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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撩起一捧水洒到沈衡脸上,点点水花在池面上溅出点点涟漪。 沈衡轻笑出声,单手擦了把脸,望着要炸毛的某个小皇帝,把荔枝递上。 “不逗你了,张嘴。” 莲花池离佛堂不远,隐约可以听见诵经声,还有幽远的钟声。这里远离了上午那群王公大臣,远离了喧嚣和吵闹,远离了繁文缛节荣辱尊卑,只剩满池的清水和飘荡的乳白色轻纱。 宋南卿张嘴啊呜一口咬住眼前的手指,清甜的荔枝被他咬下来一半,舌头一卷转眼就把剩下的一半吸入嘴里。泡着温温的泉水,每一个毛孔都放松舒适下来后吃一口冰凉鲜甜的荔枝,实在是莫大的享受。 他鼓着腮帮子嚼荔枝,在脸颊一处鼓起,像个塞满食物的小动物。 沈衡翻掌把手心抬起朝他下巴处一递,刚好接住了被吐出来的荔枝核。 宋南卿抬起手在水面轻轻撩动,垂眼看见沈衡沾了荔枝汁水的手指还没擦干,下意识伸出舌头一舔,等舌尖与手指相触,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但此时小舌头已经被两指夹住了。他怯怯抬眼看向沈衡,表情有些僵硬。 “还敢跟我弄这些?”沈衡俯身盯着他,像是要看透他的心思。 男人浴衣薄薄一层披在身上,宽阔的肩膀肌肉线条流畅,比起穿那些象征身份地位的严肃官服,这样子反而侵略性更强。 宋南卿意识到沈衡好像会错意了,他没有想搞暧昧的,单纯是脑子抽了才舔荔枝水的。 只是现在舌头被夹住了他说不出话,甚至控制不住口水滴落,只能皱着眉用可怜的表情认错。 湿热的舌头在手指间哆嗦,想要缩回去但是徒劳,只能贴在上面被动舔舐。 沈衡眸色发暗,问:“卿卿好像还没有回答我今天的问题,从话本上学来这些招式,是想做什么?” 明明池水是温热的,但宋南卿却感觉对面人身上传来的气息更加灼热。 沈衡看他不说话,接着道:“上次的十个板子还未打完……” 宋南卿立马瞪圆了眼睛,抱住他的手臂快速摇头,哼哼唧唧说:“不要!不要打我了……上次手都痛了好几天呢。” 圆圆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的时候很可爱,睫毛上还有一点水珠,被他那么抱着求,没有人可以不心软。 是的,没有人,但除了沈衡。他见多了这幅装可爱的可怜样子,也知道宋南卿最擅长这个。 “装可怜没有用,你知道的。”沈衡稳如风,说,“还是卿卿不想被打手心,别的地方也想挨打了。” 清澈见底的水中,一双白皙的脚缩了起来。宋南卿连忙屈起腿把脚藏在后面,这次是真想哭了。 他被藤条抽过一次脚心,最嫩生生的地方平时都不见天日的,被抽起来难受的想死,又痒又痛。但最难熬的还是被罚完第二天走路,肿胀的脚心连地都沾不得。 马上就要祭祀了,需要走好多路,如果先生真要那么罚他,他哭都哭不出来。 “不要!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宋南卿低头酝酿了许久,终于想好了说辞,他俯身趴到沈衡耳边低语了几句,脸颊泛红。 “因为这个?”沈衡挑眉,似是不信。 宋南卿支支吾吾又理直气壮道:“很、很难受的!你都不教我怎么弄,我自己又弄不舒服,话本上说这样就可以让对方对自己感兴趣……然后、然后就可以……”他说不下去,把脸埋在人肩膀上不说话了。 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沈衡自己的计划,说我在钓你吧。 沈衡抬手轻揉了下他的头发,嘴角微抬:“原来不是因为那个书生吗?” “谁?”宋南卿满脸疑惑,甚至想不出他说的是谁。 “那日你救的那个书生。”当着他的面亲自己,在服饰店演戏,他以为宋南卿是想利用自己,让对方吃醋……竟然是想岔了。 宋南卿本来撑着池子边缘要站起来,听到这话岂料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跌倒在了水里,被沈衡拦腰一抱才不至于滑下去。 炙热的手臂搂在腰间,宋南卿靠在人怀里,被巨大的水花浇了一脸,原本慵懒的思绪彻底清醒了。 他怎么没想到呢!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对啊,可以说是因为阮羡之啊,说他喜欢阮羡之,想在沈衡身上先试验。话本子里的什么因爱生恨,替身情人,什么恨明月高悬却不独照我…… 宋南卿悔不当初。 说不定还可以借此让沈衡有危机感,增加他的胜负欲,让他吃醋更喜欢自己呢,他怎么就没想到可以用阮羡之做借口! 他把脸埋在沈衡肩膀上,眼睛里毫无承认完自己欲望的羞涩,全都是对自己的反思。 宋南卿伸手揪住沈衡的衣摆,浸透了水的布料又滑又飘,像是拉不住似的。他把脸埋起来小声说:“我就算要喜欢也不会喜欢他吧。” “喜欢谁?”沈衡偏头看他。 一缕发丝沾湿贴在了腮边,宋南卿藏住自己的表情,声音断断续续道:“不敢说了,怕你打我。” 一圈圈涟漪从水中央荡漾开,也映出了二人贴在一起的影子。澄明的窗户纸映衬着外头的光,但池子最角落里却是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每个人都知道那是见不得光的地方。 沈衡静了片刻,说:“还吃荔枝吗?” “不吃,我要吃葡萄,荔枝好吃但太难吃到了。”宋南卿推开他移动到了一旁。 沈衡凝眸:“卿卿是皇帝,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不用我再教你。” 宋南卿转身趴在池边上,“你不让我好好吃荔枝,又不让我吃葡萄,哪有这样的道理。”他眼睛在四周扫了扫,皱眉道: “春见,上次说让你找的那个彩色珐琅匣子呢?” 春见从长长的屏风后面走出来,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低头说:“回陛下,奴才找遍了那日从倭人处收缴来的宝物,那个匣子确实是不见了。” 宋南卿拍了一下水面,不悦道:“你没跟他们说朕要留着?” 那日那些珠宝器物装在大箱子里运来,他一眼就看上了那个匣子,想着放浴室装东西正好,他堂堂一国之君,好不容易看上一样东西,竟然说没有就没有了? 沈衡在一旁道:“还是那么喜欢这些精巧玩意儿,上次送你的扳指也没见你好好收着。” 微风穿堂而来,乳白色的飘纱和水中雾气吹散了不少,二人的面容都变得清晰起来。 听到他说这个,宋南卿倒也不惧,手掌撑着下巴趴在水边,眼睛看向人淡淡道:“朕看有人更想要摄政王的赏,所以赏他了,他可还欢喜?” “你说御膳房总管?”沈衡瞥了池边一眼,“欢不欢喜不知道,只是前几日听说切肉时不小心把手指切掉了,看来是没这个福气承陛下的赏。” 宋南卿轻舔了下嘴角,慢慢移过去勾住了沈衡的手指,贴在人身边软声道:“我就知道先生还是对我好。” 沈衡垂眼看他,少年一双灵动的眸子亮晶晶的,还有一丝毫不避讳他的狡黠和自得。 “但那块翡翠我还想要的,毕竟是先生送我的。”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伸手拉住沈衡,“而且我刚刚还损失了一个珐琅匣子。” 沈衡表情不变,眼波微动:“珐琅匣子找最疼你舅舅要去,户部那些东西都是他在管着。” 宋南卿从水中慢慢站起来,搭着春见伸过来的手从池中出来,看向沈衡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总有一天我会都拿回来。” 作者有话说: ------ 宋:荔枝荔枝[撒花]软软弹弹的荔枝
第17章 前朝典故,说大盛朝高祖在立朝之前,也是受过艰难险阻的,草根未发家之时曾作僧人化缘,当时举国大旱粮食短缺,险些饿死,幸好一路到京郊,有心善之人布施米粥,才借此活下来。 但当他发迹之后来寻恩人,却得知恩人一家在大旱中因粮食短缺已经去世。为表感念之心,在京郊此处建立了祭坛,每年春日祭礼都会在此地开坛祭拜,祈福祈谷,祈求这年风调雨顺。 这块原来的京郊角落,现在的发展跟往日已不可同日而语,京兆尹几次搬迁后都搬到了此处不远。 高高的阶梯一阶接着一阶,最上方的青石平地上矗立着一座圆形的建筑,庄重的景泰蓝和孔雀绿在上方雕刻出龙纹图样,红色的大门上镶着金边,此刻正朝外打开。 里面的神像前跪着身着庄重繁复礼服的皇帝,他从沈衡手中接过三根香,笔直地插入香炉之中,低头拜倒之时,头上垂下的旒珠碰撞发出庄重的声响。众大臣跟随跪在殿外,行祭天之礼。在清雅肃穆的礼乐声中,沈衡宣读祭文的声音格外清正。 在钟声礼乐里,香炉里的烟随风飘散,像云又似雾,从宋南卿脸庞前飘过时,添了几分神性上去。 他跟随沈衡的礼赞词上香,行三跪九叩之礼,焚香气味熏得他有些喉咙痒,但又不能咳出来,脸边的玉珠串总会碰到脸,即使换过软垫子,他还是跪的膝盖有些疼。 终于,祭礼的第一道程序结束,宋南卿迫不及待从垫子上起来,手搭在沈衡的胳膊上支撑自己,左右晃了晃膝盖。 门外,穿着统一制服的仪鸾司侍卫动作整齐划一,抬着一个青铜鼎来到大殿门口正中央,在各种玉帛器物燃烧升起的青烟里,宋南卿缓步走近,观看着燔柴炉里青烟升腾。 他面前是大盛的一众官员,身后是沈衡和保佑生灵的神像,青烟升到半空,祥和之气向上蜿蜒。 腰间挂着短刀的侍卫后退一步,立在柴炉四角。宋南卿和其中一人对上了视线,眼神微动。 开坛祭祀完毕,宋南卿换了身衣服移动到了不远处的京兆府,突然提出想看看当地农户耕种。毕竟前几天他才在宫里亲自耕种过,想实地看看百姓劳作的样子。 京兆尹姚顺为他引路,恭敬道:“附近农田都是这些农户在种着,他们感念陛下恩泽,这次能得陛下亲自看望,必会感激涕零。” 路过一片绿叶繁茂的地方,就到了京兆府旁边的农田。太阳还未升高的时候,百姓们正在忙于耕种,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经常沐浴阳光。 宋南卿面无表情踩死了一只爬到自己脚面上的毛毛虫,在田间地里看了看整齐播种的花生,对姚顺夸赞了两句。 正当他觉得风中吹来了树上的毛絮,感到脸痒之时,一个戴着帽子的农民,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跑到姚顺跟前道:“姚大人,大喜!草民家中母牛刚才产子,产下双头牛犊,是神牛下凡祥瑞之兆!” “何人敢在贵人面前喧哗!”跟在宋南卿身后的一个官员皱着眉呵斥道。 宋南卿摆摆手,道无妨。他似是很感兴趣对那个农民问:“耕牛主农桑,是关乎社稷大事,你方才说双头神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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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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