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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 牧溪在一阵强烈的腰酸背痛中醒来。 稍一动弹,身体就像被拆解重组过般,尤其是后腰和腿, 传来清晰明确的酸痛感。 他轻轻吸了口气,动作极缓地坐起身。 “嘶。” 身旁的段骋还在沉睡,呼吸平稳悠长,冷峻的眉眼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牧溪看着他,昨晚那些令人脸红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 让他的耳根悄悄漫上绯色。 实在是太丢脸了…… 真的太丢脸了…… 牧溪没有惊动段骋, 只是忍着身体的不适, 极其缓慢地挪下床。 每走一步, 腿间和腰部的酸痛都让他微微蹙眉,走路的姿势不可避免地有些一瘸一拐。 尽管身体叫嚣着疲惫,但牧溪心里却被一种温热的、饱胀的情绪填满了。 这种感情是极其有力量的, 让他很想做点什么。 他想为段骋做早餐,想在段骋醒来时就可以吃到热乎乎的早餐。 —— 当段骋被生物钟唤醒,伸手向旁边探去,却摸了个空时,他怔了一下。 睁开眼,发现牧溪居然已经起床了,他身边的那个位置只余下淡淡的、属于牧溪的干净气息。 段骋坐起身,正准备下床,鼻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从门外飘来的、温暖的食物香气。 是煎蛋的焦香,混合着清粥的米香。 披上睡袍走出去,段骋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牧溪正背对着他,微微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将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 他走路的姿势明显不对,脚步虚浮,腿似乎不敢完全受力,动作间带着显而易见尴尬的僵硬和迟缓。 段骋的目光在牧溪不自然的步态上停留了片刻,心里瞬间明了。 他记得昨天晚上,在满床的玫瑰花瓣之中,牧溪是如何在自己怀中颤抖、绽放,记得那双含泪的眼睛如何失神——媚而不自知。 “牧溪。”段骋开口。 “啊?” 牧溪一转身,就看到段骋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眼神深邃。 他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羞红,感觉自己比较狼狈的样子被看见了,下意识想站直些,却牵动了酸痛的腰,让他轻轻“嘶”了一声。 “你……你醒了?” 牧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端着盘子,尽量自然地走向餐桌, “早餐刚好,我煮了粥,煎了蛋。” 段骋几步走上前,去接牧溪手中的盘子,然后直接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牧溪的胳膊,分担了他一部分身体的重量。 牧溪笑了笑:“我们一起吃早饭吧。” “嗯。” 段骋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牧溪还有些泛红的眼角,“怎么不多睡会儿?” 牧溪慢慢走到餐桌旁坐下,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垂下眼睫,声音很轻: “可能是太高兴了,有点睡不着,我想让你一起吃我做的早餐。” 白粥在碗里冒着袅袅热气,煎蛋边缘煎得恰到好处的焦黄,旁边配着一小碟开胃的小菜。 一切都朴素得恰到好处。 真的是家的味道。 “好。”段骋在他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拿起勺子。 米粒已经被熬得开花,软糯适口,牧溪的厨艺无可挑剔。 吃完早饭,段骋擦了擦嘴角,说道: “刘姨中午会过来收拾。” 他顿了顿,看向牧溪,“我给你买了一些衣服,放在门口了,你可以看看。” 牧溪愣了愣,走到玄关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堆成小山的包装袋。 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衣服、裤子和鞋子,有些是耳熟能详的奢侈品牌,有些则是设计独特的小众品牌,每一件都精心挑选过。 段骋帮他把所有袋子都拎进来,牧溪看着这阵仗,有些手足无措: “这么多?是不是太破费了……” “你自己总不买新衣服。”段骋笑了笑,语气自然,“正好看到合适的,就都买了。” 在遇到段骋之前,牧溪真的像是野草一样,没有人在乎过他,也没有人关心过他,更加没有人把他放在心上过。 牧溪心里泛起暖意,他一件件仔细看着,指尖抚过柔软的布料:“这些都是很好的牌子,应该很贵吧。” “衣服和手表这样的保值品不一样。” 段骋走到他身边,随手拿起一件羊绒衫在他身上比了比, “是不是名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舒适度,是你自己的喜好。” 他看向牧溪,眼神认真:“花钱是为了让衣服为你服务的,不是给品牌贡献价值。” 牧溪仰头看着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好,我知道了。” 这一次,牧溪没有扫兴地推拒,也没有提起那些关于自尊心的顾虑。 他明白他们之间本就不平等,但此刻牧溪更在意的是段骋眼中的笑意——只要段骋高兴,其他的都不重要。 于是整个上午,两人就沉浸在搭配衣服的乐趣中。 今天是周日,段骋特意推掉了所有工作安排,连家务活都不让牧溪插手。 他耐心地帮牧溪试穿各种搭配,偶尔给出专业建议,更多时候只是含笑看着牧溪在镜前的模样。 原本空旷的衣帽间此刻已被妥善整理,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当季衣物。 从剪裁利落的休闲外套、柔软亲肤的羊绒针织,到版型优良的牛仔裤和休闲裤,乃至搭配好的鞋子,一应俱全。 简直就跟进货一样,好像不塞满,就誓不罢休。 中午时分,刘姨准时到来。 这位三十出头的中年女性做事干练利落,很快就将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刘姨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但眼神格外温和。 当初她为了逃离家暴的前夫,在万来仪的公益法律援助下才成功离婚。 正是万来仪把她介绍到家政公司,她才有机会来段骋这里工作。 看着刘姨打手语,牧溪有些无措地望向段骋。 段骋微笑着翻译:“刘姨说,很高兴见到你。之前她去宿舍打扫时见过你,说你是个俊秀的小伙子。” 牧溪的脸顿时红了,对着刘姨真诚地说:“谢谢。” 下午,司机李叔送来一个精致的表盒。 待李叔离开后,段骋将表盒推到牧溪面前:“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啊?” 牧溪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只银蓝色的腕表。 他对腕表没有研究,认不出品牌,只觉得设计优雅,蓝色的表盘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流光。 段骋取出手表,动作轻柔地为他戴上: “我按你的腕围调整了表带,应该正合适。” “这就是小姨送我的成人礼,” 段骋为牧溪扣好表扣,声音平静,“那块RicMi限量款腕表。” “啊?”牧溪惊讶地睁大眼睛,“就是那个五百万的表?” 段骋看着牧溪,他伸手轻轻抚过对方的脸颊,目光深邃地望进那双漂亮的眼睛: “说起来,我们要不要公开关系?” 闻言,牧溪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被这个提议惊到的蝴蝶。 他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地重复:“可以吗?我……我可以被你公开吗……” 段骋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失笑: “当然可以了。” “我们是在谈恋爱,又不是在过家家,你是我选择的人,为什么不能公开?” 五分钟后。 一个认证为“段骋”的私人账号更新了动态——这个向来只转发商业资讯、偶尔发布几张风景照的账号,第一次出现了如此私人的内容。 【何其有幸。】 简简单单四个字,配图是两只交叠的手,十指紧密相扣。 下方那只手纤细白皙,腕间佩戴的银蓝色腕表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而上方那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的手,正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坚定地覆在其上。 动态发布不到一分钟,评论区瞬间炸开锅。 顾畅飞首当其冲,连发了十个[瞳孔地震]的表情包,评论道: 卧槽?!铁树开花!!!兄弟们,把铁树开花打在公屏上!!! 下面迅速跟上一连串好友的震惊: “这是……官宣了???” “铁树开花,千年等一回!” “恭喜段少![撒花]” “嫂子好![乖巧.jpg]” 他们两个窝在沙发上,段骋从身后环住牧溪,下巴轻抵在他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看,大家都在祝福我们。” 牧溪转过头,眼眶微微发红:“我只是……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牧溪真的从未敢想过,有一天能够与段骋公开关系。 即便在昨天那个梦境般的夜晚,段骋亲口说出“喜欢”时,牧溪内心最奢侈的幻想,也不过是成为对方生命中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能够躲在暗处默默仰望,偶尔得到一点垂怜,对牧溪而言已是命运莫大的恩赐。 成为段骋的秘密情人——这在牧溪认知里,已经是逾越的奢求,是他贫瘠人生中不敢宣之于口的妄念。 可段骋的爱,从来都不是遮遮掩掩的。 他的爱是坦荡的,是炽热的,是要拉着牧溪的手站在阳光下的。 对段骋而言,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牧溪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段骋给予他的,不是施舍,不是怜悯,而是一份完整、平等、值得被所有人见证的感情。 原来被一个人真心爱着,是不需要躲在阴影里的。 段骋用最直接的方式,治愈着牧溪深入骨髓的自卑。 段骋的手臂始终坚定地环着牧溪,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你值得这一切,你值得被我光明正大地爱。 —— 公开关系之后,段骋和牧溪度过了一段忙碌却无比充实的同居生活。 牧溪在段骋的鼓励和支持下,全力备考托福。 段骋则偶尔在牧溪被复杂语法困扰时,用他那种冷静却有效的方式点拨几句,牧溪本身成绩就很好,几乎是一点即通,相信没有老师会不喜欢这样的学生。 考试结束那天,牧溪走出考场,段骋的车早已等在外面,同来的还有死皮赖脸非要跟过来的顾畅飞,说是要好好庆祝一番。 晚餐选在一家氛围轻松的私房菜馆。 顾畅飞举着饮料,看着坐在对面的段骋和牧溪,红发在灯光下愈发张扬,他笑得爽朗: “说真的,段哥,牧溪,我顾畅飞看人挺准的。你俩站一块儿,就两个字——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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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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