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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加重了“客人”二字,随即不等萧连誉再言,便俯身对沈朝青低语,“抱紧我。” 说罢,他小心地将沈朝青从轮椅上抱起,动作稳健地翻身上马,让沈朝青侧坐在自己身前,用披风将他严实地裹住,一手牢牢环住他的腰,另一手控着缰绳。 “驾!” 骏马迈开四蹄,载着两人脱离了核心人群,朝着林木更深处而去。 萧连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不变。 远离了喧嚣的人群,耳边只剩下风声、马蹄声和萧怀琰沉稳的心跳。周围是高大的树木,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怀琰低下头,唇几乎贴着沈朝青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肌肤:“方才牙尖嘴利的,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他的手臂收紧,将怀里的人更密实地圈住。 沈朝青被他气息扰得耳根发痒,想偏头避开,却被萧怀琰的手臂禁锢着,动弹不得。 他蹙眉,“滚远点。” “远?”萧怀琰低笑,非但没退,反而得寸进尺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垂,“这样够远吗?还是……”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沈朝青的颈侧,感受到怀中身体瞬间的僵硬,“……这样?” 沈朝青猛地抬手,只能凭借本能挥过去,阴差阳错抵住萧怀琰的下巴,正好阻止他继续靠近。 “发情也不看看地方啊,太子殿下。” “错了,我只是在关心你。” 萧怀琰仗着他看不见,目光贪婪地流连在他因薄怒而微红的眼尾和紧抿的唇瓣上。 “你看我待你多好,带你骑马看风景,护你周全,给你取暖。” 他握住沈朝青抵在他下巴的那只手,强行与他十指相扣,掌心滚烫的温度熨帖着沈朝青的皮肤。 沈朝青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深知这人在“欺负”他看不见,动作越发肆无忌惮,心中又恼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道:“谁要你取暖!” “不要?”萧怀琰挑眉,故意松了松环在他腰间的手,让沈朝青的身体因马匹的走动微微后仰,瞬间的失重感让沈朝青下意识地抓紧了萧怀琰胸前的衣襟。 “怕了?”萧怀琰立刻重新将他搂紧,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嘴硬。” 沈朝青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和透过衣衫传来的灼人体温。 萧怀琰感受到沈朝青暂时的安静,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将下颌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放缓了马速。林间静谧,只有风声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然而,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多久。沈朝青忽然动了动,他抬起那只自由的手,精准地摸索到萧怀琰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然后,用冰凉的指尖,如同弹奏琴弦一般,不轻不重地在他结实的小臂上划过。 萧怀琰肌肉瞬间绷紧,呼吸一滞。 沈朝青仿佛毫无所觉,指尖继续向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衅,划过他的臂膀,最后停留在他颈侧的动脉处,感受着那皮下蓬勃有力的跳动。 他微微侧过头,笑着道:“跳得这么快,看我不得不依赖你,你很兴奋?” 萧怀琰喉结滚动了一下,绿眸瞬间暗沉如墨,翻涌着危险而炽热的浪潮。 他猛地收紧手臂,几乎要将沈朝青的腰肢勒断,“你说呢?我在兴奋……兴奋得想把你揉碎了,吞下去。” 这是赤裸裸的占有和欲望。 然而,沈朝青非但没有惧怕,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越又带着一种罂粟般的魅惑。 他指尖微微用力,按压着那跳动的脉搏,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吞下去?那多无趣。” 沈朝青微微仰头。“我更喜欢看你……明明恨不得把我锁起来,折断我的翅膀,却又不得不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抱着我,哄着我,甚至求着我。”他笑容愈发灿烂夺目,“萧怀琰,你现在这样,像不像一只被驯服了,却还对着主人龇牙的狗?” 这话堪称诛心,极尽羞辱。 萧怀琰仗着他瞎目瘸腿,把他禁锢在怀里,让他不得不依赖,可他凭什么乖乖听话。 他偏要所有人都不开心。
第107章 我咬个人给你看看 萧怀琰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将眼前这个肆意妄为、戳破他所有伪装的人彻底吞噬。 他握缰绳的手青筋暴起,另一只环着沈朝青腰的手力道却丝毫未加深。 沈朝青发现了这一点,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颈侧,仿佛在安抚一只躁动的猛兽:“怎么?被我说中了,想咬人?” 他知道萧怀琰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果然,萧怀琰死死盯着他看了半晌,那骇人的气势最终却化作一声近乎无奈的低笑。 他猛地低头,狠狠攫住沈朝青那不断吐出刻薄字眼的唇,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深入,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气焰都吞噬殆尽。 要是沈朝青的话他不爱听,就堵了。 沈朝青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竟放松下来,甚至带着点施舍般的意味,微微启唇回应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不稳。 萧怀琰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声音暗哑:“对,我是狗。” 他承认得干脆,“那你呢?青青,你这个训狗的人,明明是个心狠手辣、满口谎言的骗子,为什么偏偏……让我甘之如饴?” 他明知沈朝青在精神上永远凌驾于他,明知这人或许从未对他有过半分真心,所有的温顺和依赖都可能是伪装,所有的尖锐和嘲讽才是本性。 可他依旧无法放手,甚至沉沦在这种被掌控、被践踏,却又极致亲密的关系里。 沈朝青感受到他话语里那份近乎卑微的坦诚和浓烈到烫人的情感,心中某处像是被细微的针尖刺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捕捉的涟漪。 但他很快将这异样压下,“因为我高兴。” 萧怀琰看着他这副模样,最终也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将人更紧地搂入怀中,仿佛要将他嵌入自己的骨血。 他认了。就算沈朝青是淬了毒的蜜糖,他也吃定了。 当狗就当狗吧,只当青青一个人的狗。 只有不离开,什么都由着他。 萧怀琰抱着沈朝青在林间穿行,远处隐约传来狼嚎。 他勒住马,目光锐利地望向声音来源,对怀中的沈朝青低语:“有狼踪,我去猎来,给你做条狼裘领子。” 他正要取下挂在马鞍旁的强弓,沈朝青却忽然抬手,精准地按在了弓臂上。 “我来。” 萧怀琰没动。 沈朝青等的烦了,“怎么,觉得我看不见,拉不开你的弓?” 萧怀琰低低的笑了起来,下一秒,当真将沉甸甸的强弓塞进沈朝青手里,又抽出一支箭递给他:“好,你来。”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从身后将沈朝青完全圈在怀里,大手覆上他执弓的手,另一只手则引导着他搭箭上弦。 “看不见,就用听的,用感觉。”萧怀琰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感受风的方向,判断猎物的距离和移动……对,就这样,手臂要稳,腰腹发力……” 他的指导细致而专注,仿佛真的在教导一位初学射艺的弟子。 沈朝青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震动和手臂沉稳的力道。 他依言调整着姿势,虽然目不能视,但那份天生的敏锐和不服输的劲头让他学得极快。 第一箭射出,果然射偏了,箭矢没入远处的树干。沈朝青蹙了蹙眉,脸上却没有丝毫气馁。 “无妨,”萧怀琰重新帮他搭上一支箭,“再来。瞄准……不是用眼睛,是用这里。” 他握着沈朝青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心口。 被碰到的地方毫无征兆的跳了一下。 沈朝青凝神静气,捕捉着风中细微的声响和萧怀琰传递过来的引导。第二次,弓弦震响,箭矢离弦而去!远处传来一声狼的哀嚎,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中了?!”沈朝青难得地露出了真切的笑意,苍白的面容因兴奋染上薄红,他下意识地抓住萧怀琰的手臂,语气带着雀跃和炫耀,“萧怀琰,你看到了吗?我射中了!” 萧怀琰没有去看那头倒毙的狼,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沈朝青脸上,看着他难得鲜活、神采飞扬的模样,心脏被重重的撞了一下。 他喜欢这样的沈朝青,甚至对这样的他有一种近乎贪婪的迷恋。 萧怀琰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沈朝青的额角,“看到了,我的青青,很厉害。” 就在这时,另一侧林间传来动静,一头健壮的雄鹿惊慌奔出。 萧怀琰眸光一凛,几乎是本能反应,瞬间取过沈朝青手中的弓,搭箭、拉弦、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嗖——” 箭矢破空,精准地没入雄鹿的脖颈!鹿哀鸣一声,轰然倒地。 然而,就在这箭矢命中目标的瞬间,异变陡生。 四周密林中骤然射出无数冷箭,直取萧怀琰。 与此同时,数十名黑衣蒙面的刺客如同鬼魅般从藏身处跃出,刀光剑影,杀气腾腾地扑了过来。 “护驾!” 萧怀琰早有准备,黑铁卫如潮水般从四面涌出。 但他第一时间却是将沈朝青整个人按进怀里,用披风严实裹住,自己以背硬接了两支流矢。 铁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沈朝青被他按得闷哼一声。 “别动。”萧怀琰的声音带着血腥气,手中长剑已染血。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狼王,每一剑都带着撕裂血肉的狠厉。 有个刺客试图从侧面偷袭,竟被他一刀挑断了脖子上的筋,鲜血喷溅而出,溅了萧怀琰一脖子。 萧怀琰面色冷硬,低头看向怀中面色苍白却异常平静的沈朝青,“你之前提醒我多带护卫,原来是为了这个?”他捏了捏沈朝青的手指,“你啊,还是太在乎我了。” 沈朝青靠在他怀里,“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不想被流矢误伤,死得不明不白。” 激战中,为首的一名刺客猛地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充满愤恨的脸。 竟是当初萧怀琰救下的那个学子,名为陈岩。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被萧怀琰护在怀里的沈朝青,“殿下!您看看您怀里的这个人!他是晋国之君,暴虐无道!臣的一家,当年便是死于他的一道诏令!此等昏君,您非但不杀,反而如此庇ⓝⒻ护,与他……与他行此等……昏聩之事!您这是被妖孽迷了心窍啊!此獠不除,国将不国!” 原来是为旧仇,兼之看不惯萧怀琰对沈朝青的纵容。 当年救下他,便连着其余学子都送去了辽与北疆驻守的军队,不久前他去北疆处理合盟一事,这才将他调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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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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