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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话音未落,谢翊站在屏风前便猛地抬腿,伴随着一声巨响,一脚踹倒隔断包厢的屏风! 整扇屏风轰然倒下,不偏不倚,正好压在最靠近屏风,也是说得最起劲的那人身上,而后四分五裂。 巨大的动静吸引了酒坊中所有人的目光,酒娘哒哒地跑上来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见,不再多插手,只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边充当哑巴。 这包厢里的人被惊得酒劲消去一大半,正准备开骂,但循声望去,刚才被他们所议论的人正好端坐在隔壁包厢内,回头望着他们,神色漠然凉薄。 在分给他们一个眼神之后,他转而望向刚收腿站定的谢翊,“小心伤着自己。” “先生多虑了,跟人正面对上我尚且还有招架,这个破屏风而已,踹了就踹了,总不能让他给我伤了吧。” 谢翊踏过倒地的屏风残骸,“各位似乎对我与陆少傅意见很大啊。” 他略扫视一眼包厢里的人,都是朝中的熟面孔。大多是一些世家之流,还有几个清官和之前的功臣,看来这些人已经将赌注押在萧菁身上了。 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诸位大人是觉得这屏风质量太好,非得凑这么近才能嚼舌根?还是说——”还故意顿了顿,两手叉腰微微俯身,有些戏谑“这位大人连站都站不稳,需要借这屏风撑一撑身子?” 他语气轻缓,却听得在场众人脸色青白交错。 陆九川都有些诧异。这人平日一贯洒脱,外头的风言风语传到他这,他当饭后的糖豆嚼,根本不屑于口舌之争,跟是鲜少见到他如此毫不留情的模样。 “你……”被屏风压住的人正挣扎着爬起来,他指着谢翊浑身气得发抖,“谢翊!你竟敢动手!” “动手?”谢翊语气诧异,“我只是觉得这屏风碍眼,挡了我和陆少傅喝酒的雅兴而已。怎么,大人是觉得这屏风比你的面子还金贵,踹不得?” 他轻笑一声,“要真是如此,那我赔你便是。” 在这些人要开口反驳之前,谢翊语气一凛,“诸位若对我二人有意见,大可光明正大地提,躲在人后窃窃私语,算什么英雄好汉?还是说,诸位自诩清流,实则只敢在暗处嚼舌根?” 这番话说得极重,包厢内顿时鸦雀无声。 陆九川抬手用袖子掩盖住唇角,借一声轻咳压下了喉间溢出的笑意。他侧过身看着谢翊挺直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谢翊已经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他下楼离开酒坊。 木质的楼梯踏上去时会发出沉闷的声响,伴随着声响周围那些窥探或惊疑的视线,久久追随着两道身影前后踏下楼梯。 行至柜台前,谢翊不忘将两锭银子推向柜台后的老板,“屏风的钱和酒钱。如果有多的,就当今日我扰了各位雅兴,请各位喝酒。” 掌柜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便已经转身,深色的衣袖划开一道利落的弧度。随后,两人的身影没入门外天光,只留下身后的窸窸窣窣,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个包厢里的人就没有这么好受了。 有人不甘就这么被抚了面子,唤来自己身边一直跟着的侍卫。 “你小心吧,别说谢翊了,陆九川的轻功如何我们都是见过的。” “谁说我要伤他们了——” 那人望着侍卫追出去的背影,笑道: “那姓谢的如今可是掌着城防大营,如果叫人知道了他连自己的安危都差点护不住,你们觉得别人会觉得他能管好京城的城防吗?” ------- 作者有话说:Q:为什么他们没说谢翊? A:还没来得及说道,就被另一位当事人抓个正着。 在此提醒各位,饮酒之后要注意言行举止,被人抓了把柄,得不偿失[狗头] 好多,好多营养液啊(好多人啊jpg) 感谢大家的收藏和营养液www 感谢你的阅读[抱拳]
第31章 欲加之罪 黑衣刺客刺客依令而动,躲在暗处无声锁定了登上马车的两人。 车轮滚动,碾过了长街的喧闹与市井的嘈杂,掩盖住他们暗中跟随马车时的动静。 按照主家刚才吩咐的,这次他们不需要杀人,而是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制造出骚动,让目标见些血就好。 陆九川在马车里头还在喋喋不休,还说着刚才的事,满脸都是担忧,“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出头才动手的。但你也得为你自己想想,这样如果叫他们拿住把柄,我也会担心你的;而且你要小心,这京中隔墙有耳。” 其实不用他把话都道明,谢翊一早就注意到跟在他们身后的几道若隐若现的人影——大概是皇帝留在京中充当探子的羽林卫吧。 “陛下若追究起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一定把你摘出去。”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你就要把我摘出去。”陆九川望着他的眼神更加忧郁,还有些失落。 突然,谢翊伸出手,温热的手掌扣上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一副大敌当前的严峻模样。 空气中,除了不远处羽林卫隐匿的气息外,谢翊敏锐地发觉到蓦然多出来了一股子杀气。 外面来者不善。 他下意识摸向了腰侧,空的。谢翊想起来今日出来时,承岳难得被他搁在书阁里,看样子一会他们要动起手来,谢翊就得赤手空拳跟他们打。 他自己倒是尚能应对,但陆九川—— 不过这担心多少有些多余。他们这位少傅大人,当年还只是萧桓的幕僚军师时,就练就了一身极好的轻功。这身法并非用于杀敌,只是为了队伍在半路遇袭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下,不拖其他人后腿,先一步逃跑用的。 因此待会只要谢翊趁乱拖住人,陆九川就绝对有机会冲出这些人的包围。 谢翊不动声色,他佯装尚未发觉。手指小心翼翼挑开车帘,透过狭小的间隙看出去——那些人隐藏的极好,从车窗里看不出来异常的;但这里是京城的长街,还是东市最繁华的地方,如果发生了冲突,必会引起周围百姓的惊恐与骚动。 这也正是谢翊最担忧的。 马车照常往前走着,但往往越平静的水面,水下越藏着汹涌暗流。 陆九川感受到自谢翊掌心传来的力度,又看向他下意识微微侧身将自己护在身后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你……” “先生,”谢翊感受着车窗外不寻常的风吹草动,“待会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我数三二一,你便趁乱立刻下车,替我去搬救兵。” 即便陆九川再未习武,这样的情形下,也能敏锐地捕捉到这里异常的气氛,反手抓着谢翊的衣袖,沉声道:“没关系,我陪你。” “刀剑无眼,况且你不会武,我担心你会受伤。” “与其担心我会受伤,你不如想想他们此时不动手是为了什么?这些人等这个街道过去之后的那个闹市。” 他这话说的确没说错。那边比起这里两侧要多出来不少摊贩,路本身就便窄了,来来往往的人又是络绎不绝。 一旦动起手来受伤都是小的,此事必会闹得城中人尽皆知,若是有人以此上书弹劾,到那时可不好应对了。 谢翊当然清楚陆九川此时所顾忌的是什么,但现在他连让两人安全脱险都无法保证。为了让陆九川不担心,只能宽慰道:“走一步算一步吧,眼下自身的安危可比看不见的弹劾重要多了。” 随着车身的一阵颠簸之后,外面隐隐约约多出来摊贩叫卖的声音。 “不能再到那边去了,我们先下手为强。” 避无可避,比起暗处的刀剑先动的是谢翊。 只是转眼的功夫,陆九川便感受到一股力量将自己推出了马车。落地前,他及时翻滚卸去力道,起身回头时,正见谢翊一把掀开车帘亦跃出马车,此时正手持一柄不知道哪夺来的长剑与五六名黑衣人缠斗在一处。 方才还喧嚣繁华的长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动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惊叫声、哭喊声与杂物翻倒声响作一团,行人仓惶四散奔逃,小贩的货摊被撞翻在地,一些瓜果滚落在地,很快被无数慌乱四散的脚步踩成一地狼藉。 缠斗间,这些人发现了不远处的陆九川,以外界的传言,都以为他不会武功,调转了方向。 只是在他们合围上来的瞬间,陆九川的身法却快得惊人,长衫的衣决拂动间,他借力翻上不远处的桌子又跃上屋顶,发丝在风中飘扬着,挺拔又利落,全然不似平日那个温文尔雅的文人。 自知无力相助,他也不再恋战,只是担忧地远远看了一眼谢翊,“你要小心。” 话音刚落,他身影一闪,极快地穿梭在屋顶之间,去找最近的巡视士兵。 只是谢翊身手虽好,但他终究是寡不敌众,难以招架这些人四面八方来的剑刃,手中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吃力地架住了迎面劈砍下来的剑,金器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铮鸣。 一名刺客觑准谢翊抬手格挡的空档,突然变招,剑锋一转,朝着谢翊的左侧而去—— 噗嗤—— 利刃穿过皮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陆九川带着巡视的士兵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而这一剑谢翊用胸口硬生生接下。剧痛之下,他持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长剑毫不犹豫贯穿了偷袭者的腹部。 鲜血飞溅上他的脸颊,原本因为疼痛略显苍白的面庞,此刻被几道殷红打破,将他素来清俊温润的眉宇之间点染出几分妖异来,刺眼而艳丽。 一看见了血,残余的刺客很快发觉出来形势不妙,这些人看着逐渐包围上来的士兵,不约而同地遁入混乱人群中。 “追!快追!” 几声吆喝过后,为首的兵长朝着刺客逃离的方向振臂一呼,带着巡视的士兵便同样淹没在人群中。 长街一片混乱,他们还不忘留下几人,训练有素地清理开周遭围观的人群和长街。谢翊则一个人走到屋檐底下,在人前硬撑着的身体此时猛地一颤,他连忙剑尖点地撑住自己的身体,除却脸颊上暗红的血迹,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谢翊!” 时刻关注着谢翊状态的陆九川自然注意到一旁的动静。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惊惶,快步上前,谢翊身上巨大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偏过头。 即便如此,他其中一只手牢牢扶住谢翊受伤那一侧的手臂,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虚虚环住谢翊的背后,“怎么样,伤得重吗?” 肩膀和胸口的疼痛让谢翊的意识无比清醒,几乎一瞬间,就发现了两人现在这个有些暧昧的姿势,他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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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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