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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祭祖那日害得李妙昃挨了板子,虽然伤看着严重,却也不至于让他断腿,估计是沈朝青暗中操作了一番。 萧怀琰望着镜中的自己。 沈朝青,你是想拿他当激化李氏的刀,还是想帮我报仇? 他猜不透那人的想法,便只能用别的法子试探了。 林贤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领悟的光芒。 主子这话,听起来是让他静观其变,实则却是给了他极大的自主权,甚至可以说是默许乃至鼓励他,在靖安侯下一步动作时,尽力“配合”,推波助澜,帮着靖安侯去对付小皇帝! 方才那点因为五十军棍和揣测主子心意而产生的恐惧与疑虑,瞬间被这个明确的指令驱散。原来主子并非对那小皇帝有什么不同,一切依旧以辽国大业为重!是自己想多了! “是!属下明白!定不负主子所托!”林贤再次叩首,退出了房间,消失在阴影中。 萧怀琰重新看向铜镜,脸上的墨迹已被擦去大半,只留下一些淡淡的水痕和不易察觉的残余。 对沈朝青?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弧度。 那样恶劣狠毒的人,却生了一张漂亮的不可方物的脸。 他在第一次见到沈朝青,便生了不该有的念头。从来没人敢将他挑弄于脚下,独独沈朝青。 那人手腕狠厉,却又笑的温柔缱绻,似乎一切都游刃有余。 只有让他跌下高台,碾进尘埃,萧怀琰才能把他禁锢在笼中,欣赏他的每一寸情绪变化,对他予取予求,他却不得反抗。 不过不是现在。 除了他,不能有任何人染指沈朝青。 李妙昃不行,太后也不行。 几日过去,紫宸殿内的气氛依旧压抑。虽然清洗行动告一段落,段逐风雷厉风行地稳定了局面,但沈朝青的身体似乎并未好转,反而越发显得倦怠。 午膳时分,御膳房精心准备的菜肴摆满了桌案。琳琅满目,色香俱全,都是往日沈朝青或许会多动两筷的菜式。 然而,沈朝青ⓝⒻ只是懒懒地瞥了一眼,眼里甚至隐隐泛着一丝看到油腻之物后的厌烦。他拿起银箸,在一盘清炒时蔬上点了点,最终却又放下,微微蹙起了眉头。 接连的咳血,似乎将他的胃口也一同吐尽了。胸腔里总像是堵着什么,闷闷地发慌,看到再精美的食物也提不起兴致。 侍立在侧的萧怀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这几日,沈朝青进食越来越少,人眼看着又清减了几分,宽大的龙袍穿在身上,更显空荡。 他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问道:“陛下,这些菜式不合胃口?”他记得福安说过,这些都是陛下平日惯用的。 沈朝青摆了摆手,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躁郁:“撤下去吧。看着就烦。” 他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丝毫没有用膳的打算,反而起身走向书案:“研墨。” 萧怀琰依言上前,无声地开始磨墨。目光掠过书案时,他注意到前几日那幅被血污浸染的江南山水图已经不见了,想必是被福安处理掉了。但书案一角,却放着几本奏折,上面似乎也零星沾染了几点暗红的痕迹,像是墨滴,却又隐约带着不一样的质感。 萧怀琰的目光在那暗红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沈朝青坐到案后,拿起朱笔,开始批阅奏折。 接下来的几天,沈朝青几乎没什么正经用膳。御膳房变着花样送来的膳食,大多原封不动地撤了下去。 他仿佛对食物失去了所有兴趣,只是偶尔会拿起小碟子里装的炒香开心果,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剥着。似乎只有这种不需要太多咀嚼,带着淡淡咸香味的坚果,才能让他勉强入口几分。 他就一边看着戏班子新排的戏,一边剥着开心果。苍白修长的手指捏开果壳,取出果仁,有时放入口中,有时只是捏在指尖,若有所思地看着,然后又将那点果仁碾碎。 沈朝青不用用膳,萧怀琰倒是因此清闲了不少。 但这日子并没持续多久。自从沈朝青将宫廷大清洗,想往他身边塞人的大臣便逐渐增多,拒都拒不过来。 这日,靖安侯李妙昃亲自进宫求见。他换上了一身略显朴素的朝服,一进殿便躬身行礼,声音恳切:“陛下,臣有罪,臣御下不严,竟让太常寺出了祝绍隆这等包藏祸心、欺君罔上之徒,酿成祭祖大祸,惊扰圣驾,臣万死难辞其咎!恳请陛下重罚!” 他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真心悔过,将一切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沈朝青歪在榻上,漫不经心地听着,指尖捻着一颗开心果,并未叫起,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李妙昃见皇帝不接话,便自顾自地继续道:“臣深知罪孽深重,日夜难安。听闻陛下近日因逆贼之事忧心劳神,圣体欠安,胃口不佳,臣心中更是惶恐万分。特搜罗了一些各地风味美食,并几位擅长江南、川蜀等地菜系的名厨,愿献于陛下,盼能稍解陛下烦忧,开胃健脾。” 他拍了拍手,殿外候着的内侍立刻引着几位厨娘打扮的人低头进来,后又鱼贯而入数名手捧精美食盒的太监,盒盖揭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点心和小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然而,紧随其后的,却是几位身姿窈窕,容貌姣好的妙龄女子。她们穿着虽不逾矩,却也是精心打扮过,低眉顺眼,莲步轻移,行动间自带一股风流韵味。 李妙昃适时解释道:“陛下身边伺候的人少,难免冷清。这几位都是知书达理,性情温婉的官家女子,略通音律书画,或可为陛下解闷……” 沈朝青的目光在那几位“官家女子”身上扫过,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什么解闷,不过是借着美色往他身边安插眼线,打探消息罢了。眼看着眼线越来越少,李妙昃慌了。 侍立在侧的萧怀琰,目光冰刃般扫过那几位低垂着头的女子,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沈朝青并未立刻发作,只是懒懒道:“侯爷有心了。只是朕近日确实没什么胃口,人也懒怠,怕是无福消受这些美意。美食留下,人……就都带回去吧。” 李妙昃见皇帝拒绝得干脆,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堆起笑容,目光状似无意地转向了一直沉默如同背景的萧怀琰。 “陛下说的是,是臣考虑不周了。”他话锋一转,仿佛才注意到萧怀琰一般,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说起来,萧皇子殿下风华正茂,一表人才,如今在陛下身边,也是劳苦功高。听闻殿下在辽国也尚未婚配?恰巧臣也认识几位品貌出众的贵女,家世清白,性情贤淑,与殿下正是良配。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这一招可谓刁钻。既试探了萧怀琰的态度,又隐隐点出他“质子”的身份和适婚年龄,试图在他身边也埋下钉子,甚至可能离间他与皇帝的关系。 若皇帝真对萧怀琰有几分不同,听到这话又会如何想? 沈朝青果然被这话吸引了注意力。他侧过头,好整以暇地看向萧怀琰,唇角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哦?这倒是桩美事。既然靖安侯如此盛情,亲自为你做媒,朕看……你便挑一个收着吧?也好有人知冷知热。” 原著里萧怀琰走到哪,这后宫就收到哪。辽地美人如云,就连晋国的王公贵女也有不少是萧怀琰的女人。 只是现在,他估计还是个雏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萧怀琰身上。 萧怀琰面无表情地迎着沈朝青那看戏般的目光,又冷冷地瞥了一眼面带微笑,实则包藏祸心的李妙昃。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烛火噼啪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萧怀琰薄唇轻启,声音冷硬,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谢侯爷美意。” “不必。”
第26章 论起绝色,小暴君才是真祸水。 李妙昃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仿佛只是听到一句无伤大雅的客气话。 他呵呵干笑两声,顺势道:“殿下真是醉心公务,心无旁骛,令人佩服。既然如此,那臣便不打扰陛下和殿下清净了。” 他行礼告退,带着那几位面露失望或忐忑的美人和厨子,离开了紫宸殿。 殿内重归安静,只剩下淡淡的食物香气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脂粉味。 沈朝青重新歪回软榻上,拾起一颗开心果, “朕瞧着,方才那几位美人,环肥燕瘦,各具风情,皆是上乘之色。”他语调带着明显的戏谑,“这你都看不上?眼光未免也太高了些。” 萧怀琰的目光从殿门方向收回,落在沈朝青那张带着病气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上。烛光下,对方肤色苍白近乎透明,唇色却因方才吃了果子而泛着一点水色,眼尾微挑,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看热闹的兴味。 论起绝色,眼前这人,才是真正的祸水。 他心里莫名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被压下,“陛下说笑了。靖安侯所荐之人,我无福消受。”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意有所指:“我不傻。” 沈朝青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话,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颤动,眼尾那抹病弱的红晕也因此加深了些许。 “这样啊……”他拖长了语调,眼神在萧怀琰下腹扫了一眼,“朕还以为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行呢。” 这话已是近乎侮辱的挑衅。 萧怀琰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分,掩在袖中的手瞬间攥紧,指节泛白。 他能感觉到一股燥热的火气猛地窜起,混合着一种极其强烈的,想要将眼前这个笑得像只狐狸一样的小皇帝狠狠撕碎,让他真切体会一下自己到底行不行的暴戾冲动。 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沈朝青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眼神幽暗得吓人。 沈朝青仿佛浑然不觉自己点燃了怎样的火星,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轻巧地转过身,走到那些食盒前,饶有兴致地翻捡起来,最终挑了几样看起来清爽的干果蜜饯留下。 他拿起一颗琥珀色的开心果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点了点头:“嗯,这个炒得倒香。” 仿佛刚才那句足以激怒任何男人的话,只是他随口的一句点评。 萧怀琰死死盯着他那截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脆弱脖颈,和那段纤细的腰身,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长乐宫 李妙昃坐在下首,脸色不太好看,将方才紫宸殿中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末了冷哼一声:“陛下和那萧怀琰,倒是口径一致,都将人拒了。” 李妙蓉斜倚在凤榻上,指尖慢悠悠地拨弄着一串碧玉佛珠,闻言并不意外,“哀家早料到没这么容易。那小狼崽子警惕性高得很。陛下呢?他当时是个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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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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