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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誉儿呢?我的誉儿此刻何在?!是否早已成了他们权力阴谋下第一批祭旗的血牲?! 心在滴血,怒火灼烧着五脏六腑,但思维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冰冷。 “铿锵——!” 寒光乍起,定疆剑赫然出鞘三寸!冰冷的剑光如同一道撕裂昏暝的闪电,骤然映亮融珍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再无半分悲恸,只剩下绝对零度的杀意与决断!
第103章 再遇禄山 离开燕云城前摄政王融珍告诉自己的师爷诸葛文长,做好防御外敌的准备。 同时他答应诸葛文长南营调兵时,会给燕云城增派5万兵力。随后他又千叮咛万嘱咐诸葛文长他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守好燕云城城。 交代完一切之后,融珍又将自己家眷的事情。特地嘱咐了正妃优勒杜兹和侧妃柳枝儿。 随后融珍带着虎符和定疆剑 带了十几名玄甲卫向燕云城南 500里外的南营军镇进发。 暴雨将至未至,铅灰色的云层低压着南营军镇辕门外高耸的望楼旌旗,那旗帜纹丝不动,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尘土被无数铁蹄踏碎,又被无形的重量死死按在地表,洇出深色的斑驳。 融珍勒马,他玄色披风下摆纹着暗金螭纹的定疆宝剑,安静的垂于马鞍侧。 他身后是十八玄甲卫,黑甲覆面,呼吸声几不可闻,如同铁铸的雕像,唯腰间制式乌沉的狭长天阙刀透出一点活气。 南营副将柳二娃是柳根儿和柳枝儿的二叔,他快步趋前,甲胄叶片摩擦发出细碎而压抑的铿响,只见他拱手深深一揖然后开口说到:“王爷。” “二叔,不必多礼!” 融珍未下马,但亲切的回了一句。随后融珍的目光已越过高耸的辕门、如林的枪戟,投向军营深处。 那里是他今日必须要握入掌中的东西——足以碾碎叛军阴谋的强兵。 融珍指尖无声擦过袖中那冰冷坚硬的物件,青铜铸造的猛虎纹理深刻,每一道线条都沉淀着天阙帝国的兵权与杀戮。 虎符真正的调兵凭证。 辕门另一侧,却意外地喧闹。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正被兵士拦下查验,骆驼不耐地喷着响鼻,驼铃叮当,搅扰着军营肃杀的死寂。 丝绸、香料和某种陌生的、带着羊膻气的味道混杂在紧绷的空气里,格格不入。融珍眉毛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柳二娃立刻低声道:“王爷,这是往西厥去的商队,手续齐全,末将已令人加快盘查,绝不耽误正事。” 融珍收回目光,不再留意那些风尘仆仆的商人。他翻身下马,玄甲卫们同时下马,他们步伐一致,踏起一小团尘烟。 验符的土台已备好,有亲兵抬来一张木案。柳二娃屏息凝神,退至一侧。 融珍看着这繁琐的程序就像这里的环境一样… 周围万籁俱寂,只余风声掠过营寨箭楼,发出低哑的呜咽。 融珍自袖中取出那半枚错金的青铜虎符,日光被浓云过滤,黯淡地投射在那虎符之上,反出幽冷的光。 他将错金银的虎符置于条案上,等待柳二娃取出军中另一半。 就在此时—— 一声清亮稚嫩、带着明显西厥口音的呼唤,脆生生地刺破了凝滞。那声音来自商队方向。 融珍指尖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编着一头细碎发辫、身穿艳丽西厥锦袍的小男孩,像只活泼的雀儿,他张开手臂,咯咯笑着扑向商队前列一名牵着骆驼的高大男子。 那个男子一看就是西域人。并不是真正的西厥人,可是融珍越看那个男人越眼熟。 突然间他好像想起那个男人叫什么了,但话到嘴边又忘了。 对,没有错,就那个男人就是16年前。他们在沙漠绿洲时遇到的西域商队的队长 那异域男子闻声回头,弯腰,一把将小男孩高高抱起,举过肩头,让小男孩骑坐在自己的脖颈上。小男孩兴奋地揪着男子的头发,小腿欢快地晃荡。 那异域男子抱着孩子,缓缓直起身,转了过来。 西域人的面容彻底暴露在融珍视野里的那一瞬… 回忆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掐断。 融珍瞳孔骤然缩紧,呼吸停滞。他眼前所有景物——军营、兵士、商队、骆驼——急速褪色、模糊、坍缩,最终凝聚成一张脸。 西域人脸上深刻立体的轮廓,是西域民族特有的骁悍。 那人皮肤较十年前更粗糙了些,染上了风霜与沙尘的粗粝,但那眉骨、那鼻梁的线条,甚至那微微下抿的唇角…刻入骨髓的熟悉感裹挟着滔天巨浪般的震惊,轰然撞碎了他所有的冷静自持。 一声刺耳的金铁砸地声炸响。 那半枚维系着帝国权柄、他视若性命的青铜虎符,竟从他骤然失力的指间滑脱,重重砸在泥地上,溅起几点灰泥。 柳二娃骇得险些跳起来,惊疑不定地看向摄政王融珍。 融珍浑然未觉。他的世界只剩下那个人。 对,应该就是他,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一些事情…遥想十几年前他们在富贵城东的一块儿小绿洲。共同击退了一伙儿土匪。 十几年过去了,禄山的相貌没有多大变化,还是一头自来卷儿加上 满脸的络腮胡子。 可他竟然……出现了。在南营军镇辕门外、以一个西厥商队首领的身份。这个事情多少有点儿不正常。 禄山单手稳着脖颈上兴奋不已的儿子,目光穿越数十步的距离,精准地捕捉到了融珍失态的瞬间。 他脸上没什么剧烈波动,唯有一双深潭般的眸子里,翻涌着过于复杂的幽光,似笑非笑,似讽非讽,深处却藏着冰封的冷和恨。 他微微侧头,对着肩上的孩子低语了一句什么西厥话,声音沉缓。那孩子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望向这边。 然后,禄山才抬眸,真正对上融珍震惊失据的视线。他嘴角极缓地勾起一丝弧度,那笑意却未抵达眼底。 “摄政王,”禄山开口说道,他的声线平稳,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客套,然而那字正腔圆的中原官话听在融珍耳中,却比西厥最恶毒的诅咒更刺人心肺,他继续说道: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他言语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剐过融珍的耳膜。 融珍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被无形的铁手死死扼住。 融珍十几年权谋倾轧、血雨腥风锤炼出的钢铁意志,在这一刻崩裂出细密的碎纹。 旧日影像与眼前现实疯狂交织冲撞,几乎要撕裂他的头颅。 他要找他谈一谈,就像两个老朋友叙旧一样……
第104章 叙旧 夜色如墨,寂静幽黑!南营军镇行宫正房里却灯火通明。 窗外细雨淅沥,敲打着青石板,与室内炭火盆中偶尔迸出的噼啪轻响相应和。 融珍坐在圆桌前只留一壶温热的烈酒与两只白玉杯。 这时门帘轻动,一个披着深褐色斗篷的身影闪入屋里。 来的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被风霜刻画出沟壑却仍显精明的面庞,唇角那道熟悉的面容随着微笑扭动——正是早上在辕门处看到达坂城商人禄山。 禄山右手抚胸,行了个标准的西域礼。 融珍起身相迎,他起身开口说道:“这里没有王爷,只有十几年前与你并肩杀敌的小伙计。” 两人相视一笑,往事瞬间涌上心头。那场发生在富贵城东那片小绿洲的遭遇战,二十名商队护卫与融珍率领的小队,硬是击退了上几十名悍匪。 酒过三巡,炭火正旺。融珍转动着酒杯,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禄山拇指上的银戒——戒面刻着苍鹰图腾,西厥王族的标志。 “这戒指很别致。”融珍看似随意地说道。 禄山笑容微僵,随即坦然的说道:“王爷好眼力。实不相瞒,我现在为黑虎城的西厥王室办事。” “哦?”融珍挑眉说道:“怎么跟义渠王搭上关系?” 禄山仰头饮尽杯中酒,目光变得深远:“世事难料。就像您这种四处游玩的小伙计。成了天阙帝国的摄政王,我也从一个小商人变成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茜尔然公主办事的人。” 酒杯在融珍指间骤然滑轮。茜尔然这个名字像一枚投入水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西厥的风仿佛瞬间吹入这间雅致的书房,带着大树城与草原的气息,还有记忆中那双比雪山天池还要清澈的灰蓝色眼睛。 “茜尔然...” 融珍轻声念出这个十年未曾出口的名字,感觉舌尖泛起淡淡的甜与涩,他喃喃自语的说:“她...还好吗?” 禄山敏锐地捕捉到融珍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缓缓为两人续杯然后开口说道: “公主殿下如今是西厥的实际掌权者。自一个月前老可汗病逝,她辅佐幼弟阿史那社尔可汗,垂帘听政,统领西厥各部。” 融珍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上的纹路继续问道。:“她...成家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缓慢,每个字都似有千钧重。 禄山摇头说道:“没有。西厥各部首领求亲的不少,都被公主拒绝了。有人说她心系国事,无暇婚嫁;也有人传言...” 禄山顿了顿,用意味深长地看了融珍一眼,然后接着说道:“她在等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炭火噼啪作响,屋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融珍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云缝中隐约可见的月亮,背影挺拔却孤寂。 二十多年前,六岁的他还是天阙帝国派往西厥的质子,而茜尔然则是西厥最耀眼的明珠。 两个身在孤独的灵魂在草原上相遇,许下永不分离的誓言。 直到圣康帝驾崩,融珍被紧急召回国内,临别前的那个夜晚,两个人的爱情在月光下完整。 茜尔然在月光下剪下一缕发丝放入他的掌心。 “告诉我她的近况。”融珍的声音有些沙哑,然后他继续说道:“……所有细节。” 禄山饮尽杯中酒,开始了讲述。 茜尔然公主的每一天都在黎明前开始。当西厥王庭大多数人还在沉睡时,她已经坐在金帐中批阅奏章。案头总放着一壶奶茶和几块干馕——这是她全天的食粮。 “公主改革了税制,限制了贵族特权,组建了直属于王庭的骑兵队。”禄山语气中带着敬佩,然后继续说道:“那些原本看不起女子理政的老臣,现在对她心服口服。” 融珍的唇角微微上扬开心的说。:“她一向聪明过人。记得当年我们共同学习中原文字,几个月后,她就能诵读诗书。” “如今公主通晓好几种语言,还亲自参与修订西厥律法《扎撒》。” 禄山笑着说道:“她的脾气也没变,还是那么温柔和真诚。上月因为羊毛价格与花刺子模商人谈判,僵持整整十日,最后对方不得不全盘接受她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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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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