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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他已经多日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怀中明显一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影九马上清醒了过来,他从谢回砚怀里挣扎着直起了身子,“属下懈怠。” 影卫眼底下的乌青很重,怕是许久没有休息好了,谢回砚道:“索性无事,你睡一会儿吧,柳大夫来了,我再叫醒你。” “是,谢庄主体恤。” 影九裹着锦被睡到了里间,将外面的位置留给了谢回砚。 谢回砚看着那空出来的位置一愣,虽然中药与影卫意外发生关系,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平心而论,这个影卫实在是很讨他的喜欢,做事周全,又事事都以他为主。 这样乖顺的人,上哪里再去找一个。 谢回砚跟着躺下。 他跟影卫同床共枕过不下数十次,有时候烦心,还非得影卫陪着他,才能睡着。 因此这一躺下,那些养成的习惯就上来了,谢回砚伸出手,一手探入锦被摸到了影卫的怀中,一手隔着锦被环住了影卫的腰身。 影九一僵,主子应该还是想的吧? 他窸窸窣窣地坐起来,谢回砚就看见他才系好的衣带,又被影卫给解开了。 谢回砚按住影卫的手,他不着调地问:“莫非我真是禽兽?” 知道庄主生气了,影九自觉地跪好,“不是。” 谢回砚冷声道:“不是就好好睡觉。” 谢回砚扣着影卫的后腰,将人给拉了下来,这一次影卫靠在了他的怀里。 影卫一阵心惊肉跳,也许起来之后,会被主子罚吧。 可无论他怎么担忧,熟悉的感觉多少令他有些安心,疲惫一拥而上,影卫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下午,影九在春景阁中醒来,看着头上繁复的床帐,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还陷在那个南边的房间里,不知今夕何夕。 “醒了?” 床帐被一只修长的手挑开,谢回砚居高临下地看着影卫。 影九忙从床上爬起来,“主子。” “嗯。” 床帐被人挂好,影九这才看见,屋内不止有谢回砚,柳大夫也到了。 谢回砚在床边坐着,他道:“诊脉吧。” “是。” 柳怀之放下药箱,影九将手伸到他面前,诊着诊着,柳怀之的面色越来越凝重了。 影九心下咯噔,他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或者是被那些人下了没有解药的毒了吧? 谢回砚冷声道:“柳怀之,你再这样下去,本庄主的影卫都要被你吓死了。” 柳怀之抬头,果然见影卫的脸色一片惨白,柳怀之尴尬地笑了两声,“庄主,我有话要问影卫大人。” 谢回砚扣住影九伸出来的那只手,“你问。” 柳怀之严肃了不少,他沉声道:“影卫大人,你身上可有伤口?” 影九摇了摇头,“没有。” “看来与我料想的一样了。” 与影卫交握的手一紧,谢回砚问:“是什么?” 柳怀之面沉如水道:“影卫大人应当是被下蛊了。” “下蛊?”影九重复了一遍,他道:“下蛊应有蛊虫,可我并未见过……” 影九突然一顿,说不下去了。 他被关着的时候,睡着的日子要比醒着的日子多多了,也许就是在他睡着的时候,那些人给他下了蛊。 谢回砚能够感受到影卫的颤抖,他问:“怎么了?” “属下被那些人关在屋内,身心都不由自己,或许是漏掉了什么地方。” 影卫说的坦然,但实际上,那些噩梦般的经历,如同梦魇一般,跟着他一起回到了天下第一庄,他心下不由得有些惊惧。 可现在……他的无用占了上风。 主子派他出去,他却着了对方的道,如今侥幸回来,知道的线索也不多,恐怕帮不了主子,他很羞愧。 影卫弯腰,头触到交叠的双手上,“都是属下的错。” 谢回砚一顿,“你被关了一个月,你不害怕?”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被主子扶起来,更没想到主子会问他这样的话,影九怔愣着,谢回砚烦心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竟然连他的影卫也敢捉,他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他看向柳怀之,“他身上的蛊可有办法去除?” “有点难,下蛊之人有的是想中蛊之人爱上他,有的是想让中蛊之人为他所用……” 柳怀之说到前半句的时候,谢回砚的脸色不太好看,敢让他的影卫爱上别的人,他看那人是活腻了。 柳怀之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影九惊慌失措地松开了谢回砚的手,万一他伤到主子怎么办。 谢回砚霸道地将影九的手重新扣住,影卫只能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柳怀之还在继续说:“但影卫大人身上的蛊,与这两种都不一样,具体如何,我还要仔细再观察观察。” “于他性命可有异?” 柳怀之摇了摇头:“此蛊,应当不会危及影卫大人的性命。” “那他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 明眼人都能看出影九的虚弱,谢回砚刚刚趁着扣住影卫手的间隙,探查过他的内力。 影卫的内力大概只余下了五成。 柳怀之斟酌道:“我为影卫大人开些调理身子的方子吧。” 影九道:“谢柳大夫。” 谢回砚同柳怀之一起出去,回来的时候,见影九愣愣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回砚伸手,勾住影卫的下巴仔细看了看,“怎么脸还是这么白?” 影九坦然道:“属下还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将要不久于人世。” 影九说这句话的时候,谢回砚心中一疼,他捏住影卫的后颈,“纵使是阎王,恐怕也要不了我天下第一庄的人。” 影卫笑了笑,“是。” 他这一笑,仿佛室外的春光倾泻了进来。 看够了影卫面无表情,这笑倒是挺新鲜的。 谢回砚心痒,捏了捏影卫的后颈处的软肉。 “你怕死?”谢回砚继续问。 “怕以后不能继续留在天下第一庄,留在主子身边。” 谢回砚看向影九,对上他的眼睛。 谢回砚很喜欢影卫的这一双眼睛,无论是将它搅弄得失神,还是泪水涟涟,都很好看。 他知道,影卫说的是真话。 可哪怕是假话,谢回砚也很受用。 他被这样的影卫取悦到。 影九突然被谢回砚抱了起来,影九问:“主子,你要做什么?” “带你去沐浴,你昨天晚上做噩梦,衣服都湿透了。” 影九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的,根本不是他昨天那套衣服,那是谁给他换的衣服? 除了面前的主子,还会有谁? 影九想明白之后,不知所措,埋首进了谢回砚的颈窝里,露出来的耳朵通红。 除却影卫事事周全之外,影卫本身就挺吸引他的,不然他也不会和影卫在一起一年之久。 谢回砚抱着影卫进去的时候,下人已经将热水放好了,热气蒸腾,谢回砚将影卫放入浴桶中,发觉就连影卫的脸都被熏得多了几分血色。 谢回砚抬起影卫的下巴,当着影卫的面,跨步进了浴桶中。 影九的脸更红了,他不是没有和主子沐浴过,但眼下总归有点奇怪。 影九细若蚊声道:“属下没办法和主子……” 谢回砚听清了,“影九,什么时候,我在你那里,才不是一个禽兽?” 影九心里一惊,“是属下的错。” 他一动,浴桶中的水就跟着荡开波纹,一阵一阵涌过谢回砚的胸膛。 谢回砚多少有点不高兴,知道不行,影卫还在这里撩拨他。 谢回砚想到什么,盯着影九,恶劣道:“既然没办法和我做,怎么昨天来之前,还是沐浴了?” 说着不是禽兽的谢庄主,手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地方,浴桶中的水掀起的波澜更多了,甚至浇到了浴桶外。 影九呼吸急促,拼了命地合拢双腿,却还是被谢回砚捉住了,“主子……” “嗯。” 谢回砚同影九十指紧扣,他贴在影九的耳边道:“阿九做事向来周全,恐怕是内外都洗过了吧。” “属下、属下……” 影九快成这浴桶里煮熟的虾子了,他仰着脖颈,却始终说不出来,让谢回砚满意的话。 “那我可就罚阿九了,阿九没有异议吧。” 影九颤着声音道:“没、没有。” “阿九。” 谢回砚引着影九的手到了他身后,“不如阿九再做一次,给我看看?” “哈……” 影九扣住浴桶边缘的那只手青筋暴起,他的脑袋晕晕乎乎,都快成浆糊了。 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正当他打算做的时候,指尖又被谢回砚拢住了。 谢回砚笑着道:“阿九还真是可爱啊。” 影九呆呆愣愣地看着谢回砚的脸,仿佛被这张带笑的脸蛊惑住了,他一头栽进了谢回砚的怀里。 最后又是求,又是哭,才让谢回砚放过他。 谢回砚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影九出了浴桶。
第3章 影九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天将明的时候,更是做起了噩梦。 连谢回砚落到他脸上的手,都被他拂开,影卫连声叫着滚开。 谢回砚不管不顾硬是将挣扎的影卫揽进了怀里,下巴抵住影卫发顶,沉声问:“你想让谁滚?” 也许是这声带着威胁意味的话太过冷硬,影九身子一颤,眼皮抖动着,慢慢在谢回砚眼底,睁开了眼睛。 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骤然想起昨晚的事情。 主子帮他……现在两人的姿势又这么暧昧,影九的耳根都红透了。 看着影卫这副样子,谢回砚的心情好上许多。 他抵着影卫的发顶蹭了蹭,“想说什么?” 影九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谢回砚注视着影九的脸,手按上影九的唇,他不满地问:“怎么又裂开了?” 影九有些着急,磕磕巴巴道:“属、属下喝点、喝点水就好了。” 影九大概是察觉到他一再不快了,这样磕磕巴巴,谢回砚并不觉得影卫是大不敬,反而觉得影卫是在哄他。 他很受用。 将影卫松开,谢回砚亲自倒了水,递到影卫的唇前,影卫喝了一半,没喝完,就看见谢回砚将杯子转了个圈,唇对准他刚刚喝过的地方,印了上去,将剩下的那半杯水喝完了。 影九不知道为什么,躁得慌,他怔怔道:“主子,那是属下喝过的。” 谢回砚挑眉:“你嫌弃我?” 怎么会是他嫌弃主子呢,明明是他担心主子嫌弃他。 可现在被主子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影九反而理亏了,他为自己辩解:“不是,属下不敢嫌弃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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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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