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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根基已经打好,哪怕当个平庸的君王,也能管好朝政。 届时他就可以安心退休,九泉之下的结拜大哥,大概也不会托梦斥责他撒手不管了。 可不知道小皇帝是装傻还是真傻。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他一个穿越者不也是从零开始学习批奏折? 怎么到褚照这里,读的书都能倒背如流了,看着奏折一炷香的时间,却只会得出“御史大人写的字不如叔父好看”这样的结论来!!! 然后他实在忍不住在书房里骂了几句,第二天朝廷上又要传出“凛王欺辱陛下”的谣言了…… 凛王头好痛。 所幸今日确实是礼部侍郎给了他提醒。 都说成家立业,兴许是褚照迟迟没有成家,也不足以有立业的责任心。 虽说不知道褚照为何对选秀如此抗拒…… 大概是年轻人不好意思吧? 若是能相中心仪的女子,又能育得儿女,也许就会逐渐有身为人父的担当了。 而褚照对选秀百般阻挠,不惜用上拙劣的借口,到时候多选一些风情各异的秀女就是了,总有一款是青涩的小皇帝的心仪之人吧? 唔——不过太多美貌的也不成,万一小处男口嫌体正直,沉溺美色,反而荒废朝政怎么办?! 越千仞越想越头疼,低声吩咐身旁的手下:“你去把内侍省监、尚宫等涉及遴选秀女的官员一并请到公府,就说是商议选秀一事,他们断然不会推诿。” 手下应声:“是。” 想来还是得请专业的来探讨一番才好。 至于他,于公而言,总揽朝政以来确实对这方面毫无经验。 若是于私…… 越千仞面无表情地想。 坊间关于凛王二十七岁仍未娶妻生子的事情,已经传过八百个版本的谣言,包括但不限于:“凛王生性暴虐”、“凛王克妻”、“凛王吃小孩”以及“凛王身患隐疾”。 ——更是毫无经验可言。 若是褚照在此,气头之上,说不定要指着他大骂叔父己所不欲,为何偏偏强施于人了。 不过小皇帝此时自然不在此。 越千仞即将走到公府,处理今天的政务时,一身漆黑的暗卫闪身出现,单膝跪下禀报:“凛王大人,陛下此时在澄心阁动怒砸东西,把前年陛下生辰,大人送的砚台都摔坏了!” 越千仞的脚步顿住。 他心里陡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古怪来。 褚照为何对选秀抗拒到这样的地步,当真如此动怒? 莫非是小皇帝心中,已有什么无法说清的暗恋之人,故而不愿选秀? 但凡不是夺人之妻之类龌龊心思,他都替他办了就是! 作者有话说: ------ 新文三更~段评无限制,欢迎大家畅所欲言[亲亲] 写点阅读指南(排雷) 1、史盲架空大杂烩,小学生文笔,所有饺子都只是为了磕cp这盘醋包的 2、禁拆逆,禁梦向。攻受双箭头超爱,可能不适合极端控控 3、受大概率很弱并且容易哭特别是孕期,是笨蛋恋爱脑。 4、大概率孕期会贯穿正文。 其他想到再补充[可怜]
第2章 哪有什么心仪之人! 褚照的私人书房名为澄心阁,那牌匾是先帝为他写下的,字迹遒劲有力,几乎要冲破牌匾。 越千仞的脚步即将迈入书房前,抬头看了下牌匾。 幸好幸好,还没折腾到把牌匾砸下来的地步。 ——虽说那已经是褚照十三岁闹脾气时做的事情,但还是给越千仞留下无法遗忘的记忆。 当然,相信事后他的惩戒,也让褚照终生难忘。 根据暗卫绘声绘色的解说,天子在书房里可谓是龙颜大怒,掀桌案摔椅子,暴怒的动静吓得门口的宫女太监战战兢兢,没一个人敢进去。 但越千仞走近上前时,澄心阁里已经看不出什么狼藉的模样。 只有收拾的宫女行色匆匆又噤声不言,依稀能看出狂风过境后的余痕。 而少年天子趴在桌案上,扁着嘴巴盯着桌案上碎成好几块的砚台,左手拿一块,右手拿一块,在手心里调整着寻找本该完美嵌合的角度。 “来福,胶水放旁边就好。” 觉察到有人靠近的身影,少年头也不抬地说。 只是那身影,由书房大门外的光线投下,高大得几乎要把整张桌案罩住。 身旁的内侍平日也不可能这般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前啊? 褚照猛地反应过来,刚一抬头,就听到叔父无奈的声音:“别拼了,再送你一个就是,小心划伤手指。” 他呆住没动静,越千仞也不在意,只是趁着他没有防备,直接伸手从小皇帝手心里取走那两块砚台碎块,与剩余其他一并拢住往旁边扫。 而后立即吩咐旁边的宫女:“收拾扔掉。” “不要!” 褚照反应过来,蹭得站起来。 “这是、这是朕的生辰礼物,你们谁敢!” 被唤上前的宫女顿住,进退两难。 越千仞面无表情:“扔掉。这么锋利的东西,你们怎么敢让陛下拿在手里?” 小宫女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褚照也不敢吱声,只是怒瞪着越千仞没说话。 等宫女以最小最轻微的动作幅度,把砚台的碎片收拾掉的时候,他就抿着下唇默默地红了眼眶。 越千仞无奈,绷紧的下颌像是放松了些,神色与语调都柔和几分:“怎么坏掉、没用的东西还想留着,再送你一个一模一样的就是了。” 他语气软和,小皇帝却是硬气了起来,气恼地反驳:“不一样,不是同一个了!” 越千仞不觉好笑起来,问他:“既然这么宝贝,为何发脾气时又要摔碎?” 褚照扁了扁嘴,支吾着没说话。 越千仞猜测:“是看到这方砚台,想起所赠之人,觉得着实可恶,于是摔了泄愤,但摔碎后又想起砚台用着顺手,不该迁怒到无辜事物身上,后悔了?” 褚照瞪他:“才、才没有!” “没有什么?”越千仞反问,“不是因为早朝时,臣忤逆陛下,陛下迁怒吗?” 褚照忍不住拔高声音:“是因为我站在椅子上踩空摔下来的时候推到桌案,砚台从上面掉下去才不小心摔碎的!” 越千仞:“……” 他忍了三秒钟,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所以宫女内侍都以为你发脾气,被吓得不敢进来了?” 小皇帝有些羞耻地红了脸,避开越千仞的目光,紧紧抿嘴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唧声,不做应答了。 眼看着褚照也没料想中的抗拒,越千仞恰好开口:“今早朝上,为何对选秀一事如此动怒?” 褚照还是侧着头,从越千仞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养尊处优的白皙皮肤,颈侧到耳根的肤色都白得如同玉石,只有耳尖微微发红,像沁血的宝玉一样。 说话也是孩子气一样的:“因为不想。” 越千仞想起来前的猜想,不由地放软声音,循循善诱地问:“不想选秀是何故?” 小宫女已经收拾着碎掉的砚台出去,正好撞上来福受到褚照的吩咐拿了胶水进来。 小太监踩着小碎步靠近过来,却在见到越千仞如同出鞘的利剑伫立在桌案前时,噤声放慢脚步,缩了缩脖子低下头。 褚照心烦意乱,倒是越千仞替他开口:“用不着胶水了,来福,你先下去吧。” “是,小的告退。” 在凛王面前,内侍似乎都习惯了谨小慎微,即便是皇帝身边亲近的内侍,也不敢出一点错误。 褚照捏着手指玩,越千仞见他半天不说话,还是把心里的猜测说出来,直直地盯着褚照看。 “照儿和叔父说说,是有了心仪之人吗?” 褚照听着这称呼,只觉得耳根发热得更厉害,旋即听明白叔父所言。 “不、没有!”他心一慌,捏着自己手指一颤,下意识地把双手都背到身后,像是企图藏起什么一样,视线也不由自主地往地上飘。 “我……我只是觉得我还年少,哪有什么心仪之人!叔父不要开照儿玩笑了!” 声线颤抖,眼神回避,连这背手的动作,都与少年时半夜爬起来偷吃糖糕,被他抓住的反应一模一样。 越千仞明白了大半。 褚照必然是有了心动的女子,并且此女多半不可能出现在遴选秀女的行列之中,才让他如此抗拒选秀。 是对方身份特殊?出身不好?已有婚配? 越千仞猜想着,面上不动声色。 语气也听不出任何波澜,“好吧,叔父不问了就是,照儿长大了,会自己拿定主意,选秀的事情叔父替你做回恶人挡住便是了。” 褚照不说,他也自有方法调查到其身份。 褚照这才猛地松了口气,感激又喜悦的神色从明亮的瞳孔中传递。 “谢谢叔父!” 越千仞看着他。 这双眼睛与他那结拜大哥先帝不同,多半是随了褚照那难产去世的母妃。他的眼睛像鹿一样又圆又亮,看着人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单纯与灵动。 怎么看都像个未成年的小孩子。 但竟然已经偷偷瞒着他有了心爱之人。 不知为何,这个念头隐晦的在心头冒出来一瞬,就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养大的孩子当真拥有了丰满的羽翼,身为家长却又莫名地有些不舍。 明明一边心里想着褚照若是有独当一面的时候该多好,怎么另一边觉察到这一天将近,又心头发梗? 小皇帝并不知道自己叔父在想什么,只当自己逃过一劫——反正叔父应答下,肯定会帮他摆平! 至于明年旧事重提,那等明年的自己再烦恼好了! 他心中拨云见日,喜气洋洋地一把拉住了越千仞的衣袖,撒娇一样地开口:“叔父!你好久没教我习武了,今日教教我吧!” 越千仞:“……” 大事不妙。 瞧见着褚照那副期待的模样,这孩子气的央求,越千仞心里那点怪异的不舒坦,顷刻又被“还是个孩子”的思绪抹去。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 * 宫禁之内专门建设了演武台,已历经几代的春秋。 晟朝过往几位皇帝,几乎都能文善武,尤其是先帝。 只可惜传到褚照之后,这演武台也并非形同虚设,可惜对褚照而言,多半只能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偏偏人菜瘾大,一路坐着车轿同行,他还兴致勃勃地和越千仞说个不停。 “上个月的弓术只学了个开头,还需要叔父再教我一次。” 越千仞无奈:“那上上个月学的枪术呢?” 褚照扁嘴:“太难了嘛,我学不会!” 还挺理直气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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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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