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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孔老大嗤笑,“他是我明媒正娶的夫郎,生是我孔家人死是我孔家鬼,光天化日来家里抢人,就不怕我报官?” “盛国律法,不得无故殴打发妻,如有违者轻则杖刑,重则有牢狱之灾。”宋听竹转过头,与孔祥东对视,他面无表情道,“你们孔家不仅随意殴打青禾,还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他身上,这事若是闹到官府,也是你们孔家没理。” 见吓唬不住宋听竹,孔祥东便耍起横来,叫上几个跟他一同回来的狐朋狗友,想要将二人轰出家门,却忘了还有个精壮的刘虎在。 几人在城里做惯了游手好闲的二混子,哪里会是刘虎对手,三下五除二便刘虎打趴到爬也爬不起来。 围观百姓大都被占过便宜,没一个站出来帮忙说话,瞧着几人被打解气极了。 孔祥东气急败坏,“你们竟敢动手,这事儿咱没完,娘去报官!” “报官就报官,禾哥儿兄长你们别怕,大伙都可以给你们做证,是孔家先动的手。” “对,有我们做证呢,孔家人欺负禾哥儿大伙都瞧在眼里,可娘家人都不帮衬,我们这些个外人也不好说啥。” “是啊,俺家紧挨着孔家,自打禾哥儿嫁过来,是一日没消停过,见天能听见打骂声,禾哥儿兄长,你赶紧把你弟弟领回家吧,再待下去只怕是命都要磋磨没了。” 大伙七嘴八舌说着。 孔曹氏是个泼辣的,往常谁敢说上一句,保管叉腰堵你家院前骂上大半个时辰,故此没几家敢当面说闲话。 今日不同,禾哥儿娘家人都找来了,他们这些平日里瞧不上孔家的,自是逮着机会将积压在心里的不满,一口气全撒了出去。 孔曹氏见状心里直打鼓,忙拉着儿子低声劝:“儿啊可不能报官,禾哥儿身上的伤打眼一瞧便知是挨了打,真闹去官府,咱家也讨不着好,你要是还想要禾哥儿这夫郎,这官咱就不能报。” 街坊四邻还在说着指责的话,孔祥东也怕事情不受控制,真叫禾哥儿跟娘家人跑了,这才止了念头,不过姜家不是只有三个孩子,禾哥儿是老大,老二老三全是汉子,眼前这位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孔祥东恢复理智,盯着宋听竹问:“你说你是禾哥儿大哥?可我分明记得姜家只有三个孩子,禾哥儿是老大,老二老三都是汉子。” 他眼珠子一转,“我知道了,你是人牙子,故意装成禾哥儿娘家人,是想将禾哥儿骗走好将他卖了!” 说着给他娘孔曹氏递了个眼色。 孔曹氏了然,当即拍着大腿附和,“定是这样!我家是待禾哥儿差了些,可那也是因为禾哥儿不能生养,这事儿要放大伙身上,能做到心无芥蒂?” 街坊四邻想想道:“倒也是,可也不能那么个打法,禾哥儿不能生就和离,给你儿再娶个回家不就得了。” 孔曹氏道:“大伙有所不知,家里为娶禾哥儿花了不少银子,哪还有闲钱另娶个回来。再说那姜家是啥人你们也晓得,禾哥儿回了姜家,怕是也会被送去别家换银子,我这也是心疼禾哥儿,这才劝东子打消了休夫的念头。” 大伙被她一番说辞说动,再去瞧宋听竹夫夫这两面生的,便忍不住起了猜疑。 孔家连同几家关系近的,辩解的机会都没给,趁机将二人轰了出去。 临走前,宋听竹对青禾保证道:“别怕,我定会想法子让孔家答应和离放你离开。” 从孔家出来,二人没回客栈,而是直接去了河塘村姜家。 姜父跟姜老二在镇上做工,只剩姜李氏跟姜老幺待在家中。 姜家院子里,姜李氏正靠坐在院墙下,缝补衣裳,听见后院鸡鸣,扭头冲屋里喊:“三儿啊,后院鸡帮娘喂一下。” “知道了娘。” 姜老幺今年八岁,身板干瘦如猴,得了姜李氏吩咐,抱着喂鸡的木盆摇摇晃晃去了后院。 “啥意思,你说你是宋家少爷我就得信?什么卖身契不晓得,禾哥儿那个吃里爬外的早跟人跑了,你们有本事就去找,我可没那本事。” 待他回来,便瞧见他娘跟两个陌生人吵嚷起来。 姜李氏还当宋听竹是来讨人的,便装作不知情,想将事情糊弄过去,全然不听宋听竹言语,推着院门将人外赶。 这时姜老幺忽然冲出来,用力推了宋听竹一把。 “走!我家不欢迎你们!” 宋听竹被推了一个踉跄,刘虎第一时间去扶夫郎,皱眉关心道:“没事吧?” 宋听竹摇头,他朝夫君摊开掌心。 刘虎看着油纸包,问:“刚才那个孩子给的?” “他是故意将我推开的。” 油纸包上沾着新鲜湿润的泥土,显然是刚被人从土里挖出来,宋听竹抖掉泥土将其拆开,里边竟是一张契书。 “是青禾的卖身契。” 他拿着契书,一脸惊讶。 “青禾跟红梅的卖.身契,我出嫁前便将其还给了二人,想不到青禾还留着。” 刘虎道:“这倒是为咱们省下了不少功夫,还省了一笔银子。” 宋听竹点头。 他与夫君这趟来便是为了契书,只不过他是想给姜家二老一笔银子,重新补一份,既然青禾还留着从前那份那便用不着作伪了。 至于银子,宋听竹从荷包里取出十两银子,让夫君顺着木门缝隙塞进小院。 “姜家是容不下了青禾了,这笔银子就当作是为了感谢二老的养育之恩了。” 夫夫二人走远后,姜李氏才唤小儿子去瞧。 “娘,咱家院子前有十两银子,是您掉的吗?” “银子?”姜李氏愣了一瞬,随即咧起嘴角朝院前张望,“是,是娘掉的,快给娘捡回来!” “哎。” 河塘村离府城近半日路程,宋听竹与刘虎回到客栈已是黄昏,天色已晚,二人便没急着去孔家,而是打算洗漱一番早早歇下,明日一早再去孔家接青禾回来。 是夜,孔家。 “当家的,你说今儿来的那对夫夫,当时真是禾哥儿娘家人?”孔曹氏心里犯嘀咕,有些睡不着,便叫醒孔大武问。 孔大武睡得迷迷瞪瞪,听后不耐烦地道:“管他是不是,咱是正儿八经给姜家下聘迎禾哥儿进门的,只要咱不松口就算是亲家亲自来,也休想将人带走。” “可我瞧他们穿着不像是平头老百姓。”孔曹氏坐起来道,“未免夜长梦多,要不今儿当家的你就跟禾哥儿把事儿办了吧。” “这么晚了折腾啥,明儿再说吧。” “不成。”孔曹氏担忧道,“禾哥儿至今没跟东子圆房,心里怕是从未把这当成家,以前不想跑是因为跑了也没处去,现在可不一样了,我瞧今日架势,他是真想跟那二人走。” 孔大武一脸狠厉:“他敢跑腿给他打折!” “打啥打,今日一遭街坊四邻可都盯着咱家呢,往后在自家也得收敛着些,不然叫人知道东子有毛病,咱俩这张老脸就别想要了。” “那你说咋整?” “能咋整,赶紧把事儿办了,好叫禾哥儿趁早歇了离家的心思!” 孔大武不情不愿爬下床,“大晚上的,真是连个好觉都不叫人睡。” 孔曹氏睨他一眼,“嘴上嫌心里怕是乐开花了吧,禾哥儿年轻模样又好,要不是东子不行哪能轮得到你个老家伙上。” 孔大武搓着双手,嘿嘿两声:“这不都是为了给咱孔家延续香火。” “得了,赶紧去把事儿办了。” “哎。” 孔老大今日心情不佳,又将青禾关进了柴房里,柴房无窗,入夜便是一片漆黑,青禾抱着膝盖将自己团成一团,靠着土墙刚要入睡,便听见柴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月光顺着缝隙钻入,他清楚看见进来的不是夫君孔老大,而是公公孔大武。 那张满是沟壑的面孔上,带着丑陋的贪欲,目光宛若毒蛇,爬过青禾身上每一寸,他心中升起无尽恐慌,在孔大武扑上来之际,举起手边早便准备好的木棍,闭起眼睛狠狠敲上去! ------- 作者有话说:恢复更新啦,事情办妥,不会再断更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99章 杀人了 北街, 魏家。 “老头子醒醒,外头有人拍门,你快去瞧瞧。”柳嬷嬷摇醒当家的, 道。 “大晚上的谁啊。”魏永信披好衣裳,便朝院子里去边说, “来了来了。” 院门打开, 瞧见来人竟是禾哥儿, 不由一愣,见青禾神情恍惚, 魏永信没立即追问,而是唤来老伴儿,先将人扶进屋去。 柳嬷嬷见禾哥儿瑟瑟发抖, 仿佛失了神智般,心疼道:“可是那孔家又打骂你了,跟嬷嬷说嬷嬷给你撑腰。” “杀、杀……”青禾抱紧双臂,喃喃自语。 “什么傻,禾哥儿你说清楚些。” “杀人, 我杀人了, 杀人了……” 青禾面色惨白,无论夫妇二人如何问, 只翻来覆去念叨着自己杀人了。 “坏了,怕是禾哥儿忍受不住孔家, 对孔老大动手了。”柳嬷嬷猜测着,她对当家的说, “快去把竹哥儿夫夫找来,那孔家不是善类,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到处找禾哥儿了, 若真像禾哥儿说的那样,咱家怕是也保不住他,竹哥儿注意多,兴许能有法子帮禾哥儿。” “好,我这就去!” “娘,我方才瞧见爹离家了,可是您身子又不舒坦了?” 魏朋义听见动静,与媳妇儿出来瞧,见爹半夜离家,还当是娘的老毛病又犯了,进门却瞧见禾哥儿失神落魄坐在屋内。 “娘,这是怎么回事,禾哥儿这是咋了?”韩巧杏忙走上前关心询问。 柳嬷嬷叹道:“还能是咋,都是孔家做的孽。” 说话间院外传来一阵吵闹。 “魏家的开门!把那个小贱人交出来!” 巷子内犬吠声不断,街坊四邻被吵醒,纷纷披着衣裳打开院门瞧。 “吵嚷啥,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们谁啊,来柳大姐家闹啥?” 孔曹氏叉起腰理直气壮道:“我来寻我家儿夫郎,这小贱蹄子竟敢打伤公爹逃跑,我们一家子一路追到魏家来的!” 有同魏家交好的,帮腔道:“你说的可是禾哥儿?这不可能,那孩子乖顺着呢,咋可能打伤公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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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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