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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警告似得朝方岑熙使了个眼色,但随即又发觉,方岑熙好似并不准备领他的情。
未几之后,方岑熙果然开始乱动,好似有意无意得往裴恭怀里骨涌。
裴恭后背靠墙,退无可退,只能任着方岑熙造次。
裴恭深知他怀里这坏东西是实实在在要身体力行,绝不肯有半分安分了,便只好阖了阖眼,几不可闻地倒抽一口凉气。
方岑熙瞧着裴恭还是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样,便笑意更甚,兴致越浓,变本加厉地“报复”起来。
他伸手轻拢住裴恭脖颈,抬头从裴恭的眼下一路吻到下颌线,又将薄唇覆在裴恭嘴上。
方岑熙的唇瓣温润柔软,掠过他肌肤时就好似是划过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任谁在这,都难免被吻得意乱情迷。
可眼下境况千钧一发,饶是裴恭的“好词好句”早已经在心里骂了千百遍,此刻也只能没好气地盯住方岑熙。
只不过骤然对上方岑熙的视线,裴恭还是自觉侧眸躲了躲。
他怕方岑熙能施媚术,或者根本不需要什么媚术,单单是两个人交织的目光,便能擦出干柴烈火的火星子。
裴恭只觉得喉咙发干,连喘息都带上了烫意。他每时每刻都恨不得一口叼住面前的方岑熙,把人直接叼到床上去。
虽然甜水巷那院子里的小床,好像是窄了一些,也许不足以施展,可终究胜过现在——
他们在宫里,在偏殿,在屏风后头躲人。
容不得丝毫动静和放肆。
裴恭咬着下唇,被捏到指尖发白的手也猛然抬起,一把扣住方岑熙的手腕,半点也不犹豫地从自己身上扯了下去。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的口型,最终慢慢汇作一句话。
“方岑熙,你个小兔崽子……”
方岑熙被箍住手限制了活动,却半丝也不失落。他只是耸耸肩,眼角很快堆上得逞的弧度。
方岑熙手上的动作倒是安稳了下来,可身子却往前探了探,用薄唇轻轻衔住裴恭半缕散下来的碎发。
而后,他便撩起眼帘去瞧裴恭。
一双狭长的凤眸半睁不闭,里头恍惚含着情,望向裴恭的时候,正蕴着潋滟波光。何况他身量纤瘦颀长,让人瞧着文文弱弱,且楚楚可怜。
方岑熙本就有谪仙似得样貌,面若冠玉,眉清目朗,如果是笑着,便更不带有丝毫锋利感。
此刻多一个缱绻眼神,便能合着他周身清冷的气质,被骤然拉到人间,让人按不住大动的凡心。
裴恭这才终于明白,方岑熙那双眸子果然是会说话的,他不动时比乱动更摄人。
裴恭绝望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
好在屏风外头那醉汉也招架不住醒酒汤水,便在这个时机关卡,径直冲到殿外的树下,“哕”地一声吐出来。
嘈嘈杂杂找宫人清理完秽物,醒完了酒的人终于功成身退,甩手离去。
偏殿里骤然又重新归于安静。
裴恭这才敢露出几声格外明显的喘息,秋后算账一般盯着方岑熙,仿佛恨不得要在他身上戳两个窟窿出来。
谁料罪魁祸首却像个没事人,还一脸笑吟吟地问:“俭让,你说说,我还能不能毫无顾忌?”
裴恭:“……”
他根本没办法思考。
他只想把面前的人一口一口吃了,连骨头都不要吐才最好。
好在方岑熙也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什么人,于是连忙退三步朝裴恭故作正经地拱手。
“三爷还是不要离开太久,免得国公爷同世子见不着您,徒生担忧。”
“大理寺还有旁人赴宴,岑熙先告退,你记得迟些再出来。”
大约是因为知道自己没干什么好事,故而话音才落,方岑熙便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裴恭瞧着那背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终于忍不住咧起了嘴角。
他想,方岑熙的小院里应该需要换一张宽一点的床。
甜水巷那个小宅,大抵是不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裴狗:既然要玩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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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木辛小天使和-绮罗生的小苏苏-大宝贝以及狐君亲亲灌溉营养液~
昨晚加班好困,我自己开瓶喝了嘿嘿嘿:D
裴狗:是谁动了我老婆的补药?(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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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狐君亲亲的雷子,我必须征用一下来对付裴狗,以便于能保证下章正常更新,over
第72章 二哥绝不可能做卖国求荣之事
裴恭离开偏殿时, 大宴已经喝到了第四盏的宰臣酒。
桌上的看盘和看果早已经撤去,菜也都换过一巡,冷盘子四品都被撤去换成了肉食。
他那案几上的炙子肉, 蒸羊羔,蟠龙菜和莲房鱼包, 还一筷子都没被动过。
裴恭看着满桌子荤腥,莫名觉得索然无味。
阖宫的大宴, 此时才进行到一半。
宫中菜色固然精细别致, 可在这宫宴上的一举一动都要合乎礼仪。
哪怕是一家子人早早进宫,劳心费神, 轮到第一巡的看盘和看果也只能看, 不能吃。
宴到后几巡酒, 菜色虽是轮番换着, 可动不过几筷子便要起身推杯祝盏。
仅仅一顿饭,就要吃上好几个时辰,实实在在是规矩诸多,远比不得在家中吃得自得舒适。
饶是再好吃的山珍海味, 失去了最原本作为美食的意义, 此时此刻,那些令人向往的原由, 大约也就彻底消失了。
裴恭不禁有些钦佩地看向大哥裴宣。
先前大哥出入宫禁游刃有余,原是真真有本事在身上。
于如今的裴恭而言, 与人敬酒相贺, 言笑晏晏,实在不比翻墙查案来得轻松。
这世上, 原是当真会有饭能将人吃个精疲力尽的。
一旁的裴宣, 也着实半刻都没闲着。
他身为梁国公府的世子, 又复了锦衣卫指挥使的职,他自然得顶着裴家的脸面跟诸人推杯换盏。
他好不容易得了半刻闲,他才忙端着茶船管两口清茶漱嘴。
裴恭一直记得,大哥虽也常与人小酌怡情,但大哥不喜欢满嘴酩酊酒气,更不喜欢喝多了言行无状。
因为那样既不雅正,也不端方。更重要的,人很容易在醉酒时犯下不可挽回的错。
身为梁国公府的世子,大哥就会变成一个标志,他的一举一动并不只代表自己,而是梁国公府。
而至于裴家,早就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裴看得出了神。
裴宣将茶船递给下人,泠然侧眸,忽见着裴恭规规矩矩在旁边坐着,便沉声调笑道:“俭让回来了?”
“我瞧着你还没喝几杯,倒先醉去醒酒了?”
裴恭听到这话,整个人浑身一怔,脑海里忽然又飘荡起方才在偏殿中血脉喷张的画面。
他被一个兔崽子上下其手,撩拨得差些破防。更有甚者,那个始作俑者还见势不好,立马溜跑,半点数落人的机会也没有留给他。
裴恭暗自回想,他对方岑熙最开始那些话,明明一个字也没有说错。
结果到了最后,他反而还是被方岑熙拿捏了半天。
坏东西果然还是坏东西,容不得人半刻在那人的名头上挂个笼统的“好”子。
裴恭自嘲似的嗤笑一声,没好气地低下头自顾自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
他终于发觉,有些家眷是恩爱两不疑,譬如他大哥和大嫂。但还有些家眷总是欠修理,譬如早晚要被他一口一口吞了的方岑熙。
裴宣瞧着莫名发笑的裴恭,不禁有些疑惑:“这是怎么?有这么好笑的事?”
裴恭的指尖这才在案几上轻轻磕了几下,撩眸坦然道:“大哥,我想去府外头买个院子。”
地处哪里无所谓,大不大倒也不重要。
只要卧房够宽敞,他便觉得够用。
裴宣先是轻滞了滞,可很快却又了然地勾出几丝笑意。
“怎么?这么快便在府中留不住了?”
裴恭沉声:“如今二哥尸骨未寒,可先前那事……我想留在锦衣卫,再多办些差。”
“也不是在府中留不住,只是想寻个落脚的地方,若是晚上因着公务耽搁,也能方便些。”
裴宣笑而不言,执箸夹起面前的莲房鱼包慢慢吃了。
末了,他才放下筷子,拿着绢子擦擦嘴角。
“今日有货郎到府上来送保第的璎珞珠,说是承惠你,给娘和你大嫂二嫂,还有见贤思齐一人一副。”
“我瞧着东西虽不算昂贵,却也别致,不过,那其实不是你买的吧?”
“俭让,思齐吃的山楂球像你手笔,可你断不是那种会去细细挑璎珞的人。”
裴恭一滞,登时想起在保第那最后一日,方岑熙拖着虚巴身子,还硬扯着他去街上转过,顺便坑了他几两银子,说是有个大礼予他。
直到现下,裴恭才知道这大礼是什么。
裴宣便又道:“你大嫂很喜欢。”
“方寺正,的确是个细心的人。”
他像是看透了裴恭的心思一般,浅声调笑起来:“你已经是大人了,想买便买去吧。”
“放心,爹那头有我在。”
裴恭轻笑。
方岑熙是惯会招人好感的,大抵也只有他裴恭深知这个人实际上有多恶劣,得坚决锁在小院儿里不要出门祸害旁人。
裴宣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将视线缓缓在裴恭身上梭巡一圈。
“方才太子殿下来,私下于我说了些话。”
“你好似是不在。”
裴恭眉头微微一皱:“怎么?”
“是不是二哥那头,其实二哥的……”
裴恭话说到一半,却又戛然而止。
他想说他找到了宣府卫那叛徒带进京中的信,那是假造的通敌信笺。
他想说二哥是清白的,外路三万大军的覆没绝非因为二哥。
可他圆不出这信的来处。
如果他诚然交待一切,那无疑就会将方岑熙身为内卫的秘密抖搂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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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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