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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丞相最稳,情绪平复些,还能忍不住开口问:“莫非……圣上其实是女儿身……” 说着也顾不上冒犯,探究地看向褚照的脸。 天子生得俊俏,却确确实实是少年郎。 褚照刷地脸红,声音都拔高了些:“——不是!” 越千仞清咳一声,说:“照儿的母妃出自月隐氏,此族有男子可孕的传闻,可能是这个原因,才能受孕。” 褚照自然还不知道,“诶”了一声,仰起脖子去看越千仞。 许相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一时间表情甚至有些惊恐:“那、那孩子的父亲……” 他像是有所预料——从刚才小皇帝面露不适,凛王表现得急切,直到现在还与他们圣上搂抱成这番模样——,许相问着,直直看向越千仞的脸,像是要捕捉他每一处细微的表情变化。 越千仞却没有一丝避让,直言:“是我。” 许相到底还是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踉跄了一步,被少傅扶住才站稳。 越千仞说完,见三位大人的表情,顿时也有些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开口,就感觉到与自己紧紧相贴的褚照身躯在微微颤动。 他低头一看,好在褚照倒不是又难受了,而是在忍笑,却嘴角都压不住。 越千仞无奈:“傻乐什么?” 褚照本来靠抿紧嘴唇忍住,一开口就憋不住:“嘿嘿……没、没有啊……嘿嘿……” 越千仞:“……” 他立刻知晓了褚照在开心什么了。 他更无奈,又不能这时候煞风景地说些狠话,更何况褚照腹中胎儿,本就切切实实和自己有关。 最后只能揉了揉褚照的脑袋,看向神色恢复些许的三人。 越千仞还是叮嘱了一句:“此事万万不可泄露。” 三位大人连连点头。 礼部尚书这才想到:“所以,早朝改制一事……” 越千仞点头解释:“照儿有孕之后更加嗜睡,也需要更充足的睡眠,没必要让浪费时间的早朝耽误。” 礼部尚书立即改口:“确实如此!陛下定要好好休息,这可是龙嗣!” 许相也开口问:“所以冯太医这些日子才出入昭阳殿,却没有留下诊断记录?” 越千仞当即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露馅。” 冯太医面露惶恐:“殿下,臣绝非有意!” 越千仞没好气:“没怪罪你。” 但确实给了他提醒,孕期时间不短,人多眼杂,做好保密工作还需要更加到位。 褚照一眼看出叔父在考虑什么,心直口快地说:“其实让其他人知道也没什么!” 正好他能光明正大地给叔父一个名分,不用藏着掖着。 越千仞还没开口,许相已经急忙说:“不可!若有奸人想借机谋害陛下怎么办?” 越千仞顺势点头:“嗯,许相说得对。” 褚照扁了扁嘴,心想平日这两人在朝会上,总时不时意见相左争锋相对,此时倒是统一战线起来了。 许相又忍不住,认真说:“微臣家中人丁兴旺,族中有信赖的稳婆,若陛下需要……” 越千仞:“……倒也没这么快。” 许相又问:“那预产期在何时?” 越千仞回答:“最快也在明年春天,之后再说。” 几人之前的气氛,已然不见先前的剑拔弩张。 一问一答之下,许相都觉得双方关系陌生得很。 他忍不住多看了越千仞几眼,却越看越觉得今日的凛王也同样有些许陌生。 隔了片刻,老丞相才发现:“凛王脸上不是有道伤疤吗?怎么没了?” 前些日子上朝有见到吗?应当是有的吧……年过六十的老头一时间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越千仞身躯一僵,下意识地摸了下脸颊,这才终于想到有什么事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忘记贴了。” 他正欲收手,褚照的指尖贴着他手背摸了上来,叫他不住一怔。 褚照小声说:“果然是假的!叔父骗了我好久,害我心疼死了!” 那处脸颊确实曾经留下过伤痕,时过境迁后,却一点也摸不出来。 兴许是贴着伪装的疤痕久了,那处皮肤似乎也对触碰敏锐些,褚照的指尖落下,越千仞就觉得有些痒,下意识地攥住他的指尖制止。 瞧见褚照一副控诉的模样,越千仞清咳一声,不自在地回答:“抱歉。” 褚照忍不住问:“为何一直贴着?” 越千仞瞥了他一眼,回答:“看起来威严些。” 褚照笑嘻嘻:“那以后不用贴了,叔父声势慑人,也无需靠这疤痕吓人。” 越千仞欲言,褚照又接着说:“这样看叔父,又英俊几分。” 他当真睁着漂亮的杏眼,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越千仞看,眼里明晃晃的都是倾慕的情意。 于是越千仞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能妥协回答:“好吧。” 不知为何,他有些说不清的心乱,正想着转移注意力看向屋里其他人,却见冯太医早就急匆匆出去抓药煮汤,而许相等人也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他抬眼望过去,走在最后的少傅正准备把门掩上,被他吓了一跳。 越千仞适才想到,少傅过来之后,一直少言寡语。 他问:“高大人似乎还有话未讲?” 少傅一惊,慌忙摇头,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御经筵,课业也都落下不少……” 褚照此时理直气壮:“我怀孕了!一看书籍就头晕脑胀,等我生下来——” 再寻别的理由继续拖延。 越千仞却截住他的话:“不对,胎教也很重要,待陛下身体好转,课业不能落下。” 褚照:“?” 气晕。 ------- 作者有话说:二十岁出头的小仞曾一度烦恼自己面相稚嫩,如何能服众。 他灵机一动,决定蓄胡须显得自己成熟稳重,结果在留着青茬没有剃干净的当天晚上,抱着他睡觉的小皇帝半夜蹭到脸颊发红,嘟囔着抱怨难受。 凛王:。 只能另寻他法装威严。 --- _(:з」∠)_燃尽了,发现我写感情流就是日不了万 这章随机掉落红包[竖耳兔头]感谢支持~
第29章 没有拒绝的理由。 褚照休养了几日, 冯太医终于换了批小一些的安胎丸给他,他胃口好了些,那日动了胎气的疼痛也快速地被抛到脑后。 越千仞看他又活蹦乱跳的, 自然没有忘记课业的事情。 他处理完今日的公务,进宫就是想提醒褚照明日该去明政堂听少傅讲学。 还没开口, 在御花园里抛鱼饵喂金鱼的褚照就兴致勃勃地开口:“叔父!明日我想去佛寺上香!” 越千仞怀疑,他分明是猜到自己来劝学,便开始想各种理由逃避了。 这种情况以前也总是有过, 越千仞不动声色:“为何突发奇想去佛寺?” 褚照眨巴着眼睛,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肚子, 回答:“给孩子祈福!据说……京中夫人有孕, 都会去城郊的青莲寺祈福,很灵的。” 他说着倒有些羞涩, 雀跃着语气还情不自禁地压低了声音, 视线也落到自己腹部上。 越千仞顿了下,他想好了如何水来土掩地回绝褚照各种千奇百怪的借口,却万万想不到是这个缘由。 似乎…… 没有拒绝的理由。 “明天不行, ”他想了一圈,很快就说, “明日准备, 后天吧。” 褚照当即点头:“好呀好呀, 明日做准备的话, 也没时间学习, 叔父务必帮我给少傅请个假!” 越千仞:“……” 所以果然还是不想上课的借口。 不过他还是无奈地答应了。 褚照喂完了鱼饵, 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丈量着,又忍不住小声说:“为何我的肚子还是这样平坦,一点也看不出来。” 越千仞顺手收拾着他扔桌上一片狼藉的杂物, 听着这话,也不由自主将视线落在其上。 隔着衣服自然什么都看不出,但他前几日才摸过,仅有的那点肉感也全是褚照吃出来的。 不知想到什么,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才说:“那还要过段日子呢,说不定到时候你又该抱怨行动不便不舒服了。” 褚照已经忍不住抱怨了:“我现在就很行动不便了!在御花园走两步来福就吓得大惊小怪不让我乱动,说怕又动了胎气,哪有那么容易……” 来福在一旁苦着脸不敢吱声。 越千仞扫了一眼,颔首:“来福做得对,就该寸步不离地管着你。” 褚照:“……哼!” 他气得扭头,心说有本事叔父来寸步不离地管着自己,结果单是想着就感觉耳根都有点热,哪说得出口。 褚照本想着提议去佛寺,是指他们俩私下去。结果隔日,越千仞便以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繁复的名义宣布大典,那一大串的名字褚照念着都拗口,什么“大晟永初万寿无疆天子九重”…… 总之再过一日恰好就是吉日,正是圣上与亲眷百官前往青莲寺做佛法的好日子。 褚照自然坐到了最奢华的那辆马车上,一上车立即把头冠摘下,掀起车帘子透气。 贴身伺候的宫人内侍紧随其后,来福还讨好地说:“陛下,御膳房准备的糕点还热乎着,给您端上来?” 褚照却掀了帘子往外张望,片刻之后才把脖子缩回来,问:“朕的叔父呢?” 来福像早就猜到了会被问这个问题,忙不迭地回答:“凛王殿下骑马,在前方武官的队伍中呢。” 褚照只能闷闷不乐地把帘子放下,说:“糕点放着,朕眯一会。” 这一觉就在马车微微颠簸中,直接睡到了青莲寺的门口。 虽然以隆重的名义举行大典,但是事事都由越千仞去处理,褚照连戴着象征天子地位的十二旒冕都嫌重,什么讲佛经之类的他都躲到佛寺的客堂继续睡觉,萦绕的香火气息伴随着缥缈的佛经,的确很有助眠效果。 睡到感觉有人在捏自己脸颊,他才皱着五官被惊醒。 客堂里光线明亮没有遮挡,褚照眯着眼睛还没适应,就听到耳边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昨晚熬夜又是看什么话本?” 他这才猛地睁开眼,越千仞弯腰靠近,捏着他脸颊。 “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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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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