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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珍凝视妻子片刻,忽然改变主意然后开口说道:“根儿哥备车,去城南门。” “王爷,那大理寺...”屋外的柳根儿迟疑的说道。 “推迟到明日。” 融珍的语气不容置疑,然后他继续开口说道:“传令礼部、鸿胪寺主要官员即刻前往城天门,西厥新王驾到,天阙不可失礼。” 马车轆轆驶过上都的街道,街道两旁的商铺刚开门营业,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融珍坐在马车中,他有些犯难。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就要见到的那个孩子,自己该如何与他相处呢,是该以摄政王的身份待他,还是该流露几分父亲的温情。 大约一炷香后,马车抵达承天门。融珍下了马车,城天门的守将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说道: “末将参见摄政王!不知王爷今日为何会来此处?” 融珍摆了摆手,目光望向远方的官道,淡淡说道:“西厥的朝贡队伍今日抵达,本王来亲自迎接。传令下去,让兵士们维持好秩序,不得惊扰百姓。” “是!”守将连忙吩咐手下兵士散开,在城门前划出一片区域。 融珍站在城门楼上,目光紧紧盯着远方的官道。 他身边上都城南门承天门,高达十丈的城墙巍峨耸立,守城士兵甲胄鲜明,旌旗猎猎。 融珍的心跳微微加快,他知道,阿史那社尔就在这支队伍中。 按照西厥的规矩,新王继位初期,每年都会亲自率领朝贡队伍前来天阙,以表臣服之心。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朝服,迈步走下城门楼,站在城门正前方等候。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地平线上,一队人马缓缓出现。 西厥的狼头旗帜在风中飘扬,驼铃之声随风吹来,隐约可闻。 远处尘土飞扬,一支身着西厥服饰的队伍缓缓走来。 融珍站在城楼上,远眺官道。春日的风卷起他袍袖翻飞,身后的官员们窃窃私语,不解为何摄政王突然驾临南门,更不解为何西厥新王到来竟无人先知。 “王爷,你看!”侍卫长柳根儿突然指向远方说道。 队伍最前方是两名骑着骏马的骑士,他们身着皮甲,腰间挎着弯刀,身后跟着数十辆载满贡品的马车,马车旁跟着手持长矛的兵士,队伍末尾还跟着几个捧着文书的官员。 队伍渐行渐近,已经可看清为首骑者的身形了。 那是个少年,骑着西厥特有的汗血马,身着王服,意气风发的少年。 当距离缩短到百丈时,城楼上的官员们突然一阵骚动。 “那...那不是...”礼部尚书南宫朔瞠目结舌,看看远处的西厥王,又看看身边的摄政王。 融珍一动不动地站着,心中惊涛骇浪。那少年的眉目、鼻梁、唇形,甚至骑马的姿态,都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 队伍抵达城门前,少年利落地翻身下马,仰头望向城楼。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与融珍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孔让所有目睹者倒吸凉气。 “西厥王阿史那社尔,奉召朝觐天阙皇帝陛下!”少年的声音清亮却已有王者气度。 融珍强迫自己恢复镇定,扬声道:“开城门,迎西厥王!”
第117章 西厥王进宫 一名身着西厥王袍的少年骑着一匹白马缓缓走来。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形挺拔,面容白皙,眉眼间竟与融珍有八分相似。 他头戴镶嵌着宝石的金冠,身上的王袍用金线绣着展翅的雄鹰,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玉带上挂着一块儿白色玉玦。 融珍记的那块儿玉玦,那是当年他送给茜尔然的定情信物。 当阿史那社尔走到融珍面前,翻身下马躬身行礼时,周围的兵士和官员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的少年,又看了看身旁的摄政王,两人不仅眉眼相似,就连身形和行礼时的姿态都如出一辙。 城门前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心中暗自猜测,这西厥新王与摄政王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 阿史那社尔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沉稳的说道: “西厥王阿史那社尔,参见天阙摄政王。愿天阙国运昌隆,愿摄政王身体安康。” 融珍看着他头顶的金冠,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玦上,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伸手扶他,却又碍于身份,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声音平静地说道: “免礼吧。一路辛苦了,贡品先交由鸿胪寺清点,你随本王进宫面圣。” 阿史那社尔抬起头,目光与融珍相遇。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怯懦,反而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他看着融珍的脸,忽然轻声说道:“摄政王殿下,许多人都说,我与您长得很像。” 融珍心中一震,面上却依旧平静的说道:“是吗?许是巧合也或许是前世的缘分吧。”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更是议论纷纷。守将凑到柳根儿身边,小声问道: “你看这西厥王,跟摄政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会…… 柳根儿连忙打断他的话,压低声音说道:“休得胡言!王爷的事,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守将连忙闭上嘴,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着两人。 融珍自然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他皱了皱眉,对阿史那社尔说道:“这里人多,有什么话,到了皇宫再说。” 阿史那社尔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官员吩咐了几句,便跟着融珍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城天门,车厢内一片寂静。阿史那社尔坐在融珍对面,双手放在膝上,目光落在车厢壁上的花纹上,却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融珍。 融珍看着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愧疚。这些年来,他从未亲自见过他。如今孩子就坐在自己面前,他却连一句“父亲”都无法让他称呼。 “你在西厥,过得还好吗?”融珍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温和了许多。 阿史那社尔抬起头,眼神明亮的说道:“回摄政王,一切都好。王叔们虽然对王位有些觊觎,但有义渠王留下的老臣和姐姐辅佐,他们不敢太过放肆。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我来中原的这段时间时常会想起姐姐,想起她教我读书写字的日子。” 融珍的心猛地一痛,茜尔然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浮现。 当年她离开天阙时,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他强压下心中的情绪,轻声说道: “你姐姐是个好女子,她为两国和平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你要以她为榜样,治理好西厥,让两国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阿史那社尔听了点点头没有在说话… 皇宫金銮殿,朝觐仪式庄重举行。少年西厥王举止得体,献上西厥特产骏马三百匹、黄金五千两、珍贵毛皮无数,表达对天阙的忠诚。 金銮殿内,金碧辉煌,朝觐的庄严乐声渐息,但一种无声的震动却在永兴帝融宝心中回荡。 他端坐在龙椅之上,三十岁的面容竭力维持着天子的威仪,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阶下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双胞胎哥哥——融珍,正与西厥新王阿史那社尔并肩而立。 阳光从高窗洒入,恰好照亮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孔。 永兴帝融宝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龙椅扶手上收紧,此刻融宝心里想:他们三个一模一样,再加上小融誉那画面简直不能想……。 朝臣们的窃窃私语他听得清楚,那些压抑的惊呼和难以置信的抽气声,无不印证着他眼中所见并非幻觉。 这西厥新王,与融珍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皇帝的目光锐利起来,他仔细打量着阿史那社尔——那眉峰的弧度,那鼻梁的线条,那抿唇时的细微表情。 十三年前,当融宝与融珍都还是少年时,哥哥便是这般模样。 一个念头倏地窜入融宝脑海: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融珍坚持要亲自迎接西厥使团,为什么对这位新王格外礼遇。西厥先王义渠王去世不过半年,这位据说是其晚年所得的王子就继承了王位。若他真是融珍之子... 永兴帝融宝几乎要冷笑出声。他那永远正气凛然、以国事为重的哥哥,竟然给已故的西厥可汗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 而且义渠王死后竟然让哥哥的私生子登上西厥王位。那这孩子的母亲岂不是优勒杜兹的亲妹妹! 朝觐仪式继续进行,融宝却已心不在焉。他注意到融珍与阿史那社尔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默契,那种不需要言语就能理解彼此的眼神交流。这是血脉的力量,毋庸置疑。 “赏西厥王明珠十斛,锦缎百匹,金千斤。”永兴帝融宝在适当的时候开口,声音保持着符合年龄的清脆,却刻意加了几分疏离。 他看见融珍微微侧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哥哥总是那么敏锐。 宴席间,永兴帝融宝特意召西厥王近前问话。 “西厥王年轻有为,不知年方几何?”皇帝故作轻松地问道。 阿史那社尔恭敬回答说:“回陛下,臣今年十三。” 十三!融宝心中一震。十三年前,正是自己的父皇圣康帝驾崩的时候所以就是在那个时候,融珍与西厥女子有了私情?而且这女子还能让义渠王愿意认下这个孩子?那自己的判断就是对的。这孩子的母亲是义渠王的女儿。 永兴帝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坐在命妇席位的融珍正妃优勒杜兹。这位西厥公主面色平静,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毫不惊讶。难道她也知情?
第118章 合二为一 宴席结束后,永兴帝融宝借口商议西北边防,将融珍留了下来。 “皇兄觉得这位西厥新王如何?”融宝一边说一边故作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 融珍神色如常的说道:“这孩子年轻但沉稳,武艺精湛,谈吐有度,是可造之材。” “朕看他与皇兄年轻时极为相似。”融宝突然发难,他说完后紧紧盯着融珍的眼睛。 经过一阵微不可察的停顿后,融珍淡定的开口说道:“陛下说笑了。西厥人与我中原人容貌本就有别,何来相似之说?” 永兴帝融宝几乎要冷笑出声。事到如今,融珍竟然还在隐瞒! 就在这时,殿外太监传来通报声——“摄政王世子融誉求见。” 十三岁的融誉快步进殿,向皇帝和父亲行礼后,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父王…陛下,那位西厥王...他为何与父皇如此相像?” 永兴帝融宝几乎要笑出声来。此刻他心里想,皇兄啊看吧,连你亲生儿子都看出来了! 融珍面色终于有了变化,他着皱眉责备的说道:“休得胡言!西厥王是客,岂容你如此无礼比较?” 但融誉显然无法释怀,少年人藏不住心事,他的目光在父亲脸上来回逡巡,似乎想找出什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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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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