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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昌河却觉得，今晚的夜路，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学到了什么。 他只知道，苏暮雨刚才那个笑容，很好看。 比任何任务成功后的奖赏，都更好看。
第49章 疯子的解药（1） 苏昌河站在演武场的中央，脚下是碎裂的青石板，裂缝里嵌着暗红的血。 对面，墨家的三个子弟握着兵器，手在抖。 不是怕的，是气的。 “苏昌河，你别太过分！” 为首那人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苏昌河没说话，只是转了转手腕。 他手里那柄寸指剑，短得出奇，像个不详的玩具。 可没人敢真当它是玩具。 就在刚才，这柄短剑划开了另一名墨家子弟的喉咙。 血还没冷透。 “过分？” 苏昌河终于笑了，嘴角咧开，有点野兽的意思， “在暗河，活不下来，才叫过分。” 他往前踏了一步。 那三人齐齐后退一步。 这就是实力。 不需要讲道理。 暗河最近不怎么太平。 大家长身体不好，下面的几家势力就开始动心思。 苏昌河是苏家长老们推出来的一把刀，锋利，不管不顾，专门用来砍那些不听话的刺头。 墨家就是最硬的那个刺头。 “今天这事，没完！” 墨家的人扔下狠话，抬着受伤的同伴，狼狈地走了。 苏昌河站在原地，没追。 他慢慢擦拭着寸指剑上的血，眼神里那股疯劲儿还没散。 他能感觉到，暗处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有好奇，有忌惮，还有……杀意。 他不在乎。 他在等另一道目光。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撑着油纸伞的身影从回廊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伞面上绘着写意山水，伞下的人比山水更好看。 是苏暮雨。 苏暮雨走到他身边，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苏昌河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你又杀人了。” 苏暮雨的声音很轻，不是质问，只是在陈述。 “他该死。” 苏昌河把寸指剑收回袖中，语气很硬。 “墨家长老那边，会很麻烦。” 苏暮雨说。 “麻烦？” 苏昌河嗤笑一声，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解决麻烦。”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着苏暮雨被伞沿阴影笼罩的半张脸，语气忽然就软了一点。 “阿雨，你来做什么？” 在整个暗河，只有他会这么叫。也只有他敢。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苏暮雨的回答永远那么不咸不淡。 苏昌河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话，脸上的戾气散了大半。 他凑近了些，几乎要撞上苏暮雨的肩膀。 “让你失望了。” “嗯。” 苏暮雨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阿雨。” 苏昌河忽然叫住他。 苏暮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今天晚上，别乱走。” 苏昌河的声音压得很低， “有人想让我死，我怕他们找不到我，会去找你。” 这是句威胁。 也是句提醒。 苏暮雨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 “管好你自己。” 说完，他便走进了雨幕里，身影很快就模糊不见。 苏昌河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他知道苏暮雨听懂了。 今晚，会有一场真正的“麻烦”。 而他，就是诱饵。 他很期待。 入夜。 雨停了。但空气里的湿气更重了。 苏昌河的房间里没有点灯。 他一个人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壶酒，但他一口没喝。 他在等人。 等的不只是敌人。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像是一片叶子落在窗纸上。 苏昌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来了。 他没有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毫无察觉。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屋顶和窗戶潜入， 手里都拿着淬了毒的短刃，行动间配合默契，一看就是暗河的顶尖杀手。 他们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香囊，轻轻捏碎。 一股极淡的异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无色无味，却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狂骨香。 一种能十倍放大心中恶念与杀意的禁药。 中招者会神志不清，敌我不分，变成只知杀戮的野兽，直到力竭而亡。 墨家那群老东西，还真下本钱。 苏昌河感觉到了。 一股燥热从丹田升起，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眼前的黑暗开始扭曲，浮现出斑驳的血色。 脑子里那些杀戮的念头被无限放大，像是一群饿了很久的野狗，疯狂地撕咬着他的理智。 他想杀人。 想把眼前这些鬼鬼祟祟的影子全部撕碎。 “呵……”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猛地站了起来。 那些黑影见他中招，不再隐藏，从四个方向同时扑了上来。 苏昌河动了。 他没有拔剑，而是直接用手。 他的手掌泛着不正常的黑色，那是阎魔掌的功力。 他像一头真正的疯兽，不管不顾地迎了上去。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攻击。 一个杀手想从背后偷袭，被他反手抓住脑袋，狠狠砸在墙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另一个杀手的短刃划向他的脖子，他看都不看， 任凭刀刃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血口，同时一掌拍碎了对方的胸骨。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的，让他更加兴奋。 理智正在飞速流失。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气息，像清冷的月光，穿透了这片血腥的疯狂。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是一枚石子打在了窗框上。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苏昌河混乱的脑海。 他动作一滞。 这个声音…… 是阿雨。 是他和苏暮雨在百鬼窟里约定的信号。 安全。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这么一瞬间的迟疑，剩下的两名杀手抓住了机会。 两把毒刃，一把刺向他的后心，一把抹向他的咽喉。 苏昌河的身体比脑子更快。 他猛地扭身，避开了要害，但毒刃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和侧腰。 黑色的毒素迅速蔓延。 狂骨香的药效，加上剧毒，让他眼前彻底变成了红色。 他最后的理智，也快要被吞没了。 “阿雨……” 他无意识地念着这个名字。 不能在这里失控。 阿雨还在外面。 如果他变成了疯子，那些人会去找他。 这个念头，成了拉住他没有彻底堕入深渊的最后一根绳子。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秒。 寸指剑出袖。 一道银光闪过，快得不像话。 剩下的两名杀手喉咙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苏昌河自己。 他靠着墙，大口喘着气。 身体里，两种毒素在横冲直撞，理智和疯狂在反复拉锯。 他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门，被轻轻推开。 苏暮雨撑着伞，走了进来。 他甚至没有看地上的尸体，目光直接落在了苏昌河身上。 当他看到苏昌河手臂上蔓延的黑色毒素时，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你受伤了。” “死不了。” 苏昌河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想站直，身体却晃了一下。 苏暮雨快步上前，扶住了他。 手臂接触的瞬间，一股清凉的内力渡了过来，压制住了苏昌河体内暴走的真气。 “是狂骨香。” 苏暮雨说， “还有蛇蔓草的毒。”
第50章 疯子的解药（2） 苏昌河靠在他身上，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他闭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苏暮雨身上清冷的气息。 这气息，就是他的解药。 “你怎么知道？” 他问。 “我闻到了。” 苏暮雨扶着他，走到床边坐下， “下午在演武场，墨家那个受伤的人身上，就有很淡的狂骨香。 他们不是在用，是在试。” 他在试，这种香对苏昌河会不会起作用。 苏暮雨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到苏昌河嘴边。 “解毒的。先压制住。” 苏昌河没动，只是看着他。 “暮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这是一个局。 知道他们会用狂骨香。 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动手。 苏暮雨没有回答，只是把药丸又往前递了递。 “张嘴。”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昌河像是被顺了毛的野兽，乖乖张开嘴，把药吃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苦涩的味道蔓延开，但很快，体内的燥热和杀意就被压下去不少。 苏暮雨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开始给苏昌河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 先用内力逼出毒血，再撒上金疮药。 整个过程，苏昌河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下，苏暮雨的侧脸线条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 专注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苏昌河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疼，但心里那股快要撕裂他的疯狂，却被一点点抚平了。 “你为什么会来？” 苏昌河又问了一遍。 苏暮雨的手顿了一下。 “顺路。” “顺路？” 苏昌河笑了，胸腔的震动牵动了伤口，他“嘶”了一声。 “暗河总部这么大，你的住处在东边，我这里在西边，怎么顺路？” 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抓住了苏暮雨正在给他包扎的手腕。 苏暮雨的手很凉，和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暮雨，你是在担心我。” 他用的是肯定句。 苏暮雨想把手抽回来，但苏昌河抓得很紧。 “放手。” “不放。” 苏昌河耍起了无赖，像个孩子， “你回答我。” 苏暮雨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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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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