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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消息的内容,冷笑一声:“大哥胆子真大啊。” “咳。”一声咳嗽在书房里响起。 书房里还有另外一人,穿着浅灰色的宽袖袍子,身材修长单薄,清逸出尘,玉簪挽发,面庞少了些血色,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他眉梢微微上扬,唇角噙着浅浅笑意:“我倒是要恭喜三公子了,离目标又进了一步。” 苏卓爽朗一笑:“还得多亏了白先生,若非白先生的安排,我也不会这样容易拿到这些东西。” 被唤作白先生的男子垂眸,手抵在唇边,压下几声咳嗽:“咳咳,我分内之事,三公子不必言谢,只是三公子还需要小心大公子,被逼到绝路的人会更加疯狂。” “穷途末路的败家犬而已。”苏卓嗤笑一声。 说完,苏卓关切地看向白先生:“先生身子可还好,需要我寻医士过来吗?” 白先生轻轻摇摇头:“无碍,老毛病而已,只是昨夜着了凉而已,谢过三公子关心。” “先生要注意身体。”苏卓很重视白先生。 他很庆幸当初自己生出来的一丝善意救了濒死的白芍,那点儿少有的善意为他换来了一个很有用的门客,若是没有白芍,他可不一定能够这么快将大哥压下去,大哥的势力也不会溃败得这么快。幸亏,当年救了白芍的人是自己。 苏卓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这样的人物,要是被大哥得到,他跟大哥的结果可能就会换一下了。 就是白芍的身体不太好,有时候咳得好像要将那身病骨都咳散架了,他这些年找了不少大夫来,每一个都说人先天体弱,只能用好药养着,还得人少忧思,放宽心,那样说不定可以多活几年。当然,最后一句说得比较委婉,但意思是那个意思。 偏偏白芍本人是他门下的谋士,放宽心是放不了的,苏卓只能多送去些好药材给人调养着。 苏卓眼睛闪了闪,深处暗芒一闪而过。 对他而言,白芍身体不好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自然,我还期待着三公子得偿所愿。”白芍轻笑着,因病弱面上带着一层淡淡的苍白,坐在檀木的椅间,白色的绒领衬着眉目清俊的脸庞,像风雪中孤立的寒梅。 “哈哈,那就得先生吉言了。”苏卓不认为他大哥还有翻身的可能。 “对了。”苏卓想起件事来,“先生明日可有空?蔷姐儿还盼着与先生同游默林呢。“ 他眼里带着促狭,显然知道自家胞妹的心思,并且对于这样的情况乐见其成。 白芍无奈:“三公子......” 苏卓很少见到这位万事皆在掌握的谋士露出这样的表情,忍不住笑意,同样他也有点儿好奇:“白先生,蔷姐儿虽称不得倾国倾城之貌,却也是花容月貌的美人,性子温柔,才情出众,与你正正相配,你何必这般避她?” 白芍唇角微微扬起:“小姐很好,可惜,在下心中已有了人,再容不下他人了。” “先生有喜欢的人?” “是啊。”白芍似回忆起什么,眼底漾开一片温柔,“很漂亮的人。” “这些年未见先生将夫人接来?”苏卓眸光闪烁,“可是有什么顾虑?” “接不过来。”白芍笑容苦涩:“人已不在了。” 苏卓哽了一下:“......抱歉。” 白芍只是笑笑,说了句”无事“。 * “又下雨了啊。”乐知欢看着外面哗啦哗啦的雨,眼里染上一丝忧。 他不喜欢下雨。 那夜书院的后山,他坐着等了一夜。 那也是一个雨天,很冷,他不喜欢。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雨水顺着屋檐往下,顺着雨铃流进沟里,乐知珩三日回去了,也是赶巧,要是晚一天多半就要被这雨给绊住了。 临走时,乐知珩拉着人叮嘱了一遍又一遍,让他要照顾好自己,要是遇到什么事一定要跟家里说,不能自己一个人担着。乐知欢被抓着手,觉得他三哥爱操心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人走的时候那叫一个一步三回头,看得乐升平的其他人嘴角抽抽。 “最近的雨水还挺足的。”红姐也朝外面看了一眼,“下雨我们生意也能好一点嘛,也是好事。” 下雨不好赶路,可不就得找地方避雨,停下来等雨停,有什么比客栈更适合赶路人停留的地方呢。 “前提是人得先到客栈这边来才行。”阿归不像红姐那样乐观。 乐升平跟其他开在镇上城里的客栈不一样,偏僻的地理位置让它客人多以过路的行人、商队为主,不过好在十里坡处于交通要道上,连南通北,才不至于十天半月没人来。 不过,掌柜的本来也不是为了赚钱才开的乐升平,问题不大,不用担心乐升平因为没有客人而关门大吉。 阿归这样想着,从怀里摸出肉脯啃着。 肉脯是秀姨做的,蒋东卫猎到了兔子,这样的天气也不适合去镇上,就送到乐升平来了。秀姨把一部分兔肉做成了肉脯,辣口的,很适合拿来做小零嘴,也特别适合在看话本小说的时候吃,阿归身上揣了一袋子。 反正现在没客人,也没活儿干,很适合偷懒。 “哎呀,没客人也不错,活儿少。”阿归一边啃着肉脯,一边说着。 乐知欢哭笑不得:“哪儿有盼着没客人的,我倒是希望客人多些。” 阿归嘟囔着:“那是因为干活儿的是我们啊,我的老板。” “老板,还有客房吗?” 顶着雨进来的客人开口询问着。 乐知欢抬头接话:“有的,客官住....咦?” 乐知欢意外了一下,进来的客人有些眼熟,隐隐有几分熟悉的轮廓。 他不确定开口:“同远兄?” 相比于乐知欢的不确定,来客就要确定多了,他看见客栈的老板先是一愣,然后就认出了人,就乐知欢这张脸,辨识度高,还挺难忘的。 他的表情惊喜:“宁瑕!” 乐知欢,字宁瑕。 进来的客人瞧着约莫二十五六的模样,身姿挺拔,穿着螺青的襕衫,戴儒巾,一股书卷气,是个读书人,他身后跟个背书篓的随从。 外面雨大,哪怕打了伞也没能完全挡住雨水,肩头、衣角、袖子都湿了一大片。 乐知欢认出了人,也是意外。 一旁的人看着,阿归往旁边挪了几步,到了红姐身边,问:“掌柜认识的人?” 红姐白了他一眼:“我怎么会知道?看样子应该是。” “我以为你知道呢。”阿归说。 红姐是除了大胖外,来乐升平最早的人了,至少阿归来乐升平的时候,红姐就已经在了。大胖是乐知欢从乐家带来的,他家一直都是给乐家做事的,他爹现在还在乐府当厨子呢。 第十一章 来人确实是乐知欢的故人。 男子叫做乔然,字同远,是乐知欢曾经在白云书院的同窗。 遇上旧识避免不了叙旧,乐知欢让阿来领着乔然的随从去放置行李,自己跟乔然坐下来叙旧。他尽量忽视掉偷摸在角落里往这边看的阿归,做贼一般的模样看着让人无奈。 他们聊起往日的事情,言谈皆是怀念。 通过交谈,乐知欢也知道了些乔然的事情。乔然在弘文十五年下场考试,也顺利中榜,二甲三十五名,被派任到了南边淇州的一个县做县令,现在是因政绩出色,现在被调任到禹州做禹州别驾,这次是前往禹州赴任的。 “谁想会遇上这样大的雨。”乔然说道,“不过,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宁瑕你。” 乐知欢:“很意外?” 乔然摸摸鼻子,不自觉地避开那双弯弯的杏眸,做了好几年父母官的男人在这个时候流露出几分以往的模样。 “是有一点儿。”乔然实话实说。 他觉得他这位同窗不应该出现在这样偏僻的地方,更不像是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小客栈的人。 只不过......“有些意外,可是之后又觉得好像不是那么意外。” 想起以前书院的事,乔然不禁笑了:“开一家客栈,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更像是充和会做的事情。”那家伙是个混不吝的,在这种地方开客栈也像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我记得以前在书院的时候,你们两个关系最好,整日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找到其中一个人,基本上就可以看见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摇摇头,觉得好笑。 “你们两个总是弄得夫子们头疼,却又拿你们束手无策。” 其实主要是徐樽搞的夫子们头疼,乐知欢是被徐樽拉着搞事的,每次认错很快,就是下次还敢。徐樽虽经常气得夫子们吹胡子瞪眼的,可是人聪明,学业好,又让夫子们爱的不行。对徐樽,夫子们是又爱又恨啊。 乐知欢每次被罚都会对徐樽生气,乔然不止一次看见徐樽低声下气地哄乐知欢原谅他,乐知欢会生气不理徐樽,但是很快又会被哄好,下一次徐樽拉着乐知欢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乐知欢依旧会跟他一起。 那时乔然有些看不懂这两个人的操作。 提起他们两个干的事儿乔然就觉得好笑,看过去时触及乐知欢嘴角的笑时想起来一件事,笑意收敛。 乐知欢也弯着眼睛,眉宇间是温和朗润,只是眼里的是散不开的悲色。 乔然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抱歉。” 乐知欢摇摇头:“没事。” 提到徐樽,乔然跟乐知欢相对而坐,沉默着。 徐樽在书院的人缘很好,外向的性子让他似乎跟谁都熟悉,和谁都能够聊上几句,别说书院的夫子同窗了,就是书院里的膳夫他都能跟人说上几句来。乔然与乐知欢也是通过徐樽认识的。 乔然与徐樽年龄相仿,家世相似,加上徐樽那自来熟的性子,两个人关系很不错。可以说,在乐知欢没来书院之前,乔然就是跟徐樽关系好的几个人中的一个。只不过乐知欢来了之后,他们这些老朋友就退一步了,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玩玩闹闹,但是大概是因为住在同一直舍吧,徐樽跟乐知欢更亲近一些,弄得他们以前没少说徐樽喜新厌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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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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