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照简直忍不了了,一把夹了口菱角,也没有细细品尝的心情,乱嚼几下就咽下。 “咳咳咳!” 那菱角差点把他噎到,褚照连忙捧起碗连喝几口汤,在来福手忙脚乱的拍背下才顺过气来。 “少爷!少爷没事吧?” 褚照摆手,只是一把将菱角汤推给来福,说:“天、咳,天太热了,这菱角吃着没胃口,来财,你给吃了吧。” 来福连忙恭敬地应允,又关切道:“少爷嘴唇都泛白了,脸色也不好,要不我们回客栈歇息?” 褚照咳了几下,眼眶都红了,倒是显得脸色更白,来福和旁边的侍卫都吓一跳。 褚照却拒绝:“无事,等会走走透个气就好了。” 他脸色有那么差劲? 多半就是被叔父气到了。 更可气的是,他甚至也没有理由阻止叔父——等他回京,必要把官员不得逛青楼写进律法里,让全国上下的官员都严格执行! * 越千仞翻着手头的书,骑在马上慢悠悠地行走。 随行的人自觉在他后一个身位,主事说道:“虽说杜郡尉认为云泽郡守有问题,但他在此地任职两年,什么也没查到,属下怀疑是杜郡尉想多了。” 越千仞翻了一页,说:“段居不一定亲手负责,手下的县令更有可能才是替他行事的。” 主事恍然大悟:“所以殿下这几日,才挨个县城出游?” 越千仞颔首。 主事又道:“那……菱川县的娄县令,有意邀请殿下今夜去花船游览,殿下的意思是?” 这种名字,一听都知道是什么地方。 越千仞面无表情地又翻一页书,说:“晚点再说。” 他适时抬头,菱川的城门正在眼前,此时尚早,挑着货物排队进城的民众不少。 城头上正好飞出一只信鸽,直冲冲地朝着他们一行人俯冲而下,似是通晓灵性,一眼看到为首的越千仞。 越千仞一抬手,那信鸽便落到他手上。 “怎么是从城里来的?” 越千仞有些奇怪,解下信鸽腿上绑的小竹筒,取出信件展开。 “陛下今日抵达菱川,食菱角而无味,遂漫步于市井。随从显眼,唯携来福与一侍卫同行。” 书信简短,是暗中保护褚照的天枢卫寄过来的。 越千仞眉头一皱。 向来喜欢美食的小皇帝居然会没胃口? 难道是这个天太热,他中暑了? 他示意主事给他纸笔,快速地写了回复,让天枢卫继续做好暗中保护的工作,留心陛下有无中暑的征兆。 塞入竹筒中,才放信鸽飞回去。 马蹄还在慢悠悠地前往城门,越千仞猛地想到——小皇帝这会在逛街,该不会路上碰到吧? 这小子一路跟着他过来,却又藏着不和他不见面,不知道猛地撞见,会不会被吓到? 他脑海里似乎已经有褚照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知为何,想到这场景,还真让越千仞心情愉悦,嘴角也带上了笑意。 * 可惜,等凛王殿下一行人声势浩大地进县城,褚照已经回到客栈。 只不过,除了他的随行以外,这间天字号多了一男一女两个陌生的面孔。 这对面容凄苦的中年夫妇声泪俱下:“那衙役说我们闺女有福相,青天白日就抢了说去当秀女!”“俺们一路跟到县衙磕头,却连人都见不到一面,就被衙役赶了出来!这两日甚至有同样处境的老妇,竟然直接被抓进去牢房去……” 夫妇俩目眦尽裂,那妇人哭着要跪在褚照的面前,“我们不敢出头,只得守着衙门寻求帮助。公子一瞧便非富即贵,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闺女吧!” 褚照拍案而起,示意来福赶紧把人搀扶起来,表情已经气恼:“什么秀女!朕——不是,这选秀都停办多少年了,哪来的选秀女的事情?!” 哪怕真是选秀,也不可能拦着亲属见面,甚至把亲属投入大牢,这一看就是有鬼! 什么选秀女,这不就相当于,以他的名义在作恶吗? 褚照心里恼火,却克制自己冷静下来,问:“你们家姑娘被衙役带走时,那衙役可有提供什么文书?” 夫妇俩自然是迷茫地摇头。 褚照心里琢磨着,这两日寻亲的被关起来,多半是因为叔父要到来,菱川县的县令掩人耳目。 叔父在明,一些腌臜事在暗中被遮掩,不一定能巡察发现。 而好在此时他在暗,如果他能先一步发现娄县令的罪证,正好能交给叔父来处置。 虽说他一看奏折就犯困,一学策论就嘴馋,但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嘛! 褚照越想越兴奋,脑海里有了想法:“首先需要找到,县令把你们女儿藏在哪,一探虚实,在打草惊蛇之前,让叔父直接前来,人赃并获!” 夫妇自然是不知道眼前这锦衣玉冠的公子口中说的“叔父”是谁,但也听出对方确实有人脉,不由松了口气。 那老农便急切开口:“俺知道!县衙后面有一座府邸,围得森严,又不似县令居住,只有衙役进出,俺闺女多半就被关在里面!” 褚照眼睛一亮:“地点都有了,本公子去打探一番!” 来福连忙开口:“少爷万万不可涉险!” “什么涉险。”褚照纠正,“是踩点,在屋顶上看一圈便知道了。” 他视线一扫屋内的侍卫,随便点了个,摩拳擦掌:“你随我同去。” 见来福还是紧张不安的模样,他点了下来福的额头,“来财,你半点功夫都不会,就留下来照顾这对老夫妇就是了,叔父教过本公子一点功夫,自卫绰绰有余!” 来福苦着脸:“公子……要不让侍卫前去即可,您刚还脸色那么差呢……” 褚照反问:“现在呢?” 来福沉默:“……” 陛下真是少年心性,估计是一想到能见义勇为,兴奋得双目放光,脸颊红润,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刚才食不下咽的恹恹模样呢。 褚照也是奇怪,他今日特别没胃口,甚至闻到油烟味都有点想吐,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倒也不是重要的事情,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就把念头都抛到脑后。 等他为民除害回来,肯定胃口大开,说不定叔父夸他英雄少年,还能和叔父喝一杯庆贺呢! 作者有话说: ------ 死手快写啊我要看孕期呃啊啊啊啊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十点更新也算九点(胡言乱语)[可怜]明天肯定按时更新!因为明天做台风,不会出门浪的(。
第13章 他不省心的小皇帝。…… 褚照和侍卫一同蹲在屋顶上。 以他的三脚猫功夫,自然是学不来一跃而上的轻功。好在侍卫身手好,也能把他提溜上去。 脚踩着瓦片都有点晃荡,褚照无师自通地趴下压低重心,这才扒拉着屋脊稳住,也顾不得这姿势看起来有多鬼祟。 这宅院不小,里头九曲回廊,从他们所在的位置看去,所见的房屋都无人进出。 蹲着无聊,褚照就随口问侍卫:“你叫什么名字?” 平时伺候的宫人倒是都能叫出名字来,侍卫通常守在外面或暗处当值,褚照记得名字的不多。 那侍卫出来就一直沉默寡言,看起来多半不是世家子弟。 此时被天子陡然发问,下颌都紧绷了些,开口声音也很僵硬:“少爷,在下叫小八。” 褚照好奇:“你在家中排行老八?” 侍卫:“……算是。” 褚照立刻不高兴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来的‘算是’?” 他自己没觉察,上朝应付朝中官员久了,他端着说话的语气也有几分像越千仞,不怒自威。 侍卫顿时有些惶恐地低下头,连忙回答:“禀陛下,臣在同期的天枢卫里排第八。” 褚照这才恍然。 随行的有明面上的侍卫亲军,也有暗中的天枢卫。 跟随他微服出巡的,自然都换了变装,平日里日夜不分穿夜行服的天枢卫自然也不例外。 褚照扭头去看这位小八的脸,还琢磨一番:“朕好像见过你,你在昭阳殿当值过?” 小八不敢与天子对视,低着头回答:“是……是的。” 他声音有点发抖,但褚照和人交谈时,见过对他紧张的人太多了,一时间也没在意。 一边闲聊着,他还在张望着看这宅里有无人走动。 如果越千仞在场,必然会发现,其实这侍卫便是那夜当值昭阳殿的。 此时正好被陛下问起,小八战战兢兢,生怕有一点引起陛下生疑。 褚照没有生疑,他注意力都放在这宅子里,倒是疑虑:“这宅院前面似乎都无人迹,大概要过那九曲回廊,看看后院的情况了。” 侍卫低头,一言不发地等褚照发号施令。 暗卫多半都是这样的性子,褚照也不奇怪,直接说:“我们下去,过了回廊看看后面的房间。” “是。” 自然又是侍卫把他提溜下来,沿着九曲回廊警惕地往后院前去,还真的看到了有这宅中下人的身影。 褚照和小八对视一眼,便一同放轻了脚步跟上。 走过几处房屋,最后竟然发现下人走动的方向,是最偏僻的几间柴房。 更奇怪的是,柴房的门口,竟然还站了一堆家丁在守着。 谁家柴房反而需要家丁看守? 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其中有问题了。 避免被发现,褚照压低声音,连同手指比划示意:“绕到后面看看。” 侍卫点头应允,注意着那些家丁的监视范围,当即找到了路线靠近过去。 柴房后面有小窗户,褚照踮起脚尖凑上前去看。 大白天里头也杂乱昏暗,他只能听到里头似乎有女子的哭声,霎时心提了起来。 适应了会光线,才看清里头的布局。 看到的场景,瞬间让褚照捏紧了拳头。 只见杂乱的柴房里并排着好些铁笼子,笼子里竟然都关着些面容憔悴的女子,有的已经神色麻木,有的还惶恐地哭泣着。 柴房里哭声此起彼伏,大白天都显得有些凄凉,前门的家丁实在忍不住,凶神恶煞地撞开门大喊:“吵什么吵!把你们带到这里,是要让你们享福的,过几日就送你们走,别嚷嚷了!” “可恶!” 褚照咬着牙,没忍住低骂了一声。 “什么人?!” 家丁耳聪,立刻拔高声音,门口看守的其他人,也被惊动要围上来。 侍卫下意识地抓住褚照手臂,急促开口:“公子,失礼了。” 他作势要带着褚照上屋顶,赶忙离开。 褚照却一把按住,紧张的氛围下,头脑都清晰许多:“不可。打草惊蛇了,说不定背后的人会立刻转移这些姑娘,我们不能离开,要在这里直接把动静闹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6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