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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漱岩忽然才意识到自己用太大劲了,羞愧地松开了手。 觉崖低头看他,“其实我前几日,已经告知管事的大和尚,我……” 漱岩的耳朵动了动。 “我已经还俗了,本早就可以走,但天雨师父忽然飞升,我想多陪他两天。” 漱岩讶异地抬头:“还俗只要说一声就行了吗?” 觉崖疑惑:“本就没受戒,自然打个招呼就行,佛岛来往的俗家弟子众多,师父们只做登记就要耗费不少……” 话音还未落,觉崖见到漱岩纤细骨感的手指晃过眼际,耳后传来微凉的触感。 漱岩微微扬起的下巴贴近他的脸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唇上湿润柔软的触感让觉崖手足无措。 觉崖呆滞了不知多久,漱岩的舌尖已经撬开他的齿畔,濡糯的触感激得他浑身一颤,宛如过电,但他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单手托着漱岩的后脑勺,慢慢勾着漱岩的舌尖。 再往内探,那里温暖柔软的逼仄触感,让觉崖一时恍惚,脑内顿起的酥麻感泛过额头,扩散全身 他又把漱岩往自己的身前摁了一步。 不知道从哪儿学的……觉崖莫名想到。 看着漱岩微睁的眼,觉崖想到那时在水底,漱岩被他吻上后的反应。 那种渴望亲近的感觉,自此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其实那时,漱岩的老朋友早已经赶到,就算自己不渡气给他,他们两人也能得救。 只是那一刻,觉崖忽然想那么做,他想要漱岩……想把漱岩占为己有。 但漱岩那时已经快昏了过去,不知道他恶劣的想法,甚至以为是自己做了出格的事。 觉崖结实的手臂环上漱岩的腰,把他往上提了一把。 漱岩比他矮半个头,本就踮着脚,颤颤巍巍的,这下有了着力点,就着这力,下意识往上蹭了一下。 忽然他浑身一抖,因为他的腰际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呃,有点硬。 他不安地睁开眼,直直对上觉崖的眼眸,里头藏着比海还深沉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漱岩暂时装不知道。 觉崖当然不是没感觉,也察觉到了漱岩的窘迫。 于是他捏着漱岩的脖子往后提了提,漱岩的眸子里常常泛着水光,让他有点……控制不住。 他放漱岩喘了一口气。又不免抱怨了一句:“亲就亲,乱蹭什么。” 漱岩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忘了这些人闭气的时间长到吓人,觉崖跟没事人一样,自己离窒息就差那么一步了。 但身上的酥麻感却成倍上升,让漱岩不寒而栗。 “不是、不是故意的。”漱岩欲哭无泪,明明是觉崖把自己拎了起来,现在害羞的还是自己。 两人贴得太近,气息互相冲撞,难免滋长一些过头的情愫。 漱岩没想自己没头没脑的行为,惹得觉崖好像有点收不了场。 还以为觉崖会……会推开自己的。觉崖却把他箍得更紧了,身上传来的觉崖微凉的体温,相比自己的,觉崖还是凉凉的。 漱岩脸都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推开了觉崖。 觉崖知道他敢惹事不敢认,手一松,就让小仙鸟溜走了。 “那个,那个恭喜你还俗了!!”漱岩扭头就跑,还崴了一脚,显得有点腿软。 觉崖失笑:“跑得倒挺快。” 一溜烟,漱岩就消失在竹林里了,大概是恨不得变回鸟身。 “能跑到哪儿去呢?”觉崖摇了摇头。 低头看自己的僧袍被漱岩扯得东倒西歪,还有更麻烦的事。 觉崖知道竹林下方有一口井,平日里正是拿来灌溉菜地的,勉强能冲个澡。 他叹了口气。
第24章 天降宝花 入夜。 水陆法会进入了最后的一程。 佛岛的所有僧人齐聚在慈航禅寺,将诵的是《大方广佛华严经》。 众人面容肃穆,等待着天雨大师主持法事。 释真如将烛芯一一剪去,又燃起三支清香,朝着主殿内的诸多佛像依次朝拜,最后朗声说道:“诵——大方广佛华严经。” 顿时整个禅寺诵经声划破云霄,如同撞钟声,嗡嗡回响,盖过了海潮声,亦引得山上的动物纷纷探头。 此时香客们发现天上竟下起了金色的莲花雨,灿若灯烛,飘飘然在空中旋转。 “竟有——天降宝花……” “佛祖显灵了!” “天雨大师,真不愧是天雨……” 香客之中纷纷骚动起来,有人伸手触碰金莲,但这金莲一落在手上,便消散了。 僧人们无动于衷,神情冷淡,好似已经入定。 这金莲花越来越多,整个慈航禅寺都布满了金色光芒。 无论是在外等候的香客,还是后山闲聊的外客,无一不感到惊愕。 释真如亦是惊讶,冥冥之中,受到感应,他朝着禅寺外的凉亭看去,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位正出神地站在那里朝着禅寺望来。 还有一位约莫是只鸟,露出一截金色的尾羽,似乎是扒在凉亭的背后,不想让人发现。 尾羽一晃一晃的,倒是很悠闲。 释真如深吸了一口气,不禁喟叹道:“多谢……多谢小仙友相送之情了。” 这金莲花雨,多半是漱岩的法术变幻出来的,自己能有几分薄面引得佛祖相送呢? 近来他总觉得能感应到什么,原来觉崖和漱岩也知道了,他想了想,多半道纪告知的。 要怎么说他这位朋友呢?外冷内热,虽修无情道,但常为情所累。 望他日后,真的能对诸事无情些,免得伤了自己。 “他走了吗?”金翅鸟甩了甩尾羽,轻飘飘的,泛着不寻常的金色光芒。 “走了。”觉崖应道,他听见禅寺内一阵惊呼,随后乱作一团,猜想正是天雨师父离开了。 “那我变回来了……!” 鸟形的漱岩说着人话,一点都不自在,而且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以为见了妖魔呢! 光芒一闪,晃到了觉崖的眼睛,他轻轻一眯眼,眼前还残留着金光的余晖。 再睁眼,漱岩正背手盯着他看。 “怎么样?”漱岩擦了擦鼻尖,“喜欢的话可以天天变给你看。” “……”觉崖本想说声谢,但漱岩这番言语,倒让悲伤不起来了。 不过他倒有另一个问题很想问问漱岩。 “你们金翅鸟化形,是自己选择男身还是女身的吗?” 漱岩噎了一下,警惕地看着觉崖,“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罢了。” 漱岩支支吾吾道:“化形是、是可以自己选男子身还是女儿身的,我们金翅鸟并没有那个男女之分。” “只不过这代的阿修罗王是女身,所以我便选了男身,没什么特别的,而且我比较喜欢是男身的样子,你如果想看女身,那也不是不行……” 漱岩说完一惊一乍地退了两步,面容惊恐:“你不会,不会现在告诉我,你想要的是女儿身吧?!” “那个我,我,那个,我不懂女身是怎么……怎么……”漱岩把自己说懵了,开始找地缝,看看能不能化形钻进去。 不会吧?万一觉崖真的喜欢女的,自己真的会答应他的…… 觉崖忍笑:“我以为你们金翅鸟也分男女,所以这才问问。” “不会让你化女身的。”觉崖松了一口气,如果金翅鸟分男女,漱岩是女化男身,这事儿对他来说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漱岩长舒了一口气,脸还是红红的,他扭过头去:“化形是很耗法力的事,不是闲着无聊就变来变去的!” 仙岛是灵气充盈的地方,因此在仙岛无论怎么折腾,耗费的法力都能很快补满,而在别的陆地上,灵力匮乏,空气污浊,并非他们的长居之处。 “不用变,我喜欢的是男身的你。” 漱岩愕然地瞪大了眼,觉崖的突然告白让他始料未及。 他呆呆地站了片刻,觉崖一直盯着他看,似要把自己融化在他的灼热目光里。 又好像在等待他的响应。 “我……有点,头晕。”漱岩猛吸了一口气,刚刚又是化形又是落金雨,这佛岛又不是灵力汇聚的地方,他有点用力过度了。 觉崖目视他两眼一闭,一头栽倒,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把他吓坏了。 还没等反省自己表白水平,他忙伸手一捞,把软绵绵的漱岩捞进了怀里。 这下觉崖更慌了:“怎么了?怎么晕了?” “……” 这叫什么事? 漱岩做了场梦。 梦里漱岩半敞着衣裳,斜躺在贵妃榻上,露出他从未见过的饱满胸脯。 有人正背对着他,似乎在脱衣服,露出线条诱人的手臂肌肉。 随后这个人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把他推倒在塌上,漱岩终于看见了他的脸,如此熟悉。 “啊!!!!!” 漱岩尖叫着醒了,因为自己变成了一个女的! 然后还被、还被……? 后面的他还没梦到。 他咽了咽口水,打量四周,这是他先前住的那个小院。 屋里没人,自己身上还盖着被子,屋里点了蜡烛,看来已经是晚上了。 漱岩起身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道月璃是怎么在佛岛飞来飞去都不累的,不会没灵力吗? 他下了床榻往外走,在院外看到了觉崖和道纪说话。 道纪察觉到他来了,偏过头来打量他,见他精神不错,垂着目冲他点点头。 “麻烦道长了。”觉崖颔首,午后不知漱岩怎么就晕了,他想了想也只能找道纪来问。 “不妨事的,正好我明日要坐船离开了,也同你们知会一声。”道纪朝着那边一看,看到漱岩正犹豫要不要过来。 觉崖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见漱岩已经醒了,投去了关切的眼神。 “你没事了?” 漱岩撇撇嘴:“没事了。” “那个……”漱岩扭捏地对道纪说道,“你要出岛的话可以坐我的小鱼,不用等佛岛的船了。” “小鱼?”道纪怕自己没听清,小鱼是什么鱼?小鱼能坐?坐鱼出海? 漱岩冲着海边勾了勾手:“就他。” 道纪和觉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本平静安逸的海面,忽然起了一个海漩涡,这漩涡越卷越大,似要卷进海底,又听见一声悠扬长鸣,一只大鲸跃出漩涡。 “这是……?”道纪微睁大了眼,不太相信眼前看到的东西。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眼前的大鱼似鲲非鲲,似鱼非鱼,硕大如鲲,但通体漆黑,泛着明亮的水光,不见双眼,只见尾鳍如剪刀状,在水中欢快扑腾。 “它叫二花,是仙岛的一种……呃,鱼!”漱岩想了想,指着二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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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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