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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姑姑恭敬地为李妙昃奉上香茗。 李妙昃端起茶喝了一口,心中的郁气被顺了下去,下一秒想起沈朝青那看戏般的模样,语气更冷:“陛下?他倒是悠闲得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还拿着那辽国杂种打趣,仿佛全然不在意。” “不在意?”李妙蓉拨弄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凤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沈朝青这么多年来,身边连个暖床的宫人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看得上眼的,日夜带在身边,竟会全然不在意?”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李妙昃嗤笑:“妹妹,你莫不是在这深宫里待久了,也信起那些情情爱爱了?帝王心术,最是难测。我看他不过是装出来的。一是防着别人在他身边安插眼线,二是……或许那萧怀琰真有别的用处,比如,牵制辽国?总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个机会。那萧怀琰是什么人?辽国皇子,心高气傲,如今却沦为质子,被沈朝青呼来喝去,甚至说不定还受了些折辱。他岂会甘心?必是日夜想着回国复仇!我们若趁机暗中拉拢,许以重利,比如助他回国夺位……他如今深得沈朝青‘信任’,若能在沈朝青身边动些手脚,岂不方便得很?” 李妙蓉听着,脸上却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那冷笑是对着她哥哥的:“拉拢?怎么拉拢?又送女人?就像当年,你把我送给那行将就木的老皇帝一样?” 她当年与一个书生情投意合,她爹李臣钊却想把她送给皇帝,她欲与书生私奔,却遭了李妙昃告密,这才入了宫。 李妙昃脸色一变,闪过一丝尴尬与恼怒,但立刻放软了姿态,“这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那时家族式微,父亲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个穷书生,就算有几分才名,又怎能跟真龙天子相比?你看如今,后宫无主,你母仪天下,我们李家也跟着显赫,若不是当初……” “够了。”李妙蓉打断他,语气冰冷,但眼底那点被勾起的旧怨却也慢慢压了下去。她知道哥哥说的是事实,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要带她走的书生,在皇权面前不堪一击。只是这根刺,始终扎在心里。 秋姑姑适时地上前,默默地为两人续上热茶,缓和着僵硬的气氛。 李妙蓉深吸一口气,将那点情绪挥开,“正事要紧。你打算如何做?拉拢萧怀琰,恐怕没那么容易。他既然拒绝了一次,就不会轻易上钩。” 李妙昃见妹妹不再纠缠旧事,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此事急不得,需慢慢图之。眼下,我们还有别的棋可走。城中关于沈朝青暴戾失德、惹怒上天的流言愈演愈烈,我已让林贤等人暗中煽动那些热血上头的学子书生,让他们聚众闹事,言辞越是激烈越好。” 他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到时候,就看沈朝青如何应对。他若狠下杀手镇压,便是坐实了暴君之名,天下读书人心寒,民怨沸腾,他若忍气吞声,便是软弱可欺,皇家威严扫地,我们更可趁机扩大声势,无论如何,他都讨不了好!” 李妙蓉缓缓点头,这确实是一步好棋,能极大程度地打击沈朝青的声望。“嗯。此事你做得隐蔽些,莫要留下把柄。” “妹妹放心,林贤那小子机灵得很,又是新科状元,在学子中颇有声望,由他出面最合适不过。”李妙昃自信道。 “那……萧怀琰那边?”李妙蓉还是觉得这颗棋子不能放弃。 李妙昃眼中闪过算计的光:“我会让人继续跟进,找机会试探。是人总有弱点,我就不信,他真能心甘情愿一辈子当沈朝青的笼中雀。”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野心和杀意。
第27章 沈朝青确实是个暴君,但不代表他爱听人嚷嚷 沈朝青在宫中实在闲得发闷,大年过后的街市喧嚣,上元节那日,福安揣摩圣意,试探着提议清街出游,却被沈朝青否了。 他嫌那前呼后拥的阵仗无趣,最后只点了福安和萧怀琰,一身常服,悄无声息地混入了熙攘人流。 街市果然热闹,各式摊贩吆喝不断,食物的香气混杂着冬日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沈朝青被裹得里三层外三层,脸却还是冻得通红,他怀里揣着个小暖炉,漫无目的地闲逛,目光掠过各色玩意,兴致缺缺。偶尔看到模样精巧的街头小吃,便示意福安去买来。 福安忙不迭地付钱,然后将热腾腾的油纸包塞到沈朝青怀里。 沈朝青吃不了多少胃就开始发胀,但他偏偏什么都想尝尝,酥软的桃花酥化在嘴里,别有一番风味。 旁边几个围在热气腾腾的馄饨摊前的汉子议论声,却不合时宜地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祭祖那天……宫里出大事了!”一个穿着短袄的汉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咋能没听说?又是凶兽又是血光的,啧啧,听着就吓人。”另一人接口,语气里带着惶恐,“都说这是……上天降罪呢!” 最先开口那人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忧虑:“咱们这位陛下,登基以来,杀伐也太重了些……这往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可不是嘛。”一个像是读过几天书、穿着长衫的中年人摇头晃脑地插话,“我有个远房侄子在国子监,听说不少学子已经联名写了万言书,要跪呈宫门,请求陛下下‘罪己诏’,反省己过,以息天怒呢。” 那短袄汉子闻言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不是老虎嘴上拔毛吗?陛下那性子……这些学生娃怕是要倒大霉咯,罪己诏?怎么可能。” 福安在一旁听得脸都气白了,这些刁民!竟敢如此非议圣上!他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呵斥,却被沈朝青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沈朝青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又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小口桃花酥,“他们说的,是实话。有何可理论的?” 福安张了张嘴,看着陛下那平静得过分的侧脸,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只是愤愤地瞪了那几个还在高谈阔论的路人一眼。 沈朝青仿佛真的毫不在意,夹起一块桃花酥,扬了扬下巴,“萧怀琰,低头。” 萧怀琰身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有食包,有各色干果子蜜饯,还有药品和衣物,几乎把他装饰成了一个圣诞树。 他动作迟缓的低下头。 “张嘴。” 沈朝青把那乳白的糕点放在了他唇边,萧怀琰咬了一口,唇齿绵密生香。 “好吃吗?” “尚可。” 沈朝青弯了弯眉眼,把剩下的桃花酥也放在了他的怀里,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朝着另一个卖糖画的摊子走去,兴致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然而下一秒,便对福安吩咐道:“方才馄饨摊前,议论朕的那几个处理掉。” “舌头割了,牙敲了。” “做得干净点。” 福安立刻低下头,声音没有丝毫犹豫:“老奴遵旨。” 萧怀琰捧着满手的食物,沉默地跟在后面,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沈朝青继续向前走着,在一个吹糖人的摊子前停下了脚步,颇有兴致地看着手艺人灵巧地捏出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小动物。 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与他方才轻描淡写间决定的残酷命运,形成了令人心悸的对比。 他的确是个暴君。 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但这并不代表,他乐意听别人整日挂在嘴边嚷嚷。 逛了约莫半条街,沈朝青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他脚步一转,目标明确地朝着城中最为繁华绮丽之地走去,软红阁,京城最有名的青楼楚馆。 福安一看,脸都白了,压低声音急道:“陛……郎君!这地方您可去不得!龙蛇混杂,万一……” “正因为龙蛇混杂,才好听些真话。”沈朝青打断他,“福公公,你带着这些东西,先回宫吧。” 福安还想再劝,却被沈朝青一个眼神堵了回去。他这才想起,自己一个太监,跟着进青楼确实不像话,只得苦着脸,抱着一堆零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可怜的老太监被成堆的东西压的颤颤巍巍。 沈朝青领着萧怀琰,径直踏入软红阁。莺声燕语混合着浓郁香粉气瞬间包围而来。老鸨见二人气度不凡,尤其是前面那位公子,虽看着不大康健,但容貌昳丽,贵气逼人,立刻堆满笑容迎上来。 “两位爷瞧着面生得很呐!快请进!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儿……” 她的话音在触及沈朝青身后那道冰冷彻骨的目光时,戛然而止。萧怀琰虽一言不发,但那身煞气和此刻毫不掩饰的冷戾,让见惯风月场的老鸨也心头一凛,下意识地闭了嘴。 沈朝青随手抛出一锭金子,“一间临街的雅厢,清净些,无需姑娘伺候。” 老鸨接过沉甸甸的金子,脸上笑开了花,连连应声:“哎哟!好好好!天字丙号房正好空着,临街,景致好,绝对清净!二位爷这边请!” 引二人上了楼,进了雅厢,老鸨便识趣地退下,并细心带上了门。 厢房内布置得颇为雅致,熏香淡淡,与外间的喧嚣浮华隔开。沈朝青踱步到窗边,正准备推开窗户观察外面情况,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窣的衣料摩擦声。 他疑惑地回头,只见萧怀琰竟已解开了腰带,外袍散开,正动手脱下深色的中衣,露出了线条流畅,覆着一层薄薄肌肉的精壮上身和些许旧伤疤痕,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沈朝青愣住了:“……你做什么?” 萧怀琰手上的动作未停,抬起眼,目光沉黯如同凝聚的风暴,声音低哑得吓人:“陛下纡尊降贵来此,难道不是为了……‘见识见识’?” 沈朝青看着他这副仿佛要英勇就义般的模样,先是愕然,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几乎弯下腰,眼尾都泛出了泪花。 “哈哈……咳……萧怀琰,你……”他笑得有些喘不上气,好容易止住笑,才擦着眼角道,“朕今日……咳……不需要你侍寝。” 他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细的缝隙,足以看清斜对面另一处精致楼阁的情况,那里是专供达官显贵私密会谈的地方,并非软红阁的一部分。 “带你过来,是因为你比较能打,看着也够凶,能省去不少麻烦。”沈朝青的目光透过窗缝看着对面,“况且,真有什么脏东西扑过来,你也能替朕挡着,不是吗?”
第28章 逐渐苏醒的灼热温度,正抵在他小腹下方 萧怀琰脱衣的动作彻底僵住,半褪的衣衫挂在臂弯,露出大片胸膛和腹肌,皮肤在厢房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极具力量感的光泽。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猛地冲上他的耳根,幸好灯光暗,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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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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