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了。速速备宴,让我开创的宫廷全席”融珍高兴的说道。 晚宴设在王府的狮子庭,庭外植被青绿月色有些朦胧,庭内灯火分外通明,酒色觥筹。 福王融淼已经有些微醺他络绎不绝说着上都城这些年发生的趣闻轶事,和朝堂上无那些关痛痒的琐事,不知道的人真以为这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兄弟间的来往。 融珍不停的举杯,嘴角总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清明。他能感觉到,融淼这次来肯定是带着任务来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融淼忽然放下酒杯,说道:“都下去吧,本王与皇兄多年未见,要说些兄弟们的知心话。” 来往宾客听到后纷纷退去。只剩下庭院内的融珍,融淼,融誉。三个人。 融淼微笑着提起酒壶,亲自为融誉斟满一杯,又给融珍和自己满上。乳白色的酒液在白玉酒杯中显得格外剔透。 “大侄子。皇兄,咱们爷仨干一杯。”融淼说完仰起头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融誉,开口说道:“陛下……怕是时日不多了。” “御医怎么说?”融珍开口说道他的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病入膏肓了”融淼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他的语气中有毫不掩饰的悲戚与凝重,随后他继续说道:“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储。” 他顿了顿,看向融誉继续道:“这太子之位。只能是融誉侄儿的。” 融誉听到之后看了荣珍一眼见荣珍没有反应,自己也没有说话。只听到融淼继续说的。 “先不说皇兄与陛下的特殊关系,就我家那不成器的傻小子,除了传宗接代,开枝散叶,其他的事他是是一窍不通。” “所以这太子之位只能是融誉侄儿的。”融淼的说完继续说道:“皇陛下的意思,融家长辈们的意见,都认为 誉儿……是最好的太子人选。” 融珍也曾考虑过,将融誉立为太子,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这背后意味着什么,融珍一清二楚。自己那尚显稚嫩的儿子,将要面对和承担起这个国家的责任。 融淼看了一眼融珍的神色,从怀中取出一卷圣旨,笔墨。圣旨用料考究,绣工精美,代表着帝国最高的权威,笔墨也是尚书房写圣旨专用的。 融珍打开圣旨,圣旨上,只有开头一行墨迹尚新的字: “着镇南王世子融誉回京,” 后面,是大片的空白。空白的角落上。是受命在天,继寿永昌的天阙国大印。 融淼将圣旨往融珍那儿推了推,然后开口说道:“陛下的意思是后面的,圣旨由皇兄亲自来写。” 此时融珍和融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那道空白的圣旨上,爷俩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种信任,更多的是一种试探。 这是在让他们两个安排永兴帝驾崩后的各项事宜。写得如陛下的愿父子平安,登基在望;写得不如陛下的愿,恐怕会万劫不复。 融珍沉默了很久,时间在狮子庭内寂静中缓缓度过。福王融淼也不催促,只是在那里一边研墨,一边耐心地等待着,像是在等一个答案一样。 过了许久。融珍看了一眼融誉,说道:“誉儿,剩下的由你来书写!” 融誉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走到圣旨前他挽起袖口,拿起御笔在御砚上舔了舔墨。他的动作沉稳有力,像是胸有成竹。 只听见笔尖在那空白的圣旨上划过,发出细微且丝滑的声音。就这么一个个改变历史的字迹孕育而出,那字体尽然与圣旨上的馆阁体一模一样: “岭南府尹诸葛文长,擢升宰相,入内阁,军机处。” 融誉边写边念他的笔锋稍顿,继续写道: “岭南守将葛舒翰,升为龙城将军,协商西厥,镇守龙城。” “四品游骑将军柳根儿,升任岭南将军,总摄岭南军事。” 融誉写完后搁笔。墨迹在明黄的绸缎上缓缓凝固。他看向自己的父亲融珍,融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此时福王融淼探过头来,他的目光逐字逐句地扫过圣旨上的这三行任命,融淼的眼神出现了一丝了然后的钦佩,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不断的点着头。 融淼的表情中没有疑问,没有反驳,也没有一句客套的称赞。永兴帝融宝所有的试探、权衡,与交接,都在福王这无声的点头中,尘埃落定。 融珍了一眼融淼然后又看了看那墨迹未干的圣旨。 此时夜色深沉,月光 从乌云中显露了出来。庭外荷塘里偶尔传来鱼儿跃水的轻响。 不知不觉起风了,风儿带着湿意的夜风穿过狮子庭,吹动了烛火,光影一阵摇曳。桌上的残酒泛着冷光。 福王融鑫拿起那道刚刚写完的圣旨,他小心翼翼的吹着那些未干的墨迹,然后将圣旨卷了起来,放入怀中。 但谁都不知道的是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138章 带兵北上 秋意渐深,但岭南的暑热没有消退的迹象。蒸腾的水汽夹杂着热浪似的风拂过镇南王府的狮子庭。 庭院池塘里荷花虽败,菏泽也还在。一株老榕树树根如瀑布般垂在地上。 “禀父亲,儿臣无能。西厥如今分解为以左贤王为首的东车定都叶护城,以右贤王爻儿为首的康居,定都翰耳朵八里。 自己实际控制的只有 黑虎城,大树城和富贵城。儿社尔叩拜!” 融珍将阿什那事儿的书信放到桌上,然后拿一旁的蒲扇,今天他身着素色常服,要不是顾及皇室的威严与体面,这么热的天气他真想光着膀子。 此时的他静坐在竹椅上,手中把玩着着一枚温润的玉玦,火热的阳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枝叶,这是在池塘上让整个院子都显得波光粼粼。 半年前也是在这里,他送别了北上的儿子融誉。,儿子成了帝国的储君,估计过不了几年就会成为天阙帝国的皇帝。他是很欣慰的。 但那天离别时,让他至今都难以忘怀。,向来以沉稳冷静、深谋远虑著称的幕僚诸葛文长竟全然失了平日的风度,哭得稀里哗啦。 那天的诸葛文长就像个受尽了委屈终于得以宣泄的孩子。 他声音哽咽几乎是语无伦次的哭诉着说道:“王爷…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啊!我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世子入京,我也升至了宰相…终于有机会,重审当年的‘东莱赵四案’了!那桩冤案…让我蒙冤了20年,若不是在燕云城有幸遇到王爷,恐怕我这辈子都没办法为自己伸冤!” “东莱赵四案”……融珍想到这里竟然笑了起来。他知道这是诸葛文长最大的心病,他隐忍多年,殚精竭虑辅佐于他,除了确实称得上天相星的称号,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昔日的蒙冤者沉冤昭雪。如今永兴帝荣宝病入膏肓,世子融誉被立为储君。自己也成了辅政大臣。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才会如此失态。 融珍只记得自己轻轻的拍了拍这位老伙计的肩膀,欣慰的叹了口气,文长算是如愿了,虽然沉冤得雪固然重要,但朝廷上那潭水,倒地有多深,谁又能说得清呢? 此时庭外陡然传来一阵急促乃至慌乱的脚步声,仓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狮子庭的宁静。 一名手持传令旗,疲态尽显的传令兵,几乎是连滚爬跌地冲了进来。 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融珍面前,然后他双手高举着一封插着三根赤色翎毛的军报,带着绝望的哭腔说道: “报——八百里加急!上都城急报!” 融珍听后心头猛地一紧,他霍然起身。那三根赤色的翎毛,代表的是天阙国最高级别的军情,是帝国危亡的快报! 只见融珍一把夺过军报,迅速展开,他的目光扫过上面潦草却惊心的字句:“秋汛天灾,上河于王屋山南麓山的南城东二十里决口,洪水北上不循故道,直扑束州!南营军镇沦为泽国,军民死伤无数,城防尽毁!恰在此时,束勒趁我朝天灾,挥师南下,燕云州失陷!守将孝去疾被叛徒所害,英勇殉国!尚都城天险断浪峡无险可守,束勒头领步鹿真联合西厥左贤王,天阙国叛将,封神英德,共率4万铁骑,已越过断浪峡,直抵龙脊关!朝堂恐慌,宰相诸葛文长已亲赴龙脊关,发起保卫战!陛下决意御驾亲征,以振军心!太子殿下留守尚都城监国!” 军报上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带刺的尖刀,狠狠插在融珍的心口。洪水北流,军镇被淹,要塞失守,名将战殁,天险沦丧,蛮族兵临城下,尚都城危矣,……这一连串的噩耗,如同一条恶毒的链条,它们环环相扣,速度快得让人窒息,虽然市场天灾,这样看上去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如此惊天动地的巨变,为何在此之前,他没有收到诸葛文长的飞鸽传书? 即便是最紧急的军情,以诸葛文长掌控的密探网络和飞鸽传书系统,也绝无可能完全中断。是信鸽途中遭遇不测?还是……京城之中有人从中作梗?或者说龙脊关那边,发生了连诸葛文长也无法控制的变故? 想到这里融珍脊背发凉。但他深知,此刻已容不得丝毫犹豫。 龙脊关一旦被破,束勒铁骑将一马平川,直逼帝国心脏尚都城。届时,山河破碎,国将不国! 此时融珍眼中的迷茫、疑虑、暴怒瞬间被坚毅所取代。 那股久经沙场、大杀四方的决断之气,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击鼓!升帐!”融珍大声的说道,他的声音如同沉雷,在狮子庭中炸响。 片刻之后,镇南王府的议事厅内,气氛庄严凝重。融珍看着自己。麾下诸将然后开口说道: “上河决口,尔等已知。陛下有难,国都危矣,是我等武将效死之时!” 随后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说道:“陆极光!” “末将在!” 一名年轻的小将应声出列,他虽然面容尚带稚嫩,但眼神却有少年老成的意味。 “本王命你,率领岭南军镇留守本部,严守城池,安抚百姓,确保岭南太平,不容有失!” “末将遵命!誓与天阙国共存亡!”陆极光说完单膝跪地。 融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他大步走出议事厅,走向王府旁的私人校场。 一百零八名骑士早已在那里肃立等候。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一个人每一匹马都神情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战无不胜的血腥煞气。 他们身披特制的轻便甲胄,腰间佩戴着适合骑兵佩戴的加长版的天阙刀,他们背负强弓劲弩,战马的鞍袋旁,还挂着用于攀援、泅渡、破障的各种奇门工具。 这便是融珍亲自调教的燕云一百零八骑! 他们并非岭南本地人,而是融珍多年前在平定瑞王叛乱时在南营军镇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这帮人更擅长小股部队的穿插、渗透、突袭。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9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