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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樽委婉地说出他的想法时,阿归只觉得一头雾水。 “嫉妒我?”阿归迷糊,“嫉妒我什么?”他身上有什么值得徐樽嫉妒的? 徐樽抿了抿唇,没说话。 嫉妒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阿归:“你嫉妒掌柜的更喜欢我?” 徐樽没吭声,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阿归恍然大悟,哼哼两声,扬起下巴:“那没办法,谁让我更招人喜欢呢。” 那股傲娇劲儿配着那张娃娃脸,不仅不让人讨厌,反而更使得人不自觉地露出慈祥的笑来。 徐樽看着阿归这模样,似乎看出了什么,嘴角也带起一点弧度,掺着无奈。 “你那是什么表情?”阿归说。 徐樽:“没什么,天看起来好像要下雨了,该收衣服了。” 阿归看了下天,灰蒙蒙的云层积着雨,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他嘀咕了几句,真跑去收衣服了。徐樽看着人跑开,脸上的笑意收敛,暗自摇了摇头:“宁瑕都收了些什么人啊。” 刚才的少年看着充满了孩子气,但他可没有忽视掉阿归垂眸间的杀意。 针对自己的。 “真吓人。”徐樽说着,眼里却没有一点儿害怕的神色。 摇摇头之后继续去干活了。 雨在傍晚时落了下来。 徐樽住的房间在二楼东厢房这边,离乐知欢住的房间很近。 他往二楼走,遇上从二楼下去的阿来。 他对着徐樽点点头,问好:“徐先生。” 徐樽也点头回应。 相较于双生子中的阿归,阿来对徐樽的态度更加礼貌友好,而且不会多问多探究。不过,徐樽觉得,正是因为阿来对谁都是友好态度,反而跟其他人都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反而不容易熟络起来。 唯二的例外便是乐知欢跟他弟弟吧,徐樽见过阿来对乐知欢唠叨,因为倒春寒的时候乐知欢穿少了。 那还是徐樽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个沉默的少年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这么能唠叨。 而被唠叨的对象听着都无奈了,听话的接过阿来手里的外袍套上。 对着其他人话就不多了。 “嗯。”徐樽点头回应。 与其跟阿来攀谈,徐樽更宁愿被阿归嘴几句,至少他们之间没那么容易冷场。 两个人也就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各自往自己原本的去向去了。 在进自己房间的门时,徐樽往旁边那道关着的门看了看,眸光闪了闪,又无事一般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十章 乐知欢沉默地看着窗户,盯着那儿看了许久,开口:“你在做什么?” 被抓了个正着的人眼神飘忽:“没什么,就想来看看。” “宁瑕你这么晚还没有睡啊。” 因为头疼。 乐知欢看着扒着窗户,踩在窗台上的人感觉头更疼了。 他抬手捏捏鼻根:“你先进来。” 万一摔下去可不是说笑的。 “好。”徐樽眼睛一亮,动作利落地从窗台上下来,进了屋子,顺便关上了窗户,防止外面的风雨进来。 他是冒着雨爬窗的,头发衣裳都湿了,为了避免寒气过到乐知欢身上,他自觉跟人保持了些距离。 乐知欢看着徐樽一身狼狈还冲着他傻笑,眼神复杂。 他移了下目光,索性没让徐樽回去换衣服,而是从自己的柜子里找了一套衣服给他。 衣服是他的,不过做大了些,他穿着不太合身就一直压在柜子里了。 蓝色的衣服,款式有些熟悉。 乐知欢看着换上了衣服的徐樽,明显愣了一下,眼中思绪飘远。 目光放空了,视线穿过记忆,停留在一张比眼前人要稚嫩些的面庞上,那张脸对他笑着,神采飞扬,张嘴好像就要叫出自己的名字。 乐知欢嘴唇动了动,开口:“你把头发梳起来。” 因为头发也湿了,徐樽就取了发带,用帕子擦干头发,头发也就散下来了。 他听到乐知欢的话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照办了。 他坐在凳子上,对着镜子将头发束高,扭头询问着:“这样吗?” 乐知欢眼神迷离了一瞬,脚步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摸摸徐樽头的右侧,声音闷闷的:“还差一条小辫子。” 小辫子......徐樽的心情复杂。 要是说他刚刚对乐知欢的要求还有不明白的地方,现在这话一出来,他眼底闪过了悟,然后生出难以言喻的心绪。 徐樽抬起头,跟乐知欢四目相对,看出乐知欢的失神,落在身上的略带比较的目光让他感到紧张。 他伸手抓住乐知欢的手腕,舔了舔唇,缓解了下心里的紧张,偏头贴着乐知欢的掌心,开口声音有些哑:“那欢欢给我编一条小辫子好不好?” 徐樽紧紧盯着乐知欢,等待着他的反应。 乐知欢也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乐知欢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拿起了梳子,将徐樽的头发拆开。 徐樽坐好,挺直了腰背,一动不敢动。 他从镜子里看见的只有自己的脸,乐知欢给自己梳头的手以及乐知欢的白皙的下巴,看不见乐知欢的眼睛,烛火摇曳中,他盯着镜子,看着乐知欢抿得紧紧的唇。 乐知欢的动作很轻,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乐知欢编辫子很熟练,一条小辫子很快就完成了,他拿起一枚发扣给徐樽戴上,手指在发扣上摩挲了好一会儿才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盯着徐樽。 徐樽转过身,望着他,弯起眼睛,翘起嘴角,是一个明媚张扬的笑。 乐知欢也盯着他,眼前的人与五年前的人模样重合,也是这样笑着望着他。 乐知欢眼睛有些酸,张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徐樽伸出手,将人揽进了怀里。 他知道乐知欢在看什么,正因为知道,看见乐知欢这个模样他才难过,也更心疼。 他抚着乐知欢的额发,紧紧的搂住了人,乐知欢没有反抗。 他把脸埋进了徐樽的肩头。 不想,不想让徐樽看到他的脸,不想让徐樽笑话他,笑他没用,不想将自己的脆弱展露在这个骗了自己五年的骗子面前。 “我回来了。”徐樽轻声说,“宁瑕。” “对不起,这么晚才回来。”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徐樽感觉自己肩头的衣服湿了,手臂收紧了。 “师兄,我头疼。” “你哄哄我吧。” 像是撒娇一般的话语,其中暗藏的事是乐知欢的退步,或者说给徐樽的台阶。 徐樽:“嗯。” 他的师弟,一直都很好哄,不管是以前在书院的时候,还是现在。 徐樽摸摸怀里人的后脑勺,对其又怜又爱。 而对于徐樽的想法,要是乐知珩知道了肯定会露出懵逼脸。 很好哄?谁?他家五郎吗?确定没有说错吗? 要是乐知欢真的像徐樽想的那样那么好哄,也不至于现在人还在十里坡待着,过年都不回乐家了。 “头很难受吗?”徐樽轻声问着。 他也不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乐知欢愿意给他台阶,他当然是感恩戴德的下去。 “嗯。”乐知欢脸还埋在徐樽肩头,没有抬起来,“都怪你。” 徐樽:“嗯,都是我不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怪他,可是徐樽不介意接下这口锅。 “我给你按按好不好?”徐樽柔声问着他的意见,“我学了一套按摩的手法,按着应该会好受一点。” 乐知欢起身,眼睛还泛着红:“要是没有用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樽仰起头望着他,嘴角有一个小小的弧度,眼里还有着心疼与难过:“嗯,我任凭师弟收拾。” 乐知欢吸了吸鼻子,扭开头,哼了一声。 徐樽说的学了一套按摩的手法不是假的,只不过稍稍隐瞒了一点东西。 学到这套按摩手法的契机源于一场折辱,苏家的大公子用一个擅长按摩的奴才来讽刺他,嘲讽他不过是苏卓麾下的一条狗,一个奴才,还在事后专门把人送过来说是教徐樽手艺,好伺候好主子。 苏卓被气的不行,但正主没啥反应,反而还真跟着那人学了按摩的手艺。之后遇上大公子的时候他还笑眯眯地问人家要不要试试他的手艺,弄得苏大公子脸色不咋好看。 乐知欢不知道这些,只知道徐樽手艺不错,手指搭在头上,力度合适的按揉着xue位,脑袋上的那种胀痛跟刺痛真的有所缓解。 脑袋的难受散去,乐知欢打了个哈欠,眼睛在徐樽的按摩下往下耷拉,慢慢合上了。 徐樽注意到乐知欢的反应,将自己手上的力气控制在一个合适的力度上,含笑看着乐知欢的呼吸平缓下来,进入梦乡。 等乐知欢睡熟了,徐樽才将人抱起来,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起身时受到了助力,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袖被乐知欢紧紧攥在手里。 徐樽失笑,没有将衣袖从乐知欢手里扯出来,就在床边蹲下来了,支着胳膊趴在床沿边,笑着看着睡熟了的乐知欢。 乐知欢醒过来的时候睁眼看见的就是自己枕边趴着的人的脸。 徐樽趴在床沿边,闭着眼,一只手搭在乐知欢的手背上。 这个姿势睡一晚上还挺难受的。 乐知欢眨眨眼,没起床,就那样躺着,伸出手去摸徐樽的脸,手指描摹着男人的面庞,温热的触感告诉乐知欢眼前人并不是虚假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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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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