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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祭祖自然有条不紊地进行。 祭了天,从开朝的祖帝开始祭拜,最后祭拜的是先帝。 伴随着奏乐,祭拜的三牲一一呈上,念过祝文后,由主祭人带领,众人进行叩拜。 在叩拜的时候,越千仞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的结拜大哥道歉。 大哥,真是太对不住了。 他发誓自己肯定没有想掰弯他大哥亲儿子的念头过,只是情非得已。 不过,礼毕起身的时候,越千仞又在心里暗暗想着,反正一直以来,也都是他在关照褚照,大哥托孤之前是如此,托孤后更是。 以后即便换了身份,他自然也照样会继续。 于是腰板都挺直几分,心安理得了起来。 所有祭拜流程结束后,伴随着奏乐收尾,休整过后,就要起驾回宫。 哪怕越千仞不觉得疲惫,其他人也累得够呛,尤其是一年过去又要再添一岁的老丞相。 越千仞索性让所有人都好好休整一番,他暗中离开,群臣也不会太拘束,放松许多。 而他自然是去找褚照了。 褚照见到祭典结束,便一直撩车帘张望着,越千仞还没走近上来,他便迫不及待地探出头,朝着他用力地挥手——仿佛这唯一富丽堂皇的天子座驾,越千仞还能认错找不到他不成。 但越千仞还是不禁放松了面容,嘴角也上扬几分。 他少有像褚照这样直白地将热烈的情绪表达在脸上,只有在面对褚照的时候,才会被对方的情绪感染几分,也流露出心中的愉悦。 “待着无聊了?”越千仞走近了,隔着车帘和褚照说话。 褚照在车驾上似乎调整了更舒服的姿势,然后直接将手臂搁在窗台,下巴靠了上去,就这样探着头看向越千仞。 听着越千仞的话,自然免不了苦着脸,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是呀!太无聊了,话本都看不下去了,我甚至睡了一觉——现在可以走了吗?” 周围没其他人,越千仞便由着他抱怨,走近上前,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温声说:“马上,再休息一会儿就回宫。” “太好了!”褚照果然喜上眉梢,又忍不住期待地开口,“回宫的时候,叔父来与我同乘吧!” 越千仞正想应答,便听到身后远远地传来几声不和谐的骚动声。 他顿了顿,扭头看去。 守着天子座驾的护卫拦住几个身穿官服的大臣,此时好像双方正陷入争执中。 越千仞一看过去,便有眼尖的臣子瞧见他,紧接着就传来拔高了的声音:“凛王可以见天子,我等为何不可?你们究竟是听圣上的,还是是听凛王的?” 越千仞开口:“放几位大人进来。” 侍卫这才让步通行。 越千仞眼力好,远远瞧着便看到,许相正被另一个老头拉着走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同样忿忿不平的官员。 这个老头是杨宗正,祭祖与宗正卿相关,但因总带来各种挑刺的麻烦,实则接近架空,常常被越千仞忽略掉。 显然,平日里的小事,杨宗正装作养老,也便忍气吞声,祭祖一事越过宗正卿做了大调动,他再忍不住了。 老头视力不好,边走近边还在喋喋不休:“凛王殿下嘴上说着陛下风寒,可陛下连着多日未上朝,谁知座驾里是圣上,还是凛王找的傀儡?!” 许相保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只能低声劝阻:“杨宗正,不论陛下在不在,我们都——” “咳咳!”褚照接收到越千仞的眼神示意,立刻咳嗽两声,还用力地揉了下眼睛——他还记得这段时间叔父都让他装病来躲过各种朝会,他早已信手拈来! 褚照刚睡醒没多久,本就有些惺忪,轻轻一揉眼眶就有些微红,衬得脸色也就白了一分,再加上语调放得虚弱,听着便像是病得虚弱的模样。 “几位爱卿,有何要事?” 许相说话的声音顿住,连忙行礼,但抬头一见褚照的神色,不由紧张了起来:“陛下病体未愈,何须亲自前来,当以龙体要紧啊!” 他确实心头捏了一把汗,毕竟除了知道褚照过往身子骨没那么健朗,他还是为数不多知道天子有孕一事的,掐指一算此时的月份,更是心头猛地提起来,却扭头怒视越千仞。 “这种时候,凛王怎么能让陛下受这般舟车劳顿!” 越千仞摸了摸鼻子,心说要真不让褚照跟出来,他得闷到更加难受。 但表面上也只能回答:“陛下的座驾已特制加固,也委派更多人手照顾,许相无需忧虑。” 杨宗正自然是听不出这两人还真的在推心置腹地交流,他走近看到座驾里探出头的的确是他们陛下,而自己上一秒钟还在说什么“傀儡”,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当真要告老还乡了。 再一听越千仞和许相的对话,分明就是在“敲打”他。 杨宗正当下腿一软,直接就跪倒在地,连带着声音也直发抖起来:“陛、陛下恕罪!” 褚照刚其实没太听清执意要上前的几位大臣在说什么,但无非就是因为祭祖的事情,于是他直接说:“宗正爱卿不必如此,也是怪朕突然风寒——咳咳咳!实在难以主持祭典,才因此让叔父代劳的。” 哪怕先前心里如何猜测是凛王“越俎代庖”,此时听着褚照这么说,杨宗正只怕是大气都不敢出,连声请罪:“陛下龙体要紧,其他、其他诸事,自当便宜行事!” 跟过来的几个臣子,也是原本同样心怀不满,此时哪敢说出自己的顾虑,也跟着纷纷请罪。 看着一群胡须都要花白的臣子朝自己卑躬屈膝并不能带给褚照什么乐趣,他巴不得这些人赶紧离开,就开口说:“几位爱卿如果没什么事……” 杨宗正心领神会:“叨扰陛下休息了,微臣这就告退!” 他闹了乌龙,自然也恨不得能立刻开溜。 褚照眉开眼笑地点头,又想到什么,叫住了也跟着要离去的许相:“许大人,回程的事情您来负责吧,叔父主祭也很劳累,就留下来陪朕休息好了。” 老丞相面无表情地应声:“臣遵旨。” 心里只想着:他果然不该跟着这该死的杨宗正过来掺浑水! 越千仞也跟着应了声遵旨,没有驳了褚照的颜面。 等几个大臣都离开了,褚照才迫不及待地说:“叔父快上车,我伸得脖子都酸了! 褚照心情极佳的时候,说话的语气自然也是雀跃的,活泼得像整个人都要一块往越千仞怀里扑去。 越千仞正想笑话他这般急切,听着后面一句也顾不上来,连忙说:“快坐好,叔父这就上来。” ------- 作者有话说:今晚应该还有一更,这更是补昨天的。 周末去坐牢肩颈按摩,给我按残了[化了]昨天酸痛得没力气写orz
第59章 乔装打扮 可惜碍着身子不便, 越千仞上了马车,褚照也没法真的往他怀里扑。 他只能侧躺在横榻上,让自己的肚子靠着柔软的枕头上舒服些, 想起身也要费劲撑起,只能由着越千仞坐到一旁, 给他揉着脖颈。 “这里酸?” 其实他没多不适,于是就顺着点头:“嗯嗯!” 然后放松了身体,很像是觉察到接近的人对自己没有威胁, 自然地流露出依赖的神色。 越千仞对此很受用, 他没有说什么, 但神色也同样温和几分。 褚照安静了一会儿, 又兴致勃勃地仰头看越千仞,“这下终于过年了!我们过年休息能不能再出来玩?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比昭阳殿的新鲜!” 他纯是憋坏了才冒出这样的对比, 但越千仞还是声音放轻下来, 故意笑着问:“出门也是换个地方待在马车里,不还是一样?” “当然不一样!”褚照一听果然急了,语速都快了几分, “我可以透过车帘看风景,我们还能去酒楼里吃个饭!而且, 我也不是不能走路, 叔父扶着我不就行了?” 让他劳累大半天的时间祭祖, 褚照自然巴不得装病, 出去玩自然是不一样的! 越千仞看他如此急不可耐, 还是开口说:“叔父思考下。” 他确实要考虑一番, 褚照的肚子这么明显,偏偏他又每次出宫最喜欢往最繁华的天衢街去逛,过年官员也放假, 在那遇到同僚的风险可不小。 就算没遇到同僚,路人也会觉察怪异。 而若是提前清场,会不会显得太过冷清,反而让褚照玩得不尽兴? 他思索着,因想的都是这显眼的孕肚的问题,视线也不免落到上面。 褚照见叔父犹豫不决,再顺着他的眼神,也“明白”过来了—— 他现在挺着肚子,外人眼里肯定觉得很奇怪,叔父说不定也是这样想的,说、说不定还有些嫌弃,也不想带他出去了! 褚照越想越是如此,更别提这段时间,他想去公府找越千仞,对方都不许——区区几步路而已,他又不是走不得! 成功把自己钻进牛角尖,褚照顿时脸色都发白,扁扁嘴就要哭出来了。 “叔父不想,就、就算了!大不了我自己……” “照儿愿意乔装打扮一番吗?” 两人恰好同时开口,褚照猛地截住自己的话,但越千仞侧头还是瞧见了他红了眼眶。 “怎、怎么乔装?” 褚照愣了愣,有些好奇,也不记得自己刚满腹的委屈了。 他疑惑地望向越千仞,却一不留神感觉到眼睑上一热,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越千仞用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眼睑,按在眼角轻揉,“没有不想。” “我知道啦!”褚照语气雀跃,拉长了声调,不自觉地仰头要去蹭越千仞的手。 看起来像骄矜的猫咪抬起下巴要抚摸一样,越千仞没忍住,顺着捏了下。 “所以是什么乔装打扮?”褚照又追问。 越千仞轻笑,没有回答:“到时你就知道了。” * 褚照被吊了好几天的胃口,自然抓心挠肺的。 说起来,他以前为了避免穿着龙袍走到哪都跪倒一大片,出门自然也都会换成便服,甚至也是会乔装打扮一番。 有时候跑去公府找正在忙碌的越千仞,为了避免其他人以为他来临时巡察,带来不必要的骚动,他更是会变着花样的乔装。 这次叔父想让他怎么打扮呢?还搞得神神秘秘的,更是让他急不可耐。 定好出门的日子是年初五,热闹的商区已经开工,又恰好是个大晴天。这日天衢街尤为热闹,京营甚至提前安排了卫兵维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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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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