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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点如何?” “还不错。” “那朕写的诗呢?” “……不如何,。” 虽然很享受这个拥抱,但明瑾依旧嘴硬。 其实每一首诗他都看了很多遍,不仅能够倒背如流,看完后,还把信笺收进了珍藏多年的百宝匣里。 里面每一样都是关于晏祁的东西。 但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他可没忘记,自己还在跟晏祁闹脾气。 不是轻易能哄好的那种! “一别多日,太子竟待朕如此冷漠,”晏祁叹息道,“着实令朕伤心啊。” “少来,”明瑾嘟囔道,“你要是寂寞,大可以举办一场选秀填充后宫,人一多,哪里寂寞?” “吃醋了?” “才没有!” “朕没答应他们,”晏祁解释道,“放心,晏家本就子嗣凋零,晏珀这一支还算能生的,不然也轮不到他们上位,虽然现在也都死得差不多了。待你我百年后,就照例择优秀的宗室子接任即可,那些大臣催个几年,也就明白了。” 要是老是催皇帝但皇帝生不了,岂不是换着法儿地论证皇帝不行? 但凡还想要脑袋,他们就不敢这么干。 “只是可能十几二十年后,需要苦恼一下,万一这些人举荐能让朕‘大展雄风’的方士丹药,该如何把人打发得远远的了。” 晏祁佯装埋怨,语气成功把明瑾逗笑了。 “你还要丹药?”他故意低头睨了一眼,口是心非道,“倒也是,是我想得太乐观了,毕竟二十年的时间,还是挺漫长的,指不定那时候就该轮到我给你找方士了。” 晏祁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躲在被窝里偷笑的少年。 “要不要试一试?” “试试什么,小药丸吗?都说男人过了三十就是六十了,我看你再过几年也差不多……呜!” 今天的太子殿下,依旧在狠狠地挑战着陛下的威严。 夜深人静,趴在隔壁假山上打盹的寅将军睁开眼睛,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它惬意的甩了甩尾巴,悄悄竖起了耳朵。 但晚风送来的,只是初春枝头,花苞在月光下悄然绽放的幽香,和草丛内窸窸窣窣的虫儿啼鸣。 又是一年春来到。 ------- 作者有话说:今天稍微迟更了一些,不好意思~好消息是马上就完结啦!感谢大家的评论和营养液!
第96章 “朽木不可雕也, 老夫真是受够了同他们鸡同鸭讲!” 丁弘毅疾步走在书院内,满脸愤慨,后面的龚万无奈道:“慢些, 慢些, 我都快跟不上你了。走这么快做什么?” 他冷哼一声, 这才不情不愿地停下来。 “院长,这帮臭小子绝对是老夫带过最差的一届, ”他咬牙道, “您可别不信——” “丁先生当初教我们的时候,好像也说过这句话吧?” 噗嗤一声笑自前方响起,清朗的少年嗓音让丁弘毅和龚万不禁一愣,纷纷抬头望去。 明瑾一身便服,立于落英下, 朝他们微微一笑。 作为晚辈, 他主动走上前来, 行礼道:“许久不见了, 龚院长,丁先生。” “明——不, 如今该称呼太子殿下了,”龚万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但更多的还是为明瑾高兴,“怎么今日有空来看望我们两个老头子了?昨日你丁先生还在担心你呢, 说边境刀剑无眼,你还未满二十, 要是有个万一该怎么办……” “咳咳!” 丁弘毅用力咳嗽了两声,打断了龚万的话。 他不动声色地瞪了一眼笑呵呵挑事的龚万,板着脸对略显动容的明瑾道:“少听他胡说八道, 老夫可没有这个意思。” 明瑾笑道:“丁先生嘴硬心软,学生一向明白。” 龚万看着被他当场噎住,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的丁弘毅,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老丁啊老丁,你也有今天!”他笑了一阵,兴许是见丁弘毅脸色太臭,终于好心地止了笑,冲明瑾建议道,“这里不方便,殿下不如去老夫那儿喝杯清茶,如何?” 明瑾也注意到了周边因为好奇渐渐围拢过来的学生,正好,他这次来云英书院,不只是为了故地重游,也的确找龚院长有事相求。 “那学生就却之不恭了。” 三人缓步来到阁楼之上,阔别一年有余,窗口熟悉的风景依旧,明瑾望着下方郁郁葱葱、深浅泾渭分明的林木,心中忽然一动。 在坐定后,他拦下了要为自己沏茶的龚万,坚持说自己身为学生和晚辈,合该由他来为两位沏茶。 龚万见状,也就不再坚持。 只是不免在心中暗叹:明瑾一朝飞上青云,身份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仍能如此知进退、守礼仪,和先帝的两位皇子作风截然不同。 陛下,教出了一个好孩子啊。 明瑾为两人沏好茶,把自己今日的来意简单同他们叙述了一遍: 一是恳请龚院长破例,给自己一个补考毕业的机会;二便是朝堂上近来吵得不可开交的,关于瓦图尔派使者前来换俘时,强硬要求大雍赔款一事。 对此,晏祁的态度很明确—— 换俘虏可以,但赔款是坚决不可能的。 想要钱?那就让瓦图尔派兵来打! 撒乌楞是无故进犯大雍边境,论情论理,他们都是正当反击;只不过中途还顺便拿下了一个居庸关,就当做利息了。 但要真追溯起来,居庸关自古以来都是他们大雍的地盘,瓦图尔一个连北方草原都未能完全一统的部族,有什么资格来同他们争夺它的归属权? 以胡人的性子,但凡他们打得过,早就直接出兵来抢了! 明瑾自然是举双手支持先生的强硬决断,但事后晏祁散朝回来跟他复述时,其中有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格外关注: “不瞒两位先生,那瓦图尔的使者,似乎还惦记着昭明财宝,还旁敲侧击地说可以用它抵做赔款,”明瑾哼笑一声,“倒是叫人不得不好奇了,我娘当初到底在里面藏了些什么,能叫这些胡人如此惦记?” “学生这次来书院,也是为了向两位先生打听打听,书院里可有关于这方面的线索。” 他放下茶杯,沉吟道:“他们毕竟都曾在书院学习过,木帆……爹他更是与丁先生关系情同父子,所以我想,或许二位能知道些什么。” 龚万和丁弘毅对视一眼。 “殿下,这个恐怕老夫是帮不了你了,”龚万为难道,“老夫在京城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清楚什么昭明财宝的下落,倒是关于它捕风捉影的传言,每隔数年就在城内外沸沸扬扬地闹上一波。” 明瑾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委婉地告诉自己,这传言恐怕不怎么靠谱。 但他想到胡人那三番两次大张旗鼓的动作,还是觉得,若这传言当真是空穴来风,恐怕不会引得他们这样在意。 毕竟,这世上最了解你的,往往就是你的敌人。 一旁的丁弘毅忽然出声:“二十年前,学院曾翻修过一次,当时你父母都有参与,但没等翻修完,他们就带兵去了边境。” “后面因为战乱,京中人心惶惶,许多大户人家都选择让自家子弟上私塾,或是干脆自行请先生教导,书院捉襟见肘,一度陷入停办之危,原本计划在一年之内完成的翻修,也变得遥遥无期。” 龚万也想起来了。他恍然道:“我记得,那时候是他们夫妻俩从前线运来烧好的砖石和木苗,一点点帮学院把翻修完成的吧?” “是,”丁弘毅沉沉点头,目露精光,“而且算算时间,当时昭明军正好打了一场大胜仗,胡人损失惨重,听说还折损了一名大贵族。” 一直萦绕在脑海中的那个想法,终于在此刻破土而出,明瑾嗖地站起身,不顾两人惊异的目光,猛地扑到窗口向下张望。 没错……错不了,就是这个! “抱歉了,龚院长,”他匆匆冲龚院长打了声招呼,“我知道昭明财宝究竟被藏在哪儿了!书院翻修的钱你去找我爹要!” 龚万遥遥喊道:“你要干嘛去?” “找人挖宝!” 虽然一年多没来书院,但明瑾还是认识不少人的,他叫上几位学弟,学弟们又呼朋引伴,很快就凑齐了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林间,拿起铁锹铁铲开挖。 “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书院的先生气急败坏地追出来,“马上就到上课时间了,一个个的不在学堂里温习功课,却跑到林子里挖土,是想反天吗?” 余光瞥见龚万带着丁弘毅走过来,他立刻找到龚院长告状,义愤填膺地表示他们书院可绝对不能姑息这种行为,还要把领头的找出来,好好惩治一番才是。 龚万抬起下巴,苦笑着示意了一下人群中那位给众学子充当“榜样”的太子殿下:“喏,那小子就是领头干坏事的,你说,叫老夫怎么管?” 当初晏祁来书院,当众甩脸抱走被丁弘毅体罚的明瑾,从此便叫明瑾在书院一战成名。 那书院先生抬头一看,气焰顿时消了大半,只敢低声嘟囔两句,却绝口不提惩治一事了。 龚万反倒安慰他:“难得一次嘛,学子们平时在学堂里闷久了,确实该出来透透气。再说了,殿下这也是为了正事。” “什么正事?” 他话音未落,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挖到东西了!” 众人立刻丢下工具,纷纷凑到他身边,明瑾第一个抢步走到那人边上,接过了他手中的那块砖,只一瞬间,就变了脸色。 这重量…… 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砖石该有的! “退后。”他命令道。 待清出一片空地,明瑾高高举起砖石,用力砸向地面! 一声脆响后,惊呼吸气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这砖石内,竟包裹着一块金砖! 看上面的刻字,八成就是那胡人大贵族的私藏! “再挖,肯定还有!”明瑾浑身血液仿佛沸腾,他的神经突突直跳,前所未有地兴奋起来。 但这也实属正常。 面对那黄澄澄的金子,但凡是个有正常七情六欲的人类,都会被激发出血脉之中对财富的渴望与亢奋。 随着一块块砖石被挖出,最初的兴奋逐渐褪去,明瑾望着那都快堆成半人高的金砖,人都有些麻了——他爹娘当年,难不成是把胡人王庭私藏的小金库全打劫走了吗? 怪不得瓦图尔这么心心念念,这换了谁谁不惦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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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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