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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帝融宝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有些幸灾乐祸——完美无缺的摄政王终于有了见不得光的秘密,又感到不安——若阿史那社尔真是融珍之子,那么融珍在西厥就有了直接的血脉影响力,这对自己,对天阙帝国是福是祸? 此刻更让永兴帝融宝心惊的是,如果融珍能瞒天过海地将私生子扶上西厥王位,那么他的手段和谋划能力远超自己想象。这是否意味着,有朝一日,融珍也可能... “皇兄,”融宝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冷意。 “西厥王年幼登基,国内想必不稳。朕觉得,应当派天阙使者常驻西厥王庭,以示扶持之意。”融宝继续说道。 他要派人盯住阿史那社尔,盯住融珍可能在西厥布下的势力。 融珍抬眼看向龙椅上的弟弟,他那双总是沉稳如山岳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让融宝看不懂的情绪。 “陛下圣明。” 融珍缓缓躬身,语气平静无波,的继续说道:“臣即刻安排人选。”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仙鹤香炉冒出的熏香袅袅上升,模糊了两个人脸上的表情。 融宝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与永兴帝融宝交谈结束后,融珍以摄政王身份邀请西厥王至王府赴宴。 优勒杜兹站在庭院中,望着远处并骑而归的两人,心情复杂。 她早知道社尔是妹妹与丈夫的儿子,这些年来暗中通过西厥旧部传递消息,保护着这个秘密。 如今父子相见,社尔又与融珍如此相像,秘密恐怕难以长久保守。 阿史那社尔下马后向她行礼,语气亲近却不失礼节。 优勒杜兹微笑着说道:“第一次见到你,你就长成真正的男子汉了。” 随后优勒杜兹转向融珍说道:“王爷,宴席已备好,是否...” “优勒杜兹,”融珍打断她,目光柔和,的说道:“谢谢你这些年来对社尔的照顾。” 王妃怔了片刻,心中想着难道融珍已经知道了?随后她假装镇定的缓缓点头继续说道:“他是我父王的孩子,就是我的亲人。” 宴席间,融珍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计划:三日后迎宾大典上,他将与阿史那社尔比试箭术,公开“输”给西厥王,既保全西厥颜面,又展示天阙对西厥新王的尊重与认可。 翌日清晨,融珍破天荒地推迟了审案,与阿史那社尔并骑出城去皇家猎场狩猎。这举动在上都城中引起纷纷议论。 树林中,融珍终于有机会仔细端详儿子。少年骑术精湛,箭无虚发,眉目间既有茜尔然的清秀,又有融珍自己的坚毅。 “西厥国内局势究竟如何?”融珍直截了当地问道。 阿史那社尔沉吟片刻然后开口说道:“实不相瞒,右贤王发已控制半数部落,我此次前来朝贡,也是为争取天阙支持。若回国后无法稳住局势...” 少年没有说下去,但融珍明白言外之意。 “你可知道,你与本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融珍开口说道,此刻他不是摄政王,只是一个父亲。 阿史那社尔微笑的说道:“从小就有老臣私下说我像姐姐多些,但眼神像极了那位天阙摄政王。” 阿史那社尔的语气带着些许调侃,然后继续说道:“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了。” 见阿史那社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自己融珍心中一阵酸楚。 这孩子自幼无父,在西厥复杂的王庭中挣扎求生,却成长得如此出色,茜尔然必定付出了全部心血。 “三日后的迎宾大典,我会当众宣布天阙与西厥的盟约,任何挑战你王权的人,就是挑战天阙。”融珍决绝的说道。 阿史那社尔眼中闪过感动,却摇头说道: “王爷不可。如此直接的支持反而会激怒右贤王一派,他们可借机宣称我已成天阙傀儡。” 此刻这位少年目光炯炯的说道,“我有一计...” 阿史那社尔的目光越过林间的晨曦,望向遥远的天阙都城方向,他的声音沉稳得不似少年: “与其让西厥永远成为天阙需要时刻防备的边患,或是需要不断施恩安抚的属国,不如……让它彻底成为天阙的一部分。” 融珍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他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身边的少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让西厥彻底成为天阙的一部分?”融珍问道。 “是,摄政王殿下。” 阿史那社尔迎上父亲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显然深思熟虑已久。 “不是藩属,不是盟邦,而是行省。西厥故地,设为天阙帝国的‘北庭都护府’或‘安西道’。我,阿史那社尔,愿为第一任都护或节度使,向天阙皇帝陛下称臣,而非仅仅是与陛下结盟的可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右贤王发及其党羽之所以能煽动部落,凭借的是‘维护西厥传统,抵御天阙侵蚀’的大旗。” 阿史那社尔的剖析其中利害,思维之缜密令人惊叹,他继续说道:“若我这西厥王本人主动请求内附,融入天阙,他们这面大旗便不攻自破,立刻从‘护国英雄’沦为分裂部落、阻碍强盛的罪人。他们的反抗,将失去所有正当性。” “而对于天阙,”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远见,“此举将一劳永逸地解决西北边患,将辽阔的草原和丝绸之路彻底纳入版图,获得无数良马和骁勇的战士。帝国疆域将前所未有的广阔和完整。” 融珍心中剧震,他凝视着眼前这张与自己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中涌起的不仅是血脉相连的悸动,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赞赏与惊叹。 这个孩子,拥有着他这个年纪罕有的魄力与格局。这已非简单的父子相认,更是一场足以改变帝国命运的地缘政治博弈。 然而,这计划太大胆,太骇人听闻。其中牵扯的阻力,来自西厥内部旧贵族的,来自天阙朝堂上那些恪守“华夷之辨”的老臣的,乃至来自他那皇帝弟弟猜忌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沉默了许久,融珍缓缓开口说道:“社尔,你可知此议若公开,将在朝野掀起何等滔天巨浪?你又将自身置于何等危险的境地?” “我知道。” 阿史那社尔毫不犹豫地回答,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只听他继续说道: “但这或许是为西厥百姓谋取长久太平的最佳途径,也是彻底根除右贤王之流的最佳策略。风险巨大,然收益亦然。更何况……”
第119章 猎虎 说实话融珍对于自己儿子的这个想法,有些意外直觉告诉他。这个想法应该是茜尔然提出来的。 此刻的他对这个大胆的想法,也是有些束手无策,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个大胆的想法这意味着什么! 融珍的目光越过自己的儿子,望向更远处逶迤的山线。 这次狩猎,非止游娱。身边这位少年君王,是他血脉的延续,亦是帝国西陲安稳甚至开疆拓土的钥匙。 带他出来,踏秋、纵马、引弓,是要磨掉些许都城的温软,让他看看真正的旷野,听听风里的声音,不独有诗歌,更有对他的摸底和考验。 就在此时,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猛地炸开,狂风般席卷过草场,瞬间压下了所有声响。 马匹惊惧地扬蹄嘶鸣,侍卫们一阵骚动,紧张地控住缰绳。 只见侧面山坡的密林阴影处,一头吊睛白额猛虎跃然而出! 猛虎那斑斓的毛皮在稀薄阳光下闪着凶戾的光,它躯干壮硕如铜铸,四肢落地无声却蕴着爆裂的力量。 它的眼睛像两盏灯笼,死死地盯着融珍一行人,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涎水从嘴角滴落,在草地上留下一串串湿痕。 “是只成年猛虎!”一名护卫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恐惧。这只老虎比他们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只都要凶猛,光是那股气势,就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双琥珀色的灯笼巨眼冷冷扫过人群,锁定了最前方、离它最近的少年王者身上。 此刻空气骤然凝固成铁…… 融珍大声喊道,他的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快退后!保护西厥王!” 几乎是出于本能,融珍猛踹马镫,骏马前冲的同时,他已反手抽出一支雕翎大羽箭,铁胎弓弯如满月,冰冷的箭簇精准地指向那猛虎的额心。 弓弦绷紧的吱呀声是此刻唯一清晰的音符,杀气凛冽。但是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一箭并没有射中老虎! “保护西厥王!”融珍再次大声喊道。 阿史那社尔的手心全是汗,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融珍一眼看穿。 “社尔,记住,你是西厥的可汗,不能后退。”融珍开口说道,他的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今日,你我二人,便来会会这只猛虎。” 说完,融珍双腿一用力帅气的天下马来,他握紧手中的长枪如一道闪电般刺向老虎。 老虎反应极快,猛地向旁边一闪,躲过了融珍的攻击。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融珍的马扑了过去。 “王爷小心!”阿史那社尔大喊一声,也从马上跳了下来。他挥舞着弯刀,朝着老虎的侧面砍去。老虎察觉到身后的攻击,不得不放弃扑向融珍,转而应对阿史那社尔。 老虎的爪子带着风声拍向阿史那社尔,他急忙俯身躲避,爪子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在他的铠甲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 阿史那社尔心中一紧,这老虎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融珍见状,趁机再次挺枪刺向老虎。长枪带着千钧之力,刺向老虎的后背。 老虎痛苦的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转身对着融珍猛扑过来。 融珍不慌不忙,侧身避开老虎的攻击,同时手中的长枪横扫,打在老虎的腿上。老虎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阿史那社尔抓住这个机会,驾着马绕到老虎的身后,举起弯刀,狠狠地砍向老虎的后腿。 弯刀锋利,一下子就砍进了老虎的肉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老虎疼得再次咆哮,转过身来,用愤怒的眼神盯着阿史那社尔,猛地向他扑去。 阿史那社尔来不及躲闪,只能举起弯刀抵挡。老虎的爪子拍在弯刀上,巨大的力量让阿史那社尔手臂发麻,弯刀险些脱手。他咬紧牙关,死死地握住弯刀,与老虎僵持着。 融珍看到儿子陷入险境,心中一急,手中的长枪再次刺出,精准地刺中了老虎的要害。 老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要害处流出了鲜血,受了重伤的老虎,变得更加狂暴。它不顾疼痛,如同困兽般疯狂地向融珍和阿史那社尔扑来,爪子和牙齿胡乱地挥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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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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