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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哥,你这棵铁树要么不开花,一开就找了个这么好的,可得好好珍惜。” 牧溪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却在桌下悄悄握紧了段骋的手。 段骋虽然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反手握紧牧溪的动作,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柔和,都泄露了他的心情。 爱意是藏不住的,真的喜欢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段日子,是牧溪二十年来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安宁与幸福。 牧溪几乎要以为,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向对他有利的方向。 他常常在夜深人静时,看着身边段骋沉睡的侧脸,在心里默默祈祷,祈求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与温暖,能够一直一直持续下去。 然而,生活里不仅有平和,不仅有惊喜,也会有意外。 变故发生在一个看似寻常的下午。 因为过了托福的考试,成绩也出来了,牧溪去学校教务处领取留学申请的相关表格,为接下来的申请做准备。 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牧溪抱着文件袋,正低头看着上面的注意事项,心里盘算着晚上给段骋做他最近喜欢上的那道柠香烤鱼。 突然间。 “牧溪!你个白眼狼!攀上高枝了是吧?连爹都不认了?!” 牧溪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就看到牧庄山那张因长期酗酒而浮肿油腻的脸,正带着狰狞的怒气朝他冲过来。 浓重的酒气隔着几步远就扑面而来。 周围路过的学生和老师纷纷侧目,好奇、打量、甚至带着些许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牧溪身上。 “爸……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 牧溪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想去拉牧庄山,想把他带离这片公开的、充满审视目光的区域。 “怎么不是说话的地方?!啊?!” 牧庄山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拔得更高,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牧溪脸上, “你怕什么?怕你那个有钱的男朋友知道你有个我这样的穷鬼爹,给你丢人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儿!老子养你这么大,你现在出息了,会爬男人的床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门都没有!” “爸!你胡说什么!” 牧溪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他试图再次去拉牧庄山,阻止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继续说下去。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和手机摄像头对准他们的方向,让牧溪感到一阵阵眩晕。 “我胡说?!你个不要脸的同性恋!靠着卖屁股过上好日子了,连点养老钱都不肯给你爹!天打雷劈的东西!” 牧庄山越骂越难听,污言秽语将牧溪所有的尊严冲刷得七零八落。 牧溪看着父亲那张扭曲的脸,听着那些足以将他彻底摧毁的指控,一股混合着屈辱、愤怒和绝望的力量猛地涌了上来。 命运好像永远都不会放过牧溪。 但是他不再是那个只会默默承受、逆来顺受的牧溪了。 “闭嘴!” 牧溪用力去推搡牧庄山,想让他闭嘴,想让他离开。 “你……你敢跟我动手?!” 牧庄山震惊地瞪大了浑浊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一向在他面前温柔怯懦的儿子竟然敢反抗。 短暂的错愕后,是更汹涌的暴怒,他一把揪住牧溪的衣领,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文件袋掉在地上,洁白的表格散落一地,被践踏得污浊不堪。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牧溪反抗意识特别强烈,打起人来简直不管不顾的,牧庄山以前经常打牧溪,下手也一点都不客气。 眼看着两人双双挂彩了。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刻,段骋和顾畅飞的身影出现在了人群外围。 段骋本是回来正好顺路把牧溪带过来,然后找顾畅飞商量点事情,他们远远就看到教学楼前围了一圈人。 段骋心中莫名一紧,快步走近,恰好将牧庄山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和扭打的场面尽收眼底。 一瞬间,段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他本就身高腿长,此刻带着凛冽的怒意拨开人群,动作迅疾而有力,几乎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一把就将被牧庄山揪着衣领的牧溪猛地拽到了自己身后,用自己挺拔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护住。 “放手。” 段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般的寒意,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还在叫嚣的牧庄山。 几乎同时,顾畅飞也挤了进来,他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横亘在牧庄山和段骋、牧溪之间,脸上那惯常的玩世不恭被一种少见的严肃取代,他一把格开牧庄山还想伸过来的手,厉声道: “干什么呢!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 牧庄山被段骋的气势和顾畅飞的阻拦震了一下,但他也只是愣了一下,立马又指着段骋,跳着脚骂道: “就是你!你就是他那个有钱的相好是吧?!我上次还见过你呢!你把我儿子拐跑了,让他不认我这个爹!你们必须赔钱!给我养老钱!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周围拍照的“咔嚓”声和议论声更加密集了。 牧溪躲在段骋宽阔的背后,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指甲几乎要嵌入手掌心里。 屈辱、难堪、担忧……种种情绪像海啸般将牧溪淹没。 他最不堪的、最想隐藏的一面,就这样血淋淋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段骋面前,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牧溪有一个像吸血虫一样的爸爸。 段骋没有回头看牧溪,他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牧溪低声道:“别怕。” 然后,段骋迅速对顾畅飞使了个眼色。 顾畅飞立刻会意,转身面向围观人群,脸上挂起他那招牌式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却不容置疑的笑容,扬声道: “各位同学老师,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麻烦刚才拍照录像的朋友们自觉删除一下,涉及个人隐私,法律后果咱可都懂的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巧妙地开始引导人群疏散。 段骋则不再看状若疯癫的牧庄山,他紧紧握住牧溪冰凉颤抖的手,低声而坚定地说: “不要再跟他吵,跟这种人纠缠不清只会更糟。我们先走。” 牧溪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勇气在刚才的拉扯和辱骂中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巨大的难堪和本能的对段骋的依赖。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回握住段骋的手,任由他带着自己,穿过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牧庄山见他们要走,哪里肯罢休,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跌跌撞撞地就跟了上去,试图再次纠缠。 “你们给我站住!” 段骋对校园路径很熟,三拐两绕,便将牧庄山引到了一处相对僻静、靠近校务后勤区域的小路上。 他停下脚步,松开牧溪的手,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句。 不过一两分钟,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健硕的保镖便不知从何处迅速出现,一左一右,动作利落却不容反抗地控制住了还想扑上来的牧庄山。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他爸!牧溪!你个不孝子!你敢让人抓你爸爸?!” 牧庄山被钳制住,更加暴怒,挣扎着嘶吼,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段骋按了按眉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冰冷,他瞥了一眼被控制住的牧庄山,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更像是对牧溪解释: “真是,校园开放日后,管理松懈,什么人都能凭张身份证预约刷进来了。” 在他眼里,牧庄山与那些混入校园的闲杂人等并无区别。 牧溪看着被保镖架住、依旧在徒劳挣扎咒骂的牧庄山,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眶的酸涩,转向段骋,声音还带着未褪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对不起,段骋,又给你造成麻烦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件事,让我自己来解决,好吗?” 段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向后退开半步,给予了牧溪足够的空间和信任。 “好。” 得到段骋的应允,牧溪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那个被他称为生物学上的“父亲”的男人。 他看着牧庄山那张因愤怒和酒精而扭曲的脸,看着这个从小给他带来无数恐惧和伤痛的男人,那些被殴打、被辱骂的记忆,一下子就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还有愤怒。 牧溪走到距离牧庄山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挺直了脊梁,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失望,直视着牧庄山浑浊的双眼。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牧庄山都因他这异样的平静而暂时停止了咒骂,只是瞪着他。 牧溪开口了:“牧庄山。” 他没有再叫“爸”。 “你确实在生物意义上是我的爸爸,但你没有养过我。你给我的,只有拳头、债务和无休止的羞辱。” “你赌光了家产,现在还想来赌掉我的人生吗?” 牧溪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歇斯底里,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力量。 “你听着,” 牧溪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我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断绝父子关系?” 牧庄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混浊的眼珠里满是讥讽,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可真是个白眼狼!爬上男人的床就不要爸爸了?没孝心的东西!我告诉你,血缘关系是你想断就能断的?!” 牧溪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鹿眼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他没有被父亲的辱骂激怒,反而向前迈了半步: “如果你再来找我,或者再去骚扰段骋,” “我保证,立刻把你现在的地址,你常去的赌场,你欠下的每一笔债,清清楚楚地送到每一个讨债人手里。” “到时候,他们是把你拖去黑诊所割肾,还是把你身上能用的器官都拆了卖掉……我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牧庄山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 他混迹底层,太清楚那些追债的人手段有多狠辣,那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噩梦。 牧庄山难以置信地看着牧溪,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儿子——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可以随意打骂的儿子,此刻眼神里的决绝,竟让牧庄山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好像真的不在乎所谓的血缘了。 牧溪直起身,不再看他那副样子:“至于法律……没错,法律上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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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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