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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这婚事成不了!月照白何等人物,岂会甘心嫁给旭荟这种小白脸…” 高堂之上,旭东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放在椅背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猛地瞪向身旁的柔夫人。 柔夫人接收到丈夫的视线,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挤出一个无比勉强的笑容,起身柔声道: “月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或是这规矩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 她试图给双方找个台阶下。 只见一直沉默的月照白忽然轻笑一声。 因为她并未盖盖头,此刻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那抹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 只见她目光如电,扫过跪在地上、脸色铁青的旭荟,红唇轻启,声音清亮却字字如刀,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喜堂: “竖子安能配我?” 月照白的声音清越冰冷,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宾客的耳边: “十年前,魔教意欲祸乱中原,假借长生之名,传播那害人的长生烟!” 她的目光如寒冰利刃,直刺高堂上面色剧变的旭东和柔夫人, “当年多少英雄豪杰为此浴血奋战,多少家庭因此支离破碎,天门之战,血染山河,才换来今日武林太平!” 她顿了顿,语气中的讥讽与怒意更盛: “而你们旭家,非但不知吸取教训,反倒为虎作伥,私底下私制私藏长生烟,妄图以此毒物控制武林,牟取暴利!” “如此行径,与当年魔教何异?实乃武林败类,贱人一群!” “什么——!” 整个喜堂彻底沸腾了!宾客们惊骇交加,议论声、质问声、抽气声响成一片。 长生烟之祸,在场许多年长之人都曾亲身经历,那是浸透着血与火的惨痛记忆! 离她最近的旭荟猛地跳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月照白的鼻子骂道: “泼妇!你胡说八道什么!休要血口喷人!” 月照白冷笑一声,毫无惧色: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旭家自己心里最清楚!” “那藏在后山密室里的烟土,那几条秘密运送的路线,需要我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一一点出来吗?” “私藏私制长生烟,为祸武林,你们旭家上下,都该死!” 高堂上的旭东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色厉内荏地喝道: “月小姐!话可不能乱说!” “你舅舅与我旭家乃是世交,你如此污蔑,就不怕寒了长辈的心,坏了月谷和旭家的情分吗?!” “呵!我舅舅?” 月照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是不好意思,就在上月,我刚刚奉我母亲、当今武林盟主之命,秘密将那私藏长生烟、败坏了月谷门风的舅舅缉拿归案!” “如今他正废去武功,囚于月谷寒潭之下,等候发落!你们还以为能借此攀关系吗?” 当今武林盟主月如霜,正是月照白的母亲。 当年其夫、上一任盟主意外身亡后,正是这位女子以雷霆手段力压群雄,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武林秩序,其铁血手腕与高强武功令人叹服。 大义灭亲。 旭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知道事情已经彻底失控,再无转圜余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拍手! “唰唰唰!” 早已潜伏在宾客之中的上百名旭家武者应声而出,他们迅速脱去外面的伪装,露出劲装,手持兵刃,眼神凶狠,瞬间将月照白团团围住,杀气弥漫整个喜堂! 旭东声音冰冷,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月小姐!你若不愿下嫁犬子,直言便是,我旭家也不是强人所难之辈!” “何必在此大喜之日,编造此等恶毒谎言,搅乱婚礼,辱我旭家门楣?!” 原本见势不妙想偷偷溜走的旭荟,还没跑出两步,就被月照白闪电般出手,一把掐住了后颈,如同拎小鸡一般拽了回来,牢牢制在身前。 “咳咳!泼妇!放开我!” 旭荟被掐得脸色发紫,徒劳地挣扎着。 月照白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掐着对方,将他的身子往前一挡,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蠢蠢欲动的旭家武者: “我看谁敢再上前一步?你们旭家宝贝儿子的性命,不想要了?” 旭荟吓得魂飞魄散地尖叫: “父亲!母亲!快救我啊!快让这些人退下!” 柔夫人心疼得几乎晕厥,死死抓住旭东的胳膊: “夫君!快救救我们的儿子啊!快让他们退下!” 旭东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对月照白道: “月小姐!你好歹是名门之后,月谷大小姐,行事怎能如此不顾身份,做出这等挟持人质、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月照白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微微挑眉,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眸里满是桀骜不驯的野性与嘲讽: “哦?对付你们这等背信弃义、为祸武林的小人,难道还需要讲什么君子之风、台面规矩?真是笑话!” 她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旭荟顿时发出哭泣惨嚎。 不远处,贺邢好整以暇地看着月照白挟持着狼狈不堪的旭荟,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玩味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而阿影依旧沉默地立在他身侧,如同一个没有情绪的影子,将所有翻涌的心事死死压在平静的面容之下。 贺邢笑着,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几乎贴着阿影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 “你可知,月照白为何偏偏要选在今日、此刻,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撕破这层脸皮?” 阿影微微偏头,避开那过于贴近的热源,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因为啊,” 贺邢的声音里带着洞悉一切的调侃, “这位月大小姐,野心可不小。她盯着下一任武林盟主的位置呢。” 他瞥了一眼场中那个红色嫁衣的新娘, “月谷能人辈出,她虽武功高强,但终究是个女子,总有些迂腐之辈会以此非议。所以,她需要一份足够震撼、足够分量的功勋来堵住所有人的嘴。” “旭家私制长生烟,这可是滔天大罪。” “她恐怕早就掌握了证据,能隐忍到今天,无非是因为今日武林豪杰齐聚于此,是最好的见证。” “所以,月照白她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揭发此事,亲手铲除毒瘤,将这桩天大的功劳稳稳收入囊中,为自己搏一个铁面无私、嫉恶如仇的美名,为日后角逐盟主之位铺路。” 阿影安静地听着,目光扫过场中剑拔弩张的局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忽然低声问了一句: “可是,旭公子此刻在她手上,形势危急。主人可需要属下前去营救?” 贺邢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猛地转过头,眉头紧紧皱起,看着阿影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鬼东西呢?去救旭荟?你闲得没事做了吗?” 阿影被贺邢这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否定弄得怔住了,下意识地重复道:“主人…不救他?” “我为什么要去救他?”贺邢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莫名其妙,“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阿影沉默了一下,脑海中闪过过去那些关于主人与旭二公子交情匪浅的传闻,以及主人曾对旭荟表现出的些许不同,迟疑地开口: “属下以为…主人与他,总有些往日情谊……” “情谊?” 贺邢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那算哪门子情谊?不过是因为师门关系,勉强算是相识罢了。我从前就觉得他聒噪烦人,矫揉造作,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冷了下去,“现在看到他那张脸,就觉得恶心反胃。” “竟是如此……” 阿影低声喃喃。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抬手去摸自己的脸——那张与旭荟有着几分相似、曾被他暗自庆幸能因此得到主人些许垂青的脸。 但指尖刚微微一动,阿影便以强大的自制力强行压下了这个冲动,迅速将手垂回身侧,握紧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绝不能在此刻露出任何异样,绝不能让自己的心思被主人窥见分毫。 贺邢并未察觉阿影这瞬间的心理挣扎,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场中好戏上,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评了一句: “啧,你看旭荟那没出息的样子,真是丢人现眼。” 阿影垂下眼帘,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锁在眼底最深处,只是那挺直的背脊,似乎比平时更加僵硬了几分。 顺着贺邢玩味的目光望去。 只见旭荟被月照白死死钳制着,一张原本还算俊俏的脸吓得惨白如纸,涕泪横流,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救命!” 他徒劳地挣扎着,却在月照白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如此孱弱可笑,哪有半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哼。” 月照白一手制住旭荟,另一只手缓缓地抽出了背负的墨血剑。 剑身出鞘,并无寻常利剑的清越,反而带起一股低沉压抑的嗡鸣,仿佛有无形煞气随之弥漫开来,让周遭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那是一股杀气。 暗红色的剑身在满堂红烛映照下,流转着妖异的光泽。 月照白环视四周,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旭家武者,声音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今日,我本不欲造太多杀孽。” 她嘲讽意味十足, “但若是有谁不长眼,非要往我的剑锋上撞——” 手腕微转,墨血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剑尖直指前方: “那就休怪我剑下无情!但凡敢朝我出剑者,杀无赦!” 凛冽的杀气伴随着她的话语席卷开来,竟一时镇住了那些围拢的旭家武者,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高堂之上,旭东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却不得不先强压下怒火,转而面向满堂宾客,努力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抱拳道: “各位英雄豪杰,诸位同道!今日让大家见笑了!” “我旭家无故遭此污蔑,实乃奇耻大辱!此事我旭东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我旭家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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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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