禾,不叫他被人欺负了去,当即便有些不乐意。 “夫郎这话说的,禾哥儿是我孔家儿夫郎,我们家咋可能欺负他,不过是教他些做人儿夫郎的道理罢了。” 宋听竹转过头,冷眼瞧向曹氏。 “教人道理便是动辄打骂?不知道的还当我弟弟犯了何等滔天大罪,竟叫你们孔家打成这样。” “弟弟?”孔曹氏心下一惊,可一想又觉着不对,“我怎么不晓得姜家还有个嫁出去的哥儿老大?莫不是你信口胡诌,上门打秋风来了!” 宋听竹道:“孔家家徒四壁,有什么值得我图的?” 孔曹氏闻言气得不轻,这会儿也顾不得害怕,叉起腰嚷道:“你说你是姜家哥儿我就得信?再说就算你真是能咋,那姜家当初可是把禾哥儿卖进我们孔家的,他是我家奴仆我还不能随意打骂了?” 曹氏嗓门不低,又故意嚷的大声,好引得街坊四邻来,众目睽睽之下,那脸黑的汉子定时不敢对她动手。 果然,不一会便有百姓寻着热闹来,抄着双手探头往院里瞧。 “孔家来客了?” “来啥客,你没瞧见曹氏那眼神,就差扑过去吃人了。” 先前跟上来的两位妇人,嗑着瓜子给后到的解释:“那对夫夫是来寻禾哥儿的,听着意思好像是要将禾哥儿接走,曹氏不肯便嚷起来了。” 有瞧不上孔家做派的,撇嘴道:“曹氏还有脸嚷,自打禾哥儿嫁进他孔家门,身上的伤便没断过,年节那会孔老大喝多发疯,差点把禾哥儿打死,要不是被人瞧见拦了把,这会子哪有命跟家人团聚。” “就是,孔老大是个爱酗酒的,又有曹氏这样的恶婆婆,禾哥儿的日子能好过才怪。” “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孔家可只有孔老大一个儿子,花尽银钱娶了个不会生养的回来,心里能没气么,搁你们身上,叫你们断子绝孙,你们乐意?”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一个生不出娃的小哥儿,有人家肯要就不错了。” 宋听竹沉下脸,眉间尽是厌恶之色。 “少爷……”青禾担心他吃亏,摇着头想叫他不要管了。 宋听竹递给他一个安抚的表情,随即将人护在身后。 孔曹氏见有人替自己说话,心里正得意呢,就听那牙尖嘴利的小哥儿,开口讥讽:“既如此孔家为何不休夫另娶?便是花二两银子到牙行寻个身有残疾的姑娘小哥儿回来,也不至于后半辈断子绝孙,对不起孔家列祖列宗。” 有百姓道:“这哥儿说得有理,我可不信那孔曹氏舍不得禾哥儿,真要舍不得还能纵着儿子往死里打禾哥儿?” 面对大伙的指指点点,孔曹氏心虚的眼神四处飘。 宋听竹盯着人,继续说道:“难不成身有隐疾的不是禾哥儿,而是你儿孔老大,怕事情败露被人嘲笑无法生育,故此宁愿让孔家断子绝孙,也不肯休夫另娶?” 这话一出如同捅了蜂窝,议论声也戛然而止,震惊过后街坊四邻恍然大悟。 “我就说这孔老大瞧着就不像个安分的,夫郎不能生,他偷人也得给自个儿留个种,可不曾想两年过去,除了整日酗酒,连花楼也没见他逛过,原是家伙事不好使啊!” “孔老大真不是个人,自己没种不能生养竟还怪到人小哥儿头上,可怜禾哥儿,无故被孔家打骂两年,还被安上了不孝的罪名。” “你才是个没种的,你全家都没种!滚都给我滚!” “孔老大回来了!” “瞧瞧瞧瞧,恼羞成怒了不是。” ------- 作者有话说:明天要出门,后天更,俺不会坑的,最近事儿太多静不下心码字,抱歉,下周就能稳定更新了。
第98章 丑陋的贪欲 “老不死的杜婆子, 你儿子才没种,不止你儿你孙子也是个没种的,胖得跟头猪一样, 办事儿怕是都提不力气来!”曹氏叉腰骂。 “还有你小杨氏,勾.引公爹的小骚.货, 你家那点破事真当街坊四邻不晓得?夜里叫得比开春的野猫都卖力, 生怕旁人不知道你肚子的孩子是谁的种?” 小杨氏站在婆婆后头, 热闹没瞧上两眼,先被劈头盖脸骂了顿, 面色顿时涨得通红,忙娇声跟身旁汉子道:“她胡说八道!夫君别听她胡咧咧,这老婆子自家日子过不好, 便来攀扯别家,心肠真是坏透了。” “我可没胡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前两日你跟蔡老二他爹到北街布庄买布,两个人不知羞耻的搂抱在一处, 这事儿又不是只我一个瞧见了。” 这话刚落地, 就听人群里有妇人应和:“我也看见了,小杨氏那胸.脯子都快贴公爹胳膊上了, 简直没眼瞧!” “这算啥,年初那会子打蔡家院前路过, 我还瞧见蔡大伯摸小杨氏大腿根呢!” 见夫君黑了脸,小杨氏心底后怕起来, 抹着眼泪,我见犹怜地说:“不、不是这样的,他们胡说八道, 我跟爹是清白的,夫君你要相信我啊。” “信你啥?信你没跟爹眉来眼去,还是信你肚子的野种是我的?” 蔡老二恨恨地盯着小杨氏,一番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咬牙切齿。 媳妇儿向来跟爹亲近,他还当是小杨氏自小没有父亲,便将公公当成了亲爹,不想两人竟恬不知耻地勾搭在了一处,要不是今日被小杨氏拉过来瞧热闹,他怕是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了! “啊,夫君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小杨氏忽然被扯住头发,捧着肚子惊叫着连连后退。 杜婆子见状也撸起袖子追上去,嘴里还骂着小杨氏不检点,要拉她去跪祠堂。 蔡家三口走后,大伙又将瞧热闹的目光落在孔家院子里。 孔老大看着被宋听竹护在身后的青禾,脸色黑成锅底灰。 “禾哥儿过来。” 身旁的人哆嗦了下,宋听竹握住青禾消瘦的肩膀,温声安抚:“别怕,今日我便带你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8 首页 上一页 9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