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有些愠怒,觉得他无礼且不识好歹,不过似乎是忍下了,“平都城都道玄衣侯轻狂无状,实际上你却谨慎至极,不比你的族叔褚丞相差,也难怪你们裕州褚氏一族,从前朝发迹,至今煊赫。” 还笑着邀请他去醉月楼,“本宫要去醉月楼饮酒寻欢,玄衣侯也一同去吧?” 褚松回自然没允,他一会还要去景王府找萧萧,与他说温国之事。 太子猜到他会拒绝,又道:“行吧,玄衣侯与本宫这小侄子关系是真好。哦对了,醉月楼出了新品,名唤疏雪酪,形态典雅,如嚼玉兰,口味甚佳,比玉沙酥还要美味。” 褚松回道:“疏雪酪?这我倒没听说。” “虽是新品,但还没挂牌对外贩售。醉月楼的老板为了讨好本宫,昨日先送了过来,太子妃很是喜欢,央求我今日再带些回去。” 褚松回正想着,萧萧最是喜欢醉月楼的糕点,什么桂花糕、樱桃酪、马蹄糕、玉沙酥,每次他带糕点过去,萧萧虽不说,吃得却很开心。想来这个疏雪酪,萧萧应该也喜欢。 恰好太子道:“听闻本宫这小侄子也喜欢吃糕点,正巧本宫事先派人知会过醉月楼,定做了几屉,许是多了,不妨匀一些,送给玄衣侯,再劳烦玄衣侯为本宫跑一趟,送与景王府如何?” 太子并非好善之人,况且这话来得突然。褚松回心生奇怪,下意识留了心眼。 “本宫本想亲自去见见他的,父皇毕竟很宠爱这个皇孙。只可惜今日走不开,玄衣侯若见到了他,顺便帮本宫传达一下本宫这做长辈的关怀之心。”太子的语气不容置喙。 因而褚松回与太子一同去了醉月楼。 收了疏雪酪等糕点后,太子便去雅间赴宴了,褚松回正要离去时,忽然瞥见熟悉的声影。 “安童?你怎么在这?” 正是赵慕萧的小厮。 褚松回问:“萧萧也在吗?” “侯爷!”安童指了指楼上,“小王爷跟楚随上去了。” “楚随?”听到这个名字,褚松回拧眉。也正是巧,抬眸便见楼上楚随出了雅间,将房门带上。 褚松回心口一沉,不做迟疑,提着糕点,三步并作两步,踏着楼梯,很快奔至三楼,斜睨了一眼楚随,快速推开雅间房门,进屋左右巡视,只见赵慕萧正躺在帐后床榻上,似是睡着了。 “萧萧?”褚松回唤了几声,都没有反应。 身体十分柔软,倚入褚松回的怀中。 亲随立马抓回了楚随。 褚松回面色压抑,眸中闪过狠色,手腕微用力,拽着楚随的衣襟,冷声道:“萧萧怎么了?你好大的胆子,敢对皇孙不敬!” “砰”的一声,楚随后脑磕到墙壁,疼得眼前一黑。面对眼前男人的沉郁狠戾与逼人威势,楚随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褚松回不仅仅是养尊处优、打马踏花的风流世家公子,他也是从战场里厮杀出来的百战将军,只需要轻轻一刀,就能夺了他的性命。 楚随纵有不甘,也狼狈道:“侯爷饶命,皇孙刚才喝了茶,只是睡过去了!并无大碍!” 他话音一落,屋外又传来动静,进来了个人,竟是太子。 太子啧了一声,“玄衣侯真是好大的架子,你指桑骂槐当本宫听不出吗?放了他吧,他是奉本宫的命。” 褚松回暗暗吃惊,不得已松了手。楚随从桎梏中挣脱,慌乱而恭敬地向盛王行礼,“微臣多谢殿下。” “走吧,这儿没你事了。”太子摆摆手,虽说计划成功了,他却觉得不太完美,这端王的人,他怎么看也不过如此。 得了命,楚随不敢多说,赶忙离去。 褚松回看着他离开背影,微眯眼眸,递了个眼色过去,将夜便了然,跟在了楚随身后。 “太子殿下是何用意?”褚松回声音更冷了些,“费劲机关安排了这么一出,总不会只为了疏雪酪吧?” 太子得意道:“那疏雪酪算什么?所谓韵成双璧,佳偶天成。本宫见你喜欢赵慕萧,有意玉成美事,助你一臂之力,小侯爷,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怀中之人的肌肤似乎渐渐地发热,褚松回变了脸色,甚是不可思议,一时之间竟有些没听真切。 “好了,良辰佳人,本宫就不打扰了。”太子颇有深意,“本宫爱才,才为你玄衣侯,花了这么多心血。父皇在时,你风光无双,可俗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本宫继位后,你玄衣侯不得为自己和家族好生考虑吗?” 太子不是傻子,裕州褚氏这股势力,占据齐国的半壁朝堂,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若不稳稳拿住,对自己将来必成威胁。只得先交好,再削而杀之,最后一举剪除。 丞相褚庭,也就是现任的褚氏家主,是成元帝的宠臣,尤擅权术之道,也是个老狐狸了,看似对他恭谨有加,实则太子总讨不得好。只得从小辈入手,谁知这褚松回是个小狐狸,一边是他太子,一边是端王,他更是玩得两边不得罪。太子正愁着笼络褚松回,就有人献上计谋了。 这人正是背弃端王,向他投诚的楚随。 太子笑道:“小侯爷,你年纪也不小了,却至今未娶妻纳妾,二十多年来不通晓此间春事,实在是可惜。若你试过之后,便食髓知味了,总之啊你一定会感激本宫的。” 说罢,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还体贴地房门关上了,嘱托下人不必打扰。 褚松回气急反笑,岂有这么无耻的太子。 他来不及愤懑太子行径,当下满心担忧赵慕萧的状况。 “萧萧?”褚松回又唤了几声,任是没有反应。他不禁急了,俯身欲抱他,带他先离开这里。 就当这时,响起一声梦中呓语似的低吟,赵慕萧忽然睁开了眼睛。 正与褚松回对上了目光。 褚松回不由地眼皮跳动,心口随之骤紧。 阁屋中暖香浮动,月色透过窗棂,照进一片柔和的皎洁。赵慕萧像喝醉了酒,身体无力,脸颊酡红,却无酒意,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眼眸水润晶莹,蕴着流淌月色的清芒,只是被团团雾气笼罩,恍惚迷离,又别有一种朦胧情意。这样的赵慕萧,与平时的乖巧或置气,截然不同。 几乎就一眼,褚松回就暗道不妙。 “萧萧……你,还清醒吗?” 褚松回甚至有些不敢碰他温热的手腕。 赵慕萧安安静静的,抬眉,睁了睁圆亮的眼睛,似乎没听清他在说什么,鼻翼翕动,嗅闻着褚松回身上的气味,清且沉,他喜欢那气息,靠得越来越近,陷入褚松回的怀中,面颊贴着褚松回的脖颈,小猫一样低语。他整个人是热的,嘴唇也是热的,灼热。 褚松回不仅眼皮跳,眉心也跳个不停,浑身上下都跳。 跳得他发颤,发痒。 呼吸几乎交缠在了一起。 “热,不舒服……”赵慕萧动来动去,乌发蹭得有些凌乱。 也热,也不舒服。他怀疑自己眼睛也有疾,一看赵慕萧就烫得厉害,不看又难受。 赵慕萧真的很热,如处暖阳盛夏。他退出褚松回的怀抱,扯着自己的衣裳,也拽着褚松回的腰带。 褚松回心里将太子骂过十八遍,却又没忍住将赵慕萧重新揽入自己的怀中。赵慕萧力气挺大,聚精会神地扯掉了褚松回的腰带,把他的衣服给扒掉。 起初他还很安静平淡,渐渐地似是热毒侵染全身,气息愈发急促,口中一遍一遍地呢喃着“热”或“难受”。他渴求寻觅到宽慰般的清凉,所以不顾一切地靠向褚松回。 “萧萧……” 喘息声就在耳边,褚松回抑制不住地心猿意马,浮想联翩。 赵慕萧坐在他怀中,灼热的唇亲吻他的唇角,命令般的拽着他的里衣。 他的自制力能有多好,褚松回失神了,所有的感官都在酥酥麻麻地颤抖、叫嚣,袭过心肺六腑。他不是没做过梦,梦里春意浓,可现在才明白,梦远不及现实一分。 意乱情迷,褚松回扣着赵慕萧的后脑,亲他的嘴唇,含着他的下唇,撬开唇缝,辗转连绵。他单膝跪在床榻边缘,搂着赵慕萧的腰,倾覆欺压。他的腰很细,手掌覆在其上,带着隐隐的颤抖。 整颗心都为之战栗。 褚松回强忍冲动与不舍,离开他柔润红肿的嘴唇。他的身体好像越来越烫,再这样下去,定然出事。 谁知下一刻,赵慕萧又双手缠了过来,衣衫乱,眼神雾蒙蒙的不像样子,“楚郎……” 褚松回呼吸又一乱,“你叫我什么?” “楚……哦不对……是,褚、郎。” 赵慕萧还残存着些许意识,抓着褚松回的手,在他掌心,磕磕绊绊地写下一个“褚”字,声音含俏,又带着天真懵懂的迷茫:“嗯……灵遇哥哥?” 是叫他。 不是他那个该死的未婚夫。 褚松回呼吸愈沉,仰头吐息,喉结滚动。他真的招架不住,将人推到床榻上,强势而霸道地与他十指相扣,吻了又吻,亲得又凶狠又温柔,难舍难分。 他太喜欢萧萧了,他是血气方刚却未经情事的男子,会控制不住想要……可是…… 赵慕萧觉得很舒服,身体的燥热与难耐可以得到缓解,然而只是这样,却还不够,远远不够。他低低唤着褚松回,似是索取。实在算不上多安分。 褚松回调动着全身仅存的谨慎与理智,在心中唾骂自己:“不要趁人之危!” 他知道,萧萧是中了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现在对自己的一切亲密,都是起于情药。他曾骗了萧萧,惹得萧萧生气,虽如今他对自己态度转缓,却从没有说过原谅自己。他爱怜呵护心上之人,当然也想做那种事,渴望情到深处的骨血相融,却更希望是在彼此都清醒、情愿的时刻下。 褚松回深呼吸一口气,忍住欲望,向门外高喊:“千山!将夜!” 在门外徘徊,不知是进是退的亲随,听到这声呼喊,愣了愣,有些犹豫地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可能喊他们呢…… “还不滚进来!” 屋里传来怒声。 二人一惊,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推门进去,“侯爷!” 屋里香得晕人。 一阵灯烛摇曳,光影离乱。掀起珠帘入内,榻外碧罗纱帐飘然,瞥见帐后两人相拥。 褚松回将赵慕萧摁进自己怀里,刚要说话,怀中的赵慕萧就受不了似的亲着他的脖颈,从喉结到下巴。这么一会功夫,褚松回额上已经布着细密的汗了,他扣着赵慕萧的肩膀,也不敢用劲,压着沙哑的声色说话,却没什么威胁,道:“你要是再亲我摸我,我就把你绑起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2 首页 上一页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