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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面前的人逗得面红心热,谢回砚心情大好。 他勾着影卫的下巴,轻声道:“你方才还让我滚呢。” 影九的眼睛瞪大,“属下失言。” 谢回砚继续引导:“那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赔罪?” “是。” 影九看向谢回砚,他鼻尖红红的,倒像是快哭了,“主子想要什么?” 影卫的手在谢回砚的目光下不由得收紧,再这么逗下去,影卫恐怕真的会哭吧。 谢回砚只见过影卫在床笫之间哭泣的样子,平常的时候,影卫硬得像一块石头,要是让谢回砚来,谢回砚还会烦心,怎么让一块石头哭呢。 谢回砚渐渐心猿意马,他迟迟不说话,影九心里更加忐忑。 终于影卫受不住了,眼巴巴地看了谢回砚一眼。 谢回砚一顿,他俯身,仔仔细细地盯着影卫的脸看了一遍,影卫的睫毛因为不安抖动着。 他可真有本事啊,不但快把这块石头逗哭了,还让这块石头向他撒娇了。 “那便……” 谢回砚凑近,声音很轻,气息犹如羽毛划过影卫的脸,有点痒,影九也不敢伸手去碰,谢回砚道:“亲我一下。” 影九一片愕然。 同主子在一起的这一年里,两人很少亲吻,所以影九从不认为他跟主子是寻常的伴侣。 他也配不上,他只是一个卑贱的影卫,而主子,是这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是这世间,高悬的月亮。 主子眼下只是需要他暖床而已,等到主子腻了,就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谢回砚皱眉问:“没听清?” 影卫的耳力好得很,纵使影卫现下虚弱,也不至于听不清楚吧。 还是影卫不想亲他? 谢回砚的目光逐渐变得危险。 影九嗫喏道:“听清了。” 谢回砚没说话了,像是在等着影九接下来的动作。 影九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指甲陷进掌心里,他狠下心,在谢回砚的右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竟不知,屋内养了只鸟。” 主子这是什么意思,影九冥思苦想,仍旧想不出来个所以然。 他的后颈被主子扣住,影九还没回过神,主子就已经欺身上来了。 不算温柔,掠夺意味明显的吻落到影九的唇上,连舌头都被勾走了,影九被亲得浑身发软,最后只能靠着谢回砚喘息。 谢回砚有些失态了,不但将影卫的唇亲肿了,还亲破了。 他问:“疼吗?” 影卫目光涣散,还没回神呢。 等到主子按上他的唇,他才后知后觉摇了摇头。 “庄主,我来为影卫大人诊脉了。” 谢回砚道:“进来。” 进去之后,柳怀之看见影卫的样子,先是一怔,而后便耳观鼻鼻观心,当没看见。 “影卫大人,请伸出手,我要为你诊脉。” 影卫伸出手,柳怀之为他诊脉的时候,影九硬着头皮开口:“主子,其实属下无事,用不着日日诊脉。” 谢回砚看穿影卫的真实想法,他问:“你想做什么?” 影九抿了抿唇,斟酌道:“山庄内事务繁多,属下也想尽一份力。” 这样,也不至于他没了暖床的作用之后被主子厌弃,连影卫也不能做了。 顶着被他咬破的唇,还敢说这样的话。 谢回砚眼神幽暗道:“才两日,你就忍不住了?” “属下没有。” 倒是老实,一知道他不高兴了,就低着头,一个字也不敢狡辩了。 “还是你觉得,”谢回砚抬起影卫的脑袋,“跟在本庄主身边,委屈了你?” 影九心里大惊,“主子,属下绝没有这样的意思。” 影九吓坏了,浑身都在发抖。 柳怀之无奈开口:“庄主,我号不到脉象了。” 谢回砚在影卫身侧坐下,将影卫的手按住,奇怪的是,影九居然逐渐平静了下来。 等柳怀之号完了脉,谢回砚问:“如何?” 柳怀之摸着胡子,“情况没好,但也没坏。” 谢回砚:“……柳怀之你再拿这样的话敷衍本庄主,本庄主就把你丢到山庄外。” 柳怀之:“……庄主你想要我死,你就直说。” 柳怀之是五年前,被人追杀,意外来到天下第一庄的,他素来有一个神医的名号,谢回砚留他在山庄内,当个普通大夫,承诺只要有天下第一庄在的一天,他就不会出事。 把他丢出去,那不是等于让人来杀他吗? 他可不干。 谢回砚哼了一声,“另外,再给他开服安神茶。” “是。” 谢回砚同柳怀之走到春景阁外,影卫没有他的吩咐,不敢起身,就乖乖在床上坐着,盯着屋内双眼无神,一看又是在发呆。 影卫好像格外喜欢发呆。 谢回砚收回目光,他问:“柳怀之,你老实告诉本庄主,他体内的蛊,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要是没有,我就不会那么说了,”柳怀之挺胸抬头,“庄主,你要相信我,要对我有信心。” “那本庄主怎么觉得……”谢回砚捻了捻手指,心里的烦躁更甚。 “觉得影卫大人情况更糟了?” 谢回砚看向柳怀之,这一眼真是差点要了柳怀之的命,“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 柳怀之摇了摇头:“影卫大人的精神状况很差。” 谢回砚明白过来,要是告诉影卫他的情况越来越糟,一心想要继续执行任务的影九,会怎么想。 谢回砚回到屋内,影卫的目光逐渐聚焦,又黑又亮的眼睛闪闪发光,“主子。” 谢回砚嗯了一声,问他:“你在高兴什么?” “属下是想告诉主子,属下不委屈。” 谢回砚心下翻覆。 影九坚定道:“哪怕是主子要属下生生世世都跟在主子的身边,属下也是愿意的。” 这下好了,谢回砚的心软得不像话。 不知道影卫去哪里学了这些情话,又是如何在刚刚的情况下,想到这些情话的。 木讷的影卫,却说出这样的话,谢回砚竟然有几分想笑,可心里又诡异地满足。 影九还固执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他的回应。 谢回砚摸了摸影卫的脑袋,声音里都透着温柔,“我知道了。” 影卫慢吞吞地点头,谢回砚道:“去吃饭吧。” “吃饭?”影九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这人怕是有两日没吃饭了,谢回砚好笑地问:“你不饿?” “属下不……” 还没说完,影九的肚子就发出了响声。 影九捂住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头顶都快冒出热气了。 “走吧。” “是,主子。” 各色各样的菜摆到外间的桌子上,谢回砚盛了一碗粥放到影九的面前,“先喝粥。” “好。” 影九捧起碗,喝完粥之后,他的浑身都热起来,就连五脏六腑仿佛都舒服了不少。 还是要多吃饭。 吃过饭后,谢回砚要看各大分庄递过来的消息,影九突然想起,最要紧的事情,他还没告诉庄主。 “主子,南边……” 谢回砚看着影卫好不容易有了几分血色的脸,不用他多想,也知道影卫的噩梦,恐怕就与南边的事情有关系。 他不想影卫继续脸色苍白,这样会让他觉得,影卫迟早会超出他的掌控,离开他。 影卫这辈子都不能离开他,何况是南边,不过一个新起的小势力,也敢威胁到他头上来。 谢回砚指了指他身侧的位置,影九过去坐下,在他面前有摊开的宣纸,谢回砚道:“写下来。” “好。” “你要是不想写了,就胡乱画着玩吧,将原先写的涂抹了,也没关系。” 影九不知道主子这是什么意思,那样重要的消息,如何能容忍他写着玩。 他拿着毛笔,正襟危坐。 影九的字算不上好看,可也不难看,就是普通人的字,却每个字都写得规规矩矩的,如同他本人一样。 谢回砚看着他的字,就像是看见了影卫对他的忠诚。 影卫倒是心无旁骛,只有本该好好处理事务的谢回砚,时不时看他几眼。 影卫乱了他的心,他却没影响影卫。 谢回砚故意将一道消息放到影九的面前,果然引起了影九的注意。 影九体贴道:“主子是看累了吗?不如属下念给主子听。” 早上的沙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影卫原本清亮的声音。 这样清亮的声音,要是被情欲纠缠着下坠,就会是完全不一样的滋味。 谢回砚点头:“念吧。” 影九翻开,在念到似水楼的时候,突然一顿,谢回砚凑到他的面前,“想起来了?” “似水楼……当初胆大包天,给主子下药的人,不就是出自似水楼吗?” 影九说得一板一眼,毫无暧昧可言。 谢回砚挑了挑眉:“是。” “似水楼遭人暗杀,楼中成员损失一半,”影九去看谢回砚,他面沉如水道:“主子觉得会是谁干的?” 南边不安分,似水楼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影九为主子感到担忧。 但他担忧的主子,似乎并不在意。 “似水楼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不是人人都能像本庄主那么大度的。” 影九深以为然,似水楼给主子下药,而主子只不过是处置了那个下药的人,再让似水楼给他一百万两,这样,似水楼与天下第一庄的恩怨就烟消云散了。 影九道:“主子确实很大度。” 谢回砚想笑,他唇角上扬,低声问:“你以为我就是想得到你的一句夸奖?” 影九不明所以,“那是什么?” 谢回砚漫不经心地开口:“说起来似水楼那药的药性,实在是很猛,连本庄主都难以招架。” 谢回砚托着腮,看着影卫,不想错过影卫的任何表情。 果然,这一次影卫没有让他失望。 谢回砚记得。 当日他去似水楼,身边只有影九一个人跟着,他不将似水楼放在眼里,所以被似水楼反将一军,这是应该的,但谢回砚没想到,他会因祸得福,得到一份,天大的礼物。 影卫并非主动,是他失去理智,将人压在身下。 影卫素来听从他的话,骨子里都是对他的忠诚,起先还有微末的挣扎,后面渐渐就顺从于他了。 他记得影卫通红含泪的眼,和影卫那声主子。 似乎是受不了,才从咬紧的齿关里,发出来的。 谢回砚至今想起来,都心头滚烫。 影卫同他在一起之后,他乐此不疲和影卫玩重现当日的游戏。 将影卫逼急了,要听那一声主子。 这么一想,他确实挺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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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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