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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说完话,家丁已经从左右都围上来,警惕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侍卫听了褚照的指令,瞬间明了。 他保持沉默寡言,直接抬腿踢向最近的那个家丁。 家丁们一看,脸色大变,也不质问了,一个个挥着木棒冲了上来。 半柱香的功夫,侍卫已经从柴房后面打到门口,几间柴房的家丁在进行人海战术中获得惨烈的失败,一个个在地上痛得打滚都不行,有的甚至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他甚至还夺了一把木棒,警惕地护着褚照周全,一根汗毛都没被伤到。 褚照:“……” 他都差点忘了,天枢卫是叔父练出来,武力值最拔尖的那批死士。县城里私养的家丁,再凶煞能比得过天枢卫一根手指头吗? 确认所有家丁都已经丧失行动能力,小八问:“公子,接下来怎么办?” 褚照预想中,那是小八和家丁痛打多少个回合,险象环生,吵闹的动静才足以惊扰别人。 现在速战速决,说不定前院歇息的鸟儿都没被惊走呢! 他也有些迟疑,想了想说:“看看能不能把柴房里关的姑娘带走?” 他刚说完,就听到宅院后门传来的骚动声:“今日尔等得好好看守这处院子——什么人闯入!?” 褚照伸长了脖子,正看到清一色的衙役被菱川县的县尉带着走进来。 面对着地上七零八落的家丁们,正正打上照面。 褚照一喜,这些衙役可谓明目张胆,都穿着县衙的差服,这下是真的“人赃俱获”了。 而县尉被后院的变故一惊,一时间还没多想,只踹了一脚倒在地上嗷嗷大叫的家丁,冷声道:“一群废物!都让人闯进来了!” 他又立刻喝令衙役:“把这两人一并抓起来,都关进柴房里!” 县尉只当是家丁一个个徒有其表,连两个人都打不过,却没深入想。 而衙役都是县里养的差人,且各个都有趁手武器,抓两人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这群衙役刚围上来,县尉的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县尉大人,你要抓谁?” 那声音音量不高,却沉稳有力,极具穿透性,语气间带着森冷寒意。 褚照躲在侍卫身后,听着声音,却喜上眉梢地探出头去张望。 他尚未看到来人,已经有更大一批人马从后门涌入,同样穿着正规的差服,把菱川县的衙役围住,整个后院几乎装不下这么多人,挤得密密麻麻。 县尉一惊,正想呵斥,却见进来的人皆穿着郡内府兵的制服,他心头一慌,扭头看去,差点整个人直接跪下。 越千仞一身玄衣,冷着脸直直走上前来。 这几日,凛王殿下的名声可传遍了云泽郡,今日凛王抵达菱川县,可谓无人不晓。 正因如此,县尉才接到县令大人的命令,带一批衙役将这处地方严加看管起来,以免出事。 眼下怎么怕什么来什么,还真让凛王找到这来了?! 一时间,关于摄政王如何血洗朝堂的传闻纷纷冒出,县尉慌乱跪下,“王爷!下官都是受娄县令指使,下官只是依令行事!” 越千仞一声嗤笑,“倒是知时务。放心,涉事人员一个也跑不了,杜郡尉,给他记上。” “是,殿下!” 县尉面无血色,整个人都瘫到在地。 后门传来更为杂乱的脚步声和仓皇的喘息。 云泽郡郡守和菱川县县令,在一群随从的簇拥下仓皇赶到。 两人官帽都歪斜,跑得满头是汗,一见宅院中的肃杀阵仗,更是脸色苍白,魂飞魄散。 褚照终于踮起脚尖从包围的府兵中见到熟悉的身影,当即高举手臂挥舞,语气兴奋:“叔父!” 越千仞越过众人,对上了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眸,见他无碍,才松了口气走上前去。 县尉一愣,才迟钝地想到凛王刚进门时说的话——莫非这两人闯入的毛贼是凛王派来的人? 而郡守和县令一进来,就听到这声称谓。 娄县令本就腿软,全靠随从架着才没瘫倒在地。 郡守倒是老辣,强行站定,却在听到这称呼时,闹钟电光火石般地闪过惊骇的念头——管凛王叫“叔父”的年轻人,除了当今圣上,还有谁?! 怎么连陛下都在他毫无觉察中到云泽郡,难道是与凛王一明一暗,早就盯上他了?! 郡守当机立断,声嘶力竭地开口:“王、王爷!此事下官全不知情!是娄县令欺上瞒下,胆大包天!” 他说着,猛地指向旁边抖如筛糠的下属。 越千仞扭头看向郡守,视线里的冰冷越发明显。 “不知情?段郡守,云泽郡府账目问题,真当本王查不出?菱川县年年以选秀名义掳掠贩卖周围郡县的良家女子,牟取暴利,这些钱都流到何处,本王自会查明!” 他的视线扫了一圈几个发抖的官员,还有那一圈不知所措的衙役,语气森然:“本王奉命巡察,授巡按使之职,有权处置尔等。” 他眼神示意,身旁的郡尉当即喝令:“拿下!彻查此宅!” 府兵一拥而上,将几人同心腹随从尽数拘押,尚有人想求饶,哀嚎声混乱不止。 越千仞却无暇再看一眼,等那些呼唤声都远去,径直走到褚照的面前。 褚照显然兴奋得很,与平日里听朝臣上奏不同,他可是“亲身参与”了,并且也算是有功劳吧! 他当即语气雀跃地说:“叔父什么时候到来的?有看到我和小八如何制服一众家丁吗!” 大概他思维也经常比越千仞一个穿越者还跳跃,越千仞都顿了下,才重复:“小八?” 身旁的侍卫沉默寡言地单膝跪下,“殿下。” 越千仞颔首,收回视线。 只是对上褚照那副期待的模样,他只板着脸,抬手贴上褚照的额头。 他手背微凉,让褚照不由地一僵,呼吸好像都急促了些。 越千仞眉头紧锁,盯着褚照苍白中透出不正常的潮红的脸颊,压着愠怒开口:“中暑了还跑出来,真是胡闹!” 褚照下意识地反驳:“我没——” 他只是兴奋过头,现在活蹦乱跳的,哪来的中暑? 但他猛地反应过来,直接身子一软靠到越千仞的身上,感觉到叔父下意识地伸手搂住自己肩膀。 褚照顺势闭上眼睛,气若游丝地说道:“叔父说得是……朕怎么突然浑身都没劲了……” 越千仞:“……” 可以演得再假一点吗?他不省心的小皇帝。 作者有话说: ------ 权谋都是很简单的,对手都是很弱智的[可怜]
第14章 我若不是皇帝呢? 演得再假,毕竟是天子,越千仞还是得配合。 褚照几乎全身都卸了力气,全靠他下意识的搂住提供的支撑,此时说完话,更是眼睛嘴巴都闭紧,恨不得能演个晕过去的病秧子。 但他的脸颊上确实泛着潮红,唇色也比往日苍白些许。 越千仞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调整了下姿势,让褚照倚靠在自己胸膛上,几乎是把他环在怀里的姿势。 这么明目张胆地贴近,越千仞……很不习惯。 他想不起来以前和褚照是否有亲密地贴近,那时候他都把褚照当成小孩子看待,根本没想过别的。 可自从那事之后,他都在竭力避免与褚照有任何过于亲近的行为。 尤其是此行扬州,虽说对小皇帝微服私访的行程了如指掌,可终究都是从书信的文字中得知。 ——到底和真正见到对方是不一样的。 他们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接触到了。 可隔得久了,好像不是足以忘怀那夜的种种,反而是陡然间亲近时,某种回忆仿佛是通过肢体接触而触发,更加清晰。 越千仞敛眸,却见褚照的脸颊潮红似乎更重,下唇还被他咬得发红。 像是把那点心思都明目张胆写到脸上去了。 他声音不觉放轻,“别咬嘴唇。” 装晕的褚照一惊,赶忙紧紧抿唇,假装无事发生,只是呼吸都急促几分。 他倒是啥也不怕,心思全写到脸上。 而偏偏越千仞要配合他演戏,装作那夜发生过什么全然忘记,自然……也不能在神色和肢体上暴露思绪。 所幸小皇帝趴在他胸膛上闭着眼睛呢,什么都没看到,也发现不了越千仞的复杂情绪。 越千仞平复了呼吸,收敛思绪,叫其他人看不出有何异样。 宅院中其他人还在忙碌。 跟随他的有些人猜到褚照的身份,大气都不敢出,也有人尚未知晓。 越千仞叫了郡尉一声。 “你对云泽郡本就更熟悉,先交由你来审问,切忌屈打成招。” 郡尉应声:“遵命。” 他的视线迟疑地落到靠在凛王殿下怀里的少年身上,他不是京官,自然没见过天子龙颜,此时也只是对此人的身份有所疑虑。 世人皆知凛王孑然一身,那这少年是……? 越千仞交代完,略微弯腰,手臂穿到褚照的膝弯下面,直接一施力,便将他打横抱起。 “本王回馆驿了,有事再来禀报。” 他说话的声音,正正与褚照猛然变得急促的呼吸交叠在一起,又将其完全覆盖住。 众人纷纷应声。 越千仞横抱着褚照,大跨步地走出这宅院的后门。 视线像是不经意地放低,落到怀里人的身上。 褚照又咬住了下唇,尽管还在装模作样地闭着眼,不住颤抖扑棱的眼睫却在悄悄暴露主人的局促不安。 此时隔着单薄的夏服,相贴的部位扩大,褚照脸上的潮红发热像是也同样扩散到互相贴紧的地方,传递着存在感过于强烈的热意。 越千仞的衣襟被他攥紧,绷得骨节都泛白了。 越千仞收回目光,只当没注意到。 他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自己之前都没意识到的恶劣。 明明可以让随行的宫人照顾,也可以让侍卫背着褚照回去——当然,估计他下这样的命令,褚照就会迷迷糊糊“突然”醒过来——,而他偏偏选择了这样的方法。 就好像他自己不自在,也要瞧见褚照同样如此,才算扯平。 哎,他大哥要真能托梦给他,可能当真要在梦里揍他了。 好在菱川县的馆驿就在县衙旁边,从这宅院后门出来,半段路的距离就到了。 越千仞叮嘱随行的宫人:“找一下县里知名的大夫过来。” 来福忙不迭地应声:“是。” 到了馆驿,越千仞才把褚照放到床上。 尽管知道对方在装睡,但还是帮他把外衣褪去,又把一层夏被盖到他腰腹上。 他又伸手摸了摸褚照的额头和脸颊。 热意可能是羞臊的,但脸色确实不太好,唇色当真还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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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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