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邢低笑一声,忽然扣住阿影的后颈,再次覆了上来。 这次的吻更加凶狠,几乎像是惩罚。 贺邢地舌尖撬开阿影不自觉紧张而紧咬的牙关,肆意掠夺,阿影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都在细细地发抖。 阿影的唇被贺邢吮得发麻,呼吸彻底乱了节奏,眼前一阵阵发黑。 被吻得几乎窒息,阿影眼尾泛起潮湿的红晕,胸腔剧烈起伏着,却不敢伸手推开。 实在是,贺邢的唇舌带着灼人的温度,将阿影的唇瓣碾磨得生疼,舌尖反反复复顶开齿关时,阿影颤抖着呜咽一声,喉结在对方掌下无助地滚动。 “唔…呃——主……” 眼见着完全是喘不过气了,贺邢低笑,松开了对方,拇指重重碾过阿影眼角,将那揉得艳红: “笨死了,这么多次还学不会。” 阿影急促地喘息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唇间还残留着被肆虐过的酥麻。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影卫的规矩里,从没有教过该如何回应主人的亲吻。 贺邢稍稍退开,看着怀里人失神的模样,指腹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 “下次再咬紧牙关,不让我进去……” 他俯身,在阿影耳边轻声道, “那别怪我,晚上,我就一直撑着你的嘴,叫你再也闭不上嘴。” 湖风裹挟着水汽拂过, 阿影散落的发丝被汗水浸透,黏在绯红的颈侧,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而贺邢的指尖缠绕着几缕乌发,发尾有点干燥,贺邢决定给阿影好好的补补,大补。 “……” 阿影的唇瓣微微张开喘息,红肿的唇珠上还残留着被啃咬的痕迹。 贺邢指腹抚过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处的温度——像是被蜜糖浸透,连带着他的指尖都沾上了甜腥,连带着心尖都跟着发颤。 阿影到底会什么妖术? 真是奇了怪了。 实话实说,贺邢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之间实在是太近了,贺邢眯着眼,指腹摩挲着阿影泛红的唇角,难得觉得,此刻静谧得恰到好处。 其实,气氛原本不错,对吧? 贺邢也觉得气氛原本很好。 ——若没有那一声刺耳的呼唤。 “邢哥哥!” 旭荟的声音划破湖面的宁静,带着压抑的哭腔与不甘。 他站在不远处十步开外的柳树下,,指尖死死攥着衣袖,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正死死盯着贺邢扣在阿影腰间的手,那修长结实的五指正暧昧地陷入低贱影卫的玄色衣料里。 下一秒,贺邢眉头一皱,眼底的餍足瞬间化作不耐。 但他仍扣着阿影的腰,连头都懒得回,只冷冷道: “旭荟,谁准你过来的?” 旭荟呼吸一滞,目光落在阿影被揉皱的衣领上,喉间发紧:“你、你们…我……” “!” 阿影下意识想要退开,却被贺邢一把按回怀里。 朱漆的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阿影的腰肢几乎要折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又被贺邢的手垫着,没有直接压在硬邦邦的栏杆上。 “滚。” 被这样冒冒失失打扰了兴致,贺邢的声音比湖风还冷,毫不留情。 被心上人这么一轰,旭荟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精心修剪的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 那个卑贱的影卫,那个不过是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替身,此刻竟敢如此放肆地依偎在贺邢怀中! 那影卫玄色衣袍凌乱地半敞着,露出影卫颈间斑驳的红痕,在阳光下刺目得令人作呕。 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上泛着潮红,眼尾还噙着未干的泪光,活脱脱一副狐媚惑主的模样! 贱人!贱人! 而贺邢——那个连旭荟多看一眼都要皱眉的、不近人情、桀骜不驯的贺邢,此刻竟纵容地揽着那影卫的腰肢,亲昵得仿佛在把玩什么珍品。 眼睛瞎了吗?! “邢哥哥!”旭荟的声音尖利得破了音,“你知不知道怀里抱着的是个什么货色?一个下贱的、下贱的影卫——” “你会后悔的…” 完全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旭荟的声音隐隐约约发抖, “他不过是个赝品…他不过是我的替代品,对不对?” 一瞬间,湖风忽转凛冽,陡转直下,阿影在贺邢掌下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后背紧贴着朱漆栏杆,冷汗浸透里衣,在寒风中凝成一片的冰凉。 实不相瞒,旭荟的话像淬毒的银针,一根根钉进阿影骨缝里—— 是啊,不过是个赝品。 一个趁着主人情毒发作时,不知廉耻,爬上主人床榻的替身。 阿影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那里还残留着洗不净的血腥气。 多少暗夜里的杀戮,多少见不得光的肮脏勾当,把这双手染得永远也擦不干净。 而旭公子…… 阿影恍惚想起那年雪地。 十五岁。 旭荟裹着白狐裘站在廊下,连呵出的白气都带着矜贵的药香,因为身娇体贵故而被众人捧在掌心。 嫉妒?羡慕? 阿影只是很羡慕,旭公子从小就得到了主人的照顾。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浑身僵硬又在发抖。 “冷?” 贺邢忽然说。 阿影这才惊觉自己竟在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他慌乱地垂下眼睫,不敢让主人看见自己眼底的卑怯: 多可笑。 一柄杀人的凶器,居然也配自惭形秽。 “属、属下…” 话音未落,贺邢突然将他往怀里重重一按。 隔着衣料,阿影清晰地听见主人的心跳声。 那样近,近得让他想起几日前柴房里,自己是如何被这具胸膛压得喘不过气…… “别抖了,知道你脸皮薄,我们把他赶走,接着玩儿。” 贺邢的唇瓣紧贴着阿影的耳廓,灼热的吐息裹着压迫感,一字一句烙进肌肤。 他忽然低笑,犬齿不轻不重地磨了磨那泛红的耳尖, “不过,脸皮这么薄,怎么当我的影卫?” 简直就是在调情。 “邢哥哥!”旭公子咬牙。 “剑阁的守卫该换了,竟放任外人惊扰本座雅兴。” 贺邢冷淡又桀骜,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一样,谁都碰不得,碰一下都得被扎得满手血。 闻言,旭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精心准备的云纹锦靴踩进泥泞,昂贵的衣摆顿时沾满污渍: “邢哥哥,我是奉父亲之命来……” “不用再拿师傅当挡箭牌。” “滚。” 这个字像柄出鞘的利剑,刹那间斩断旭荟的所有痴心妄想、未尽之言。 贺邢终于侧首,半张脸浸在阴影里,眼底的寒意让旭荟如坠冰窟: “今日看在师傅面上,留你体面,若再有下次——” “——休怪我不留情面。” 作者有话说: ------ 良心:贺邢,你好双标啊。
第7章 谋划 当日,旭荟离开湖心亭时,袖中的手指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 他回望了一眼——贺邢仍搂着那影卫,低头不知说了什么,惹得那低贱的影卫耳尖泛红,慌乱地垂下眼帘。那般亲昵的姿态,刺得旭荟眼眶生疼。 “不过是个下贱的影卫……” 他喃喃自语,眼底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也配,也配?!” 旭荟踩着怒火回到西厢,侍女们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 他不得不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旭荟心里就是放不下贺邢——那是旭荟最想抓住的人,也是让旭荟第一次产生占有欲的人。 贺邢太耀眼了,让旭荟完全不甘心放手。 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所以,无论如何都想要得到。 “噼里啪啦!” 他猛地掀翻案几,上等的青瓷茶具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滚!” 旭荟满脸阴鸷,怒斥仆从。 他身边小心翼翼的侍女仆从不敢怠慢,连忙离开,生怕惹祸上身。 “不过是个下贱的影卫!” 旭荟抓起铜镜狠狠掷向墙壁,镜中那张与阿影三分相似的脸顿时支离破碎。 指尖传来的刺痛让他稍稍回神,低头看见掌心被碎瓷划出的血痕。 “公子!”唯一留下的贴身侍从儒白,小心翼翼地递上药膏,“您的伤……” “滚!” 旭荟怒斥他,在屋内来回踱步。 忽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突然对儒白说: “你晚些去请杀堂张老来,就说,本公子有要事相商。” 杀堂张老,是旭荟父亲的好友,也算是旭荟的叔叔,关系匪浅。 入夜时, 两道身影在西厢里对坐。 烛火将张老那布满皱纹的脸映得阴晴不定,五十几岁的年纪,已然有了老态,他摩挲着茶杯,沉声道: “公子深夜相召,所为何事?” 旭荟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眼里满是杀意: “张老可觉得,近来阁主身边那个影卫,太过碍眼了?” 闻言,张老眼中精光一闪: “公子是指…阿影?” “正是。”旭荟冷笑, “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影卫,整日与阁主同进同出,连议事厅都敢踏足。长此以往——”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杀堂的位子,怕是要改写了。” 茶杯在张老手中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张老算是剑阁的老人了,也是得力干将,但是自从贺邢上位之后,杀堂就不那么受重视,也远没有以前风光。 更何况,以张老的眼光看,阿影是这一批影卫里面最厉害的一个,所以才会成为阁主的贴身影卫。 一般来说,阁主的贴身影卫做上5年,基本上可以成为剑阁之中的一个堂主。 而偏偏阿影极其擅长杀人,最适合的,就是杀堂。 以贺邢那几乎是摸不着看不透的性格来说,完全有可能把最重要的杀堂堂主之位给阿影。 届时,张老一切心血付之一炬,这又叫他怎能甘心?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公子有何高见?” “听闻明日阁主要赴青峰宴,” 旭荟压低声音,“不如趁此机会,派那影卫去血鸦谷走一趟,剑阁以剑闻名,血鸦谷就有一把好剑即将问世。” “血鸦谷?”张老眯起眼睛,“那可是十死无生之地。” 旭荟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轻声道: “自然是要他死在那边,才叫他去的,为了剑阁而死,是那腌臜货色的荣幸。” 张老神色微动,半晌缓缓点头:“老夫明白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5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