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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扬声道: “至于这场婚事…既然月谷大小姐心不甘情不愿,甚至不惜凭空捏造如此恶毒的谎言来悔婚,那我旭家也绝非强求之辈!今日婚事,就此作罢!” 一旁的柔夫人闻言,顿时急了,失声道: “夫君!那荟儿他…”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被剑指着的儿子,心焦如焚。 而另一边看戏的旭辉,却依旧面色平静,甚至垂下眼眸,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仿佛眼前这场足以颠覆旭家的风波与他毫无干系。 他身后的任云起更是如同磐石,只专注地守护着旭辉一人,对场中的刀光剑影视若无睹。 旭东的话如同在滚油里又浇了一瓢冷水,宾客席上瞬间炸开了锅,各种声音纷至沓来: “旭家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月大小姐所言是真是假?” “长生烟之事非同小可!若真有此事,旭家必须给天下武林一个交代!” “对啊!私藏贩卖长生烟,这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这…这婚事说作罢就作罢?那我们千里迢迢赶来,送的贺礼又该如何算?” “旭家主,你倒是说句话啊!月小姐指控之事,究竟是真是假?!” 质疑声、追问声、抱怨声此起彼伏,原本的喜庆婚礼彻底变成了一团混乱的闹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旭东和月照白身上,喜堂之内,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见棺材不掉泪。” 月照白冷哼一声,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喜堂,带着十足的蔑视。 她不再看脸色铁青的旭东,转而扬声道: “门口的!还不快把‘罪证’都抬进来,让旭家主好好看看?!”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衣袂破风之声,原本守在庄外、穿着喜庆迎亲服饰的月谷弟子们,此刻竟个个身手矫健地飞身而入。 他们两人一组,抬着一口口沉甸甸的大木箱,“砰”、“砰”地重重放在喜堂中央,震得地面似乎都颤了颤。 为首的一名月谷护卫队长上前一步,对着满堂宾客抱拳朗声道: “请此地各路英雄豪杰做个见证!” “我等奉小姐之命暗中查探,这些箱中所盛,正是从旭家多处秘密据点及后山密室中起获的——长生烟膏!证据确凿,请诸位过目!” 说着,他猛地掀开离他最近的一个箱盖。 “砰!” 顿时,一股奇异又带着些许甜腻的焦糊气味弥漫开来,箱内赫然是一块块被油纸包裹、码放整齐的黑色膏状物! 正是那臭名昭著、害人无数的长生烟膏! “胡说八道!你们…你们居然敢私自翻查我旭家私库!” 被钳制住的旭荟又惊又怒,口不择言地尖叫起来,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这话一出口,满堂宾客脸色骤变! 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变相承认了这些长生烟就是出自旭家! “吵死了。” 月照白掐着他脖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嗤笑道: “诸位都听见了?你们旭家二公子亲口承认了这些是从你旭家私库搜出来的,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她目光如冰刃般扫向高堂,“今日,你旭家注定身败名裂!” 只见旭东眼前一黑,差点被自己这个蠢儿子气得背过气去。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知道大势已去,再多的辩解在如此铁证和蠢货儿子的“助攻”下都苍白无力。 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旭东老脸上已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大义灭亲的表情。 他推开试图劝阻的柔夫人,向前几步,对着满堂宾客深深一揖,声音沉痛无比: “各位英雄!各位同道!今日之事…实乃我旭东治家不严,家门不幸啊!” 下一秒,他直起身,指着旭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语气悲愤: “是我教子无方!竟养出如此逆子!枉顾武林道义,罔顾人伦法理,私下竟做出这等私藏长生烟的恶行!我…我竟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话锋一转,竟对着月照白又是一揖,语气变得感激涕零: “月小姐!多谢!多谢你替我旭家揪出这颗毒瘤!若非你明察秋毫,我旭东还要被这逆子继续蒙蔽,险些酿成大祸!你是我旭家的大恩人啊!” 这番颠倒黑白、弃车保帅的言论一出,不仅旭荟和柔夫人惊呆了,连月照白都听得目瞪口呆! 旭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尖叫: “爹?!你胡说些什么?!明明是你——” “闭嘴!你这逆子!” 旭东猛地打断他,厉声喝道,眼中充满了警告和冰冷的杀意, “事到如今还想狡辩攀咬?我旭东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柔夫人也瘫软在地,哭喊道: “夫君!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荟儿!他是我们的儿子啊!” 旭东却仿佛铁了心肠,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继续对着宾客沉痛道: “是我旭东对不起大家,生了如此逆子,污了诸位的眼,也玷污了旭家百年清誉!” “从今日起,我旭东与此逆子断绝父子关系!无论武林盟要如何惩处他,我旭东绝无二话,绝不插手!” 他这番“大义灭亲”的表演,可谓是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旭荟一人身上,以此保全旭家和他自己。 月照白闻言,英气的眉毛高高挑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带着十足的讥诮: “哦?旭大家主果然深明大义。” “既然如此,那纵使我武林盟现在就将旭荟公子就地正法,五花大绑、大卸八块、甚至凌迟处死,以儆效尤,想必旭家主和诸位英雄,也都不会有任何意见了吧?” “不——!住手!你们谁敢动我儿子!” 柔夫人闻言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臂试图扑倒旭荟面前,尽管她根本无力对抗月照白, “谁也不许动我儿子!谁都不许!” 旭荟此刻早已被吓破了胆,涕泪交流,只会徒劳地嘶喊: “娘亲!娘亲救我!救我啊!” 柔夫人形象全无,发髻散乱,妆容哭花,狼狈不堪地哭嚎着: “放过他吧!求求你们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他只是一时糊涂!” 绝望之下,她的目光猛地扫过人群,一下子锁定了正冷眼旁观的贺邢。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一把抓住贺邢的衣袖,眼泪鼻涕一起流: “小贺!小贺!求求你了!你和荟儿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最是要好!” “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求你救救他吧!替师娘求求情,啊?” 见状,贺邢马上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将阿影更严实地挡在自己身后,避开了柔夫人的拉扯,语气淡漠疏离: “师娘,此言差矣。做错了事,自然要承担后果。” “纵使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天下通行的道理。没有道理您儿子就可以例外。” 这番冰冷绝情的话如同最后一击,彻底击溃了柔夫人。她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呜呜呜呜……” 然而,就在她绝望的目光扫过贺邢身后时,猛地定格在了阿影那张与旭荟极为相似的脸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向阿影,竟“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阿影面前,双手死死抓住阿影的衣摆,仰起哭花的脸哀求道: “好孩子……好孩子!你…你劝劝小贺吧!求求你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声音尖利而急促,语无伦次地喊道: “孩子,你和荟儿长得这么像,不是巧合。因为…因为你是他的孪生兄弟啊!” “你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啊!你救救他,你救救你血肉相连的亲人吧!” 此言一出,贺邢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厉声喝道: “师娘,你疯了不成?在此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柔夫人此刻已是情绪彻底崩溃,理智全无,只想不惜一切代价救下旭荟。 她被贺邢一喝,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口不择言地哭喊道: “我如何是血口喷人?我如何是胡言乱语?阿影他就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她猛地指向阿影,声音尖锐得,将最不堪的秘密公之于众: “我甚至都知道…都知道他是个阴阳同体的怪物!” “小贺,你不就是因为觉得他稀奇,觉得他这副身子与众不同,才把他留在身边,才让他在你榻上服侍的吗?” “!!!!!” 所有人都被这接连不断的惊人信息震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轰然炸响。 “什么啊……这种事情居然也好意思拿到台面上来讲……” “听说阴阳同体之人睡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啧,怪不得一个影卫居然如此器重……” “笑死了,原来居然是床榻之上的器重!实在是丢人现眼!” “别说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谈论的,实在是无聊……” “就是就是,真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再逼逼赖赖的,信不信老娘抽你们……” “怎么了?说出来不就是让大家知道了,大家知道了还不能说?”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老娘长这么大,这辈子都没见过把脸伸过来找打的人!” “咋回事呢,别吵了,别吵了,你们在这吵什么呢?诶!姑奶奶您别动手啊!” “诶哟!哪个不长眼的踩到我了?” “谁敢用胳膊肘撞我!” “往外面退一点,这边打起来了,这边打起来了!!!” “娘嘞,别拔剑啊!别拔剑啊!拔刀也不行啊,收回去快收回去!!!” …… 于是,有一部分目光被中间打起来的人群吸引了,另外一部分,数道目光,惊骇的、好奇的、鄙夷的、探究的,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贺邢和他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影卫身上! 阿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比纸还要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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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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