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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之精湛,足以拿遍天下所有大奖。 “你看,这个大家长我才当了几天,他们就想造反。 我要是没点手段,早就被他们吃了。 可这些手段,你又不喜欢。” 他抽了抽鼻子。 “你留下来,好不好? 你帮我看着他们,也帮我看着我。” “我们一起执掌暗河。 你想让暗河变成什么样,我们就让它变成什么样。” “你不是想让那些孩子们过上正常的生活吗? 我们一起努力。” “暮雨,留下来,陪我。” 最后那句话,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恳求。 不再是大家长的命令,也不是兄弟间的请求。 而是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苏暮雨的心脏,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里面清晰倒映出的自己。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阴暗潮湿的炼炉里,少年苏昌河也是这样看着他,说: “我们一起活下去。” 他们一起活下来了。 现在,他又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说: “留下来,陪我。” 他还能怎么拒绝? 他根本没法拒绝这样的苏昌河。 苏暮雨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无奈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我答应你。” 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我不走了。” 话音刚落,抱着他大腿的人立刻就变了脸。 前一秒还委屈巴巴要哭出来的苏大家长,下一秒就原地复活,眼睛亮得惊人,哪还有半点泪光。 他一跃而起,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真的?” 苏暮雨: “……” 他有种上当了的感觉。 苏昌河才不管他怎么想,他兴奋地抓住苏暮雨的手,将那枚被拒绝过的戒指,再一次拿了出来。 这次,他不容分说,直接套上了苏暮雨的无名指。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像是早就量过一样。 苏暮雨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款式简单,却看得出用了心思。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苏昌河已经重新拿起那块苏家家主的令牌,郑重其事地塞进他手里。 “从今天起,你就是苏家家主。” 他宣布道,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大殿。 苏暮雨成了苏家家主。 这事在暗河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但更大的波在大家长的厨房里。 起因是苏暮雨病了。 小小的风寒,没什么大碍,但足以让某个新官上任的大家长乱了阵脚。 苏昌河拒绝了所有医师,决定亲自下厨,给他的苏家家主做一碗爱心病号餐。 在他看来,下厨这种事,和练剑没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切菜,放料,开火。 能有多难? 事实证明,非常难。 一个时辰后,当苏暮雨被一阵浓烟呛醒,披着外衣走进厨房时,看到的是一幅堪比炼狱的景象。 厨房里乌烟瘴气,能见度不足三尺。 苏昌河,他们尊贵的大家长,正灰头土脸地和一口锅作斗争。 他左手拿着锅盖当盾牌,右手挥舞着锅铲如挥舞寸指剑,嘴里还念念有词。 “反了你了!还敢炸?!” 一口上好的铁锅,锅底已经烧穿了,正冒着不祥的黑烟。 灶台上一片狼藉,散落着各种面目全非的食材。 一根被斩成十七八段的葱,几块被拍成泥的姜,还有一滩看不出原本是什么的黑色糊状物。 唯一能辨认的,是一只鸡。 它以一个非常安详的姿势,躺在砧板上,身上还插着一把切水果的小刀。 死不瞑目。 苏暮雨站在门口,沉默了。 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当初留下来的决定,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 “阿雨?!” 苏昌河终于发现了他,立刻扔了锅铲,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他想去扶苏暮雨,伸出手才发现自己满手油污。 “你怎么起来了? 外面风大,快回去躺着!”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用还算干净的衣袖去擦脸上的黑灰, 结果越擦越花,像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猫。 苏暮雨看着他这副样子,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他绕过苏昌河,走到灶台前,看着那只死状凄惨的鸡,问: “你……在做什么?” “给你炖鸡汤啊!” 苏昌河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我听人说,生病了喝鸡汤补身体。” 他指着那锅黑烟, “就快好了,你再等一会。” 苏暮雨面无表情地掀开锅盖。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锅沸腾的、黑色的、冒着泡的神秘液体。 几块不知名的物体在里面载沉载浮。 这东西要是喝下去,可能不是补身体,是直接补到下辈子。 “火太大,” 苏暮雨言简意赅地评价, “水放少了,盐……你放的是糖吧?” 他捻起灶台上一小撮白色晶体,尝了一下。 甜的。 苏昌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从脸颊到耳根。 “我……我看它们长得差不多……” 暗河大家长,杀人不眨眼,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越来越小。 苏暮雨没再说什么。 他默默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他熟练地把那锅“毒药”端下来,清洗锅具,然后拿起另一只幸免于难的鸡,开始处理。 他的动作很优雅,哪怕是处理一只鸡,也像是在作画。 去毛,清洗,斩块,一气呵成。 和刚才苏昌河那如同拆房子的架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昌河就在一旁看着。 看着苏暮雨清瘦的背影在烟火气中忙碌,看着他白皙的指尖在食材间翻飞。 厨房里的乌烟瘴气,似乎都被他身上的清冷气息净化了。 苏昌河觉得,这比他坐在宝座上,俯瞰整个暗河的感觉,还要让人安心。 “我想帮忙。” 他凑过去,试图拿过苏暮雨手里的葱。 苏暮雨头也不回地躲开。 “站着别动,就是最大的帮忙。” 苏昌河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就赖在旁边不走。 他看着苏暮雨切葱,葱白的部分被切成均匀的小段,葱叶的部分被细细地码好。 “阿雨,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些的?” “一直都会。” 在暗河,想活下去,什么都得会。 苏昌河不说话了。 他伸出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了苏暮雨的腰。 他把下巴搁在苏暮雨的肩膀上,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 “以后我来做。” 他闷闷地说。 苏暮雨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你确定?” 他可不想以后天天生活在厨房爆炸的风险里。 “我学!” 苏昌河立刻保证, “你教我。我学得很快的。” 为了证明自己,他伸手去拿旁边的面粉袋。 “你看,我可以先学和面!” 然后,袋子没拿稳。 “哗啦”一声。 白色的面粉,如下雪一般,洋洋洒洒地飘满了整个厨房。 两个人,瞬间从头到脚,都变成了白色。 像两个雪人。 苏暮雨: “……” 苏昌河: “……” 空气安静了三秒。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鼻尖上沾着的一点白色的面粉,觉得可爱极了。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然后,在苏暮雨彻底僵住,反应过来要发火之前,他飞快地说道: “咸的!这次是盐!” 苏暮雨举起的拳头,最终还是没能落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傻笑,满身面粉,像个二傻子的男人。 他叹了口气。 算了。 自己选的人,还能怎么办呢。 宠着吧。 最终,那碗鸡汤还是由苏暮雨亲手炖好的。 味道清淡,却很暖和。 苏昌河一口一口地喂他喝,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却像个头号功臣。 “好喝吗?我看着你炖的,也有我的功劳。” “你看,我就说我能照顾好你。” 苏暮雨懒得理他,只是安静地喝着汤。 窗外,天色渐晚。 厨房里还是一片狼藉,但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这个人还在身边,吵吵闹闹,鸡飞狗跳,好像……也挺好的。
第22章 当万树飞花遇上月夕花晨(1) 南安城外的荒山,最近有点不一样。 往日里只有些杂草和野树,风一吹,满眼萧瑟。 可现在,整片向阳的山坡,都被人翻了一遍新土。 泥土被划分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巨大的深色豆腐,上面还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 苏昌河蹲在田垄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他身上穿着最不起眼的粗布短打,脸上也做了些伪装,看着就是个地道的山野村民。 谁能想到,这个埋头跟泥土过不去的男人,是暗河杀手组织里代号“送葬师”的苏昌河。 他的手边,放着一把剑。 不是他惯用的巨剑,而是一把小巧的寸指剑。 此刻,这把本该取人性命的凶器,剑尖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刚刚,他就是用这玩意儿在坚硬的石地里撬土挖坑。 真是屈才了。 苏昌河心里嘀咕。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裹着一堆黑乎乎的种子。 他捻起一粒,用两根手指精准地把它按进刚挖好的小坑里,然后覆上土,轻轻拍实。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杀人时才有的专注和利落。 他已经在这里忙活了快一个月了。 起因很简单。 半个多月前,一次任务收尾,他和苏暮雨难得有片刻喘息。 两人并肩走在一条不知名的小巷里,苏暮雨撑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油纸伞, 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角一丛开得正盛的紫色小花上。 那花很普通,随处可见。 苏暮雨却看得出了神。 苏昌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觉得那几朵小花在风里晃晃悠悠,脆弱得很。 “以前在无剑城,后山也开满了这种花。” 苏暮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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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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