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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永兴帝融宝振臂高呼,开口说道: “监国摄政王融珍御前听令!” 融珍满身铠甲的像小时候一样从第一节台阶缓缓的向上走去…… 这一路融珍满脑子都是小时候自己出使西厥的模糊记忆。这记忆看似模糊,在脑海中却又十分真实。 “臣在!” 融珍走到永兴帝融宝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此剑名叫,‘定疆’。乃太初祖融畅于开国血战之中,以天外陨落的奇铁为料,合百炼精钢,淬北境寒泉之工,历时三载而成。” 永兴帝融宝格外认真的说。 “据说剑成之日,天地晦暗,雷声隐隐。剑身铭文‘山河永固,锋镝所指’,其意非在杀戮,而在‘止戈’、在‘定鼎’!此剑随太初祖,太祖,太宗烈宗几任帝王,见证无数战役,立下无数战功。,奠定我朝万世之基;此剑曾悬于烈宗帐前,百万叛军得知后闻风丧胆,不敢造次。” 永兴帝融宝顿了顿,语气中注入更深沉的情感,几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托付之重他开口说道: “此剑,非绝世英才不能驭,非擎天伟略不能承。它不仅是兵刃,更是镇国之重器,是权力的象征,信任的符契。” 永兴帝融宝将剑向前郑重一递:“今日,朕以此‘定疆’相赠。真可谓宝剑配英雄。皇兄,是我同胞至亲,更是我天阙帝国的柱石,擎天臂膀。摄政王借护送公主远嫁之机代朕巡狩四方,抚军安民,定鼎乾坤。这万里河山,四境安宁,非皇兄莫属!此剑,便是朕的托付,是朕的信赖!” 永兴帝融宝突然拔高嗓门,他继续开口说道:“持此‘定疆’,望皇兄代朕,定摄政王所至之疆!定我天阙帝国固有疆域,凡有不臣,凡有作乱,凡有危及我朝江山社稷者,皇兄可持此剑,代天行权,先斩后奏!此剑所向,即朕之意志所达!” “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融珍开口说道。 梳妆台前,融兮坐姿如同木偶。两个尚宫局的老宫女,帮她做着装今日的装扮。她们手法熟练…将最后一缕散发也梳拢归位。 沉重的赤金点翠嵌宝九翟冠缓缓放在了融兮的头上,十二支金钗如冰冷的刑具,一支接着一支,这些簪子深深的簪入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深处。 每一支簪子落下,都似如同一枚沉重的钉子,敲打进融兮的颅骨。 一股难以抗拒的向下之力,死死扼住了她的脖颈,迫使她必须极其用力地挺直脊背,才能勉强维持住头颅不垂落的姿态。 融兮呼吸,在这冰冷的金玉重压之下,变得滞涩而艰难。 “殿下,忍忍。”老宫女的声音平板无波,是经年累月宫廷规矩打磨出的腔调,“此事事关国体。” 只见镜中的融兮面庞被脂粉精心描画,双唇点染着鲜亮朱砂,眉形如远山精心勾勒。美则美矣,却像画在薄胎白瓷上的仕女,精致得没有一丝活气。 这华美绝伦的妆饰,如同她的甲胄,同时又是她的囚笼。她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金钗冰冷的珠玉流苏便刮擦着脸颊,带来细微的刺痛。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贴身侍女晚棠。“公主,车驾已在角门候着了。”晚棠的声音带着哽咽。 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还有公主平日里最爱吃的、御膳房做的酥糖。 融兮接过包袱,轻轻拍了拍晚棠的手。“别难过,”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定的力量然后他继续说道: “附国虽远,但丹珠干布是诚心求和,我此去,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两国边境的百姓,不再受战火之苦。” 晚棠点点头,泪水却忍不住掉下来。谁不知道附国地处偏远,气候苦寒?谁不知道这位双成公主是先帝最喜爱的女儿。 “走吧。”融兮亲自穿上红色的披风。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住了十八年的宫殿,梁上的雕花,窗棂外的海棠,还有案上那支她用了多年的紫毫笔……这里的一切,她都要暂时放下了。 按照宫里的规矩,后宫的嫔妃们是不能参与这种送别的。所以融兮没有惊动任何人,她跟着晚棠,一步步走出后宫。向金銮殿走去。 这一路上偶尔有巡逻的禁军走过,她们便屏住呼吸,躲在暗处,等脚步声远了,再继续往前走。 融兮走到前后宫的连接门时,守门的老太监早已等候在那里。他是看着融兮长大的,此刻红着眼眶,朝她深深一揖:“公主……一路保重。” 融兮回了一礼,轻声道:“多谢。” 内侍们躬身屏息,不敢抬头,只听玉阶之上环佩轻响——那是融兮最后一次穿大婚的翟衣。朱红为底,金线织凤,十二重霞帔拖曳在青砖上,像燃在雪地的一脉火。 她停步,回身,朝后宫殿门深深一拜然后开口说: “母妃,女儿去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惊得檐角铜铃一阵乱颤。殿内没有回应,仿佛那声叹息已被重重帘幕吞没。 只听到大太监羊舌 用他那高亢的嗓音说: “皇上有旨宣双城公主觐见。” “皇姐平身!今日皇姐远嫁附国,此举为国为民……” “皇上无需多言,启程吧。” 融兮说完 转身看了一眼 台阶下的文武百官。 只见融珍 拔出永兴帝融宝,刚赏赐给他的定疆宝剑。 他将宝剑横起来举向天空说道:”出发。” 就这么成公主的融兮,头也不回的走下。金銮殿…… 午门外,一辆朴素的青布马车静静停着,没有任何皇家仪仗。 车夫是附国使者带来的人,见她来了,恭敬地掀开了车帘。 晚棠想再送送,却被公主身后的摄政王融兮拦住了。“退下吧。,” 融兮笑着说道,“替我向母妃问好,告诉她,我会好好的。” 融兮弯腰上了马车,放下车帘的那一刻,仿佛将宫里的繁华与安逸,都隔绝在了外面。 “起驾 !” 融珍用他那洪亮的嗓音喊到。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融兮撩开车帘一角,最后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望了一眼那片象征着权力与荣耀的宫城。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 再见了,我的皇宫。再见了,我的故国。 从此山高水远,我将带着使命,走向一片未知的土地。 她知道,她的身后,是万千百姓的安宁,这份重量,让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踏实。 马车渐渐驶离了皇城,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夜色深沉,前路漫漫,但车中的少女,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懦,只有一种迎着风雨也要前行的勇气。 一支规模庞大、威武庄严的队伍,如同一条蜿蜒的巨蟒,缓缓蠕动出城。队伍的核心,是那辆华美到近乎沉重的凤驾。 金漆描绘,宝石镶嵌,福船的工艺…巨大的车顶如同移动的小型宫殿,垂下的明黄流苏在风中僵硬地晃动。 双成公主远嫁的仪仗,象征着天朝的威仪与和亲的诚意,却也像一座黄金打造的囚笼。 凤驾旁,全都是五颜六色的马儿。其中唯有纯白色的小马珍珠格外醒目。 摄政王融珍端坐马背之上,一身玄色亲王蟒袍,外罩冰冷的玄铁鳞甲,腰间悬着御赐的“定疆”宝剑。 他脊背挺得笔直,如同山岳,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深不见底,倒映着眼前这盛大而荒凉的送别。 风卷起他玄色的大氅,猎猎作响,如同战旗,却带着一种无声的悲怆。 御道上,黑压压跪满了沉默的百姓。没有欢呼,没有喧闹,只有压抑的啜泣和低低的叹息在冰冷的空气中飘散。这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长长的队伍,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护送下,终于彻底驶离了南城门,踏上了通往西北高原的漫漫征途。京城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缩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蒸腾的寒气之中。 和上次融珍,出使西厥差不多,安和郡主优勒杜兹。正在承天门外的一处小道上静静的等待着。 融珍叫停队伍下马来到优勒杜兹旁边。只见优勒杜兹将融珍还给他的小弯刀拿了出来说 “这把弯刀十几年前你出使西决的时候,我送给你的。半年前你回来又还给了我。 今天我再次送给你!” 融珍听完突然一乐,然后开口说道。“那我就收下了,别两头跑了。直接住在摄政王府吧。 回来我就娶你。!” 优勒杜兹先是一愣,后来他突然想明白了,融珍应该早就知道。小弯刀代表着什么。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就跟半年前融珍回来的第二天 亲自上门儿带着很多西域特产。去了安和郡主府,不那次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还刀。 只见融珍,笑着和他说。回去吧,然后便跨上马。向二公主的凤鸾走去。 融珍屏退了左右亲卫,独自走到凤驾旁。厚重的车帘垂着,隔绝了内外。 融珍伸出手,指节在冰冷的车辕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从里面轻轻掀开一道缝隙。 融兮的脸出现在缝隙后。褪去了宫中的华服,她只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常服,乌发松松挽起,未施脂粉。 三炷香的颠簸让她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睑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唯有那双眸子,依旧清澈,甚至比在宫中时更亮了些,像寒夜里浸在冰水中的星辰。 “皇弟有事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融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深潭般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了一下,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中优勒杜兹送给他的那把陪了他十几年的小弯刀。递给了融兮 入手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沉重感。隔着刀绡,融兮也能清晰地摸出那狭长锐利的轮廓——是一柄匕首。 “拿着。”融珍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粝的岩石,“贴身藏好。附国……不是上都!” 融兮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感受着掌心那冰冷的坚硬。她没有道谢,也没有推拒,只是抬起眼,看向融珍。 夕阳的余晖恰好落进她的眼底,那清澈的眸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没有看掌中的匕首,反而微微向前倾身,凑近车辕旁的融珍。 距离近得能闻到他铠甲上残留的、混合着风尘与决绝的冷硬气息。 路途渐行渐远,人烟愈发稀少。初春的旷野,枯黄的草茎在风中瑟瑟发抖,远处的山峦呈现出一种铁灰色的冷硬轮廓。 队伍的气氛沉闷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只有马蹄踏在硬土上的单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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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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