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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苏昌河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拽。 苏暮雨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 直直地倒了下去，正正地压在了苏昌河的身上。 “你！” 苏暮雨的脸颊瞬间涨红，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苏昌河用双臂死死地禁锢住。 “别动。” 苏昌河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不是要看伤口吗？” 苏暮雨的身体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身下那具身体的温度，坚硬的胸膛， 还有那越来越快，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 他自己的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苏昌河抓着他的手，缓缓地，移动到了自己的左胸口，心脏的位置。 “伤口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苏暮雨的心湖，激起千层涟漪。 “每次看到你对别人笑，这里就会疼。” “每次你离我太远，这里也会疼。” “苏暮雨，” 他翻身而上，将苏暮雨反压在身下，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他低头看着身下人那双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现在知道，伤在哪里了吗？” “所以，只有你能治。”
第20章 你也要丢下我一个人吗（1） 暗河的殿堂还是那般阴冷。 新任大家长的宝座，比想象中更高，也更孤寂。 苏昌河坐在上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刚刚处理了几个不服管教的长老，手段算不上温和，血腥味似乎还未从空气中散尽。 他喜欢这种感觉，一切尽在掌握。 权力的滋味，就像最烈的酒，让人上瘾。 殿门被推开，一道白色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是苏暮雨。 他还是老样子，一身白衣，干净得不像暗河的人。 他手里没拿伞，也没带剑，只是安安静静地走过来，停在台阶之下，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苏昌河。 苏昌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贯的豪放笑容。 “暮雨，你来得正好。 我正准备为你庆功。” 他以为苏暮雨是来分享这份胜利的。 毕竟，这条路，他们曾一同走过。 然而，苏暮雨却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刺向苏昌河的心脏。 “昌河，我要离开暗河。” 苏昌河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走了。” 苏暮雨重复了一遍，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傀’，只有一个叫卓月安的普通人。”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敲击扶手的声音停了。 苏昌河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 他从那张清秀的脸上，看不出半分玩笑的意味。 “理由。” 他吐出两个字，冰冷，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大家长的威严。 “没有理由。” 苏暮雨的回答同样简单， “只是不想待了。” “不想待了？” 苏昌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暮雨，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百鬼窟里，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们说好了，要一起站在这暗河的顶端。” “站上来的人是你，不是我。” 苏暮雨说。 苏昌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明白了。 苏暮雨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闹脾气。 他是真的要走。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底烧起。 为什么？ 他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不惜双手沾满鲜血，终于坐上了这个位置。 他以为他可以给苏暮雨一切，保护他，让他再也不用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可他现在却说要走？ 苏昌河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步，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他站到苏暮雨面前，几乎与他鼻尖相抵。 “是因为我杀了那些长老？” “还是因为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暮雨，这是暗河。 这里不讲道义，只讲生死。” 苏暮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让我走吧，昌河。” 这种平静彻底激怒了苏昌河。 他一把抓住苏暮雨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截清瘦的骨头捏碎。 “走？你能走到哪里去？ 离开了暗河，你什么都不是！” 苏昌河误解了苏暮雨。 他以为苏暮雨的离去，是对权力、地位的渴望没有得到满足。 他冷笑一声，甩开苏暮雨的手。 “我明白了。” 他拍了拍手。 两名侍从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了进来，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金锭，在昏暗的殿堂里闪着刺眼的光。 “这些，够不够你在外面过一辈子安稳日子？” 苏暮雨看都没看那箱黄金一眼。 苏昌河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够？” 他又拿出一份地契，扔在苏暮雨脚下。 “城外最好的宅子，有山有水。 你不是喜欢安静吗？” 苏暮雨依旧沉默。 苏昌河的耐心正在被耗尽。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苏”字。 “这是苏家家主的令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暗河三大家，苏家从此以你为尊。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个地位，你满不满意？” 他把所有能给的东西都摆在了台面上。 金钱，豪宅，权位。 他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把自己所有的筹码都押了上去。 他不信，苏暮雨会不为所动。 然而，苏暮雨只是弯下腰，捡起了那块令牌。 苏昌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可下一秒，苏暮雨却将令牌轻轻放回了他手里。 “昌河，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这下，苏昌河彻底没招了。 他所有的手段，所有的权谋，在这个人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他能用武力征服整个暗河，却留不住一个一心想走的人。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比在百鬼窟面对无数恶鬼时还要恐慌。 他会失去他。 像失去那些逝去的兄弟一样，彻底失去苏暮雨。 苏暮雨转身，向殿外走去。 他的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一步。 两步。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殿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委屈得不行的声音。 “暮雨……” 苏暮雨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这个声音…… 他慢慢转过身，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刚刚还威压四方、杀伐果决的暗河大家长，那个心狠手辣的苏昌河，此刻正蹲在地上。 他双手抱着头，宽阔的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 “你也要扔下我一个人吗？” 苏昌河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们都怕我，算计我，想杀我……只有你，只有你不会。” “百鬼窟那么黑，我们都一起爬出来了。 现在天亮了，你却要走了。” “你走了，我一个人当这个大家长，有什么意思？” 苏暮雨彻底懵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苏昌河吗？ 那个性格豪放、手段果决的男人，那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现在居然……在哭？ 还是在演戏？ 苏昌河见他没反应，干脆心一横，几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苏暮雨的腿。 对，就是抱大腿。 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暗河的新任统治者，就这么毫无形象地挂在了苏暮雨的腿上。 他把脸埋在苏暮雨的白衣下摆上，声音更委屈了。 “阿雨，你别走。” “我不能没有你。” “你看这个宝座，又冷又硬，坐着硌屁股。 那些文件，又多又烦，看得我头疼。” “我一个人不行的，真的不行。” 苏暮-傀-执伞鬼-苏家未来家主-暮雨，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那个大挂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推开他？ 他抱得那么紧，而且……他好像真的在发抖。 骂他？ 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衣服上，还在微微蹭动的脑袋，他实在骂不出口。 大殿里的侍从们早就吓得缩在角落，恨不得自己是透明的。 今天看到的事情，足够他们被灭口一百次了。 “昌河，你……” 苏暮雨艰难地开口， “你先起来。” “不！” 苏昌河抱得更紧了， “你先答应我不走！” 耍赖。 纯纯的耍赖。
第21章 你也要丢下我一个人吗（完） 苏暮雨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家伙，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而且软得这么彻底，这么不要脸。 他怎么忘了，百鬼窟里，苏昌河为了骗一口吃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装死，扮可怜，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只是这么多年，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苏昌河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也曾有过这样无赖又孩子气的一面。 苏暮雨的心，一点点软了下来。 那层包裹着他，让他想要逃离暗河的坚冰，正在被这无赖的体温融化。 他想走的决心，也开始动摇。 他看着苏昌河。 这个与他一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男人。 这个把后背交给他，也曾把性命交到他手上的兄弟。 如今，他成了王。 却像个孩子一样，抱着他的腿，求他不要离开。 感人吗？ 有点。 好笑吗？ 非常好笑。 沙雕吗？ 简直沙雕到了极点。 “你……真的不能没有我？” 苏暮雨试探着问。 “真的！” 苏昌河立刻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里面包着一汪泪，要掉不掉的。 那张素来豪放不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委屈”和“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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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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